“糟了,大姐儿,三哥儿用姐儿你的聘雁和人斗气做博,就快输了!”
渺落一来就听见这么个声音。
过了记忆,自己成了盛华兰了。
现在正是那袁家来盛家下聘的日子,原本说好的伯公夫妇俩没来也就算了,那袁文纯还带了一个顾廷烨来捣乱,刺激盛长枫那个小兔崽子拿华兰的聘雁打赌。
要说那顾廷烨还真是不要脸,比盛长枫大了三岁,不说礼让一二也就罢了。
这今天是她盛华兰的下聘的日子,他一个外人这般胡来,那袁文纯不就是仗着顾廷烨是那侯府公子么!
如此打她这个弟妹的脸,还真是好样的!
“他跟谁打赌的?”华兰问道。
那女使道:“是袁家那边带来的人。”
华兰继续道:“袁家还真是好教养,不过来者是客,今日是我的好日子。你去跟父亲和母亲说一声,既然是我的聘雁,那就应该和我比。家中幼弟不懂事,父亲日后应该要好好教导。”
一旁的盛老太太听见华兰的话,微微点头。
于是女使便去禀了王若弗和盛纮。
王若弗那个时候刚打完林噙霜,要不是林噙霜不好好教孩子,那盛长枫也不至于被顾廷烨几句话一激,就胆大到用姐姐的聘雁跟人打赌。
因着华兰是女眷,今日还是她的纳征礼,她不宜出去见外客,所以最后她便在内院由女眷的见证下投壶,女使在一旁计分。
之前做盛长枫的时候就已经投过了顾廷烨,这次做了华兰,自然是能够再赢顾廷烨。
女使最后出去说了华兰的获胜感言。
“姑娘说了,来者是客,她不是故意要赢了客人的,只是那到底是袁家下聘的聘雁,若是她输了,到时候,只怕袁家脸上无光。”
女使的话说完,就回去了。
客人们听见这话,纷纷看向顾廷烨,又说起这袁家真是轻率,自己带来的客人竟然还叫打自己的脸。
袁文纯和章氏的面上都不好看了,他们夫妇俩对视一眼,直觉这个弟妹不好对付。
袁家的纳征礼在客人们的议论声之中结束了。
华兰默默摇头,呀……自己又一次破坏了明兰和顾廷烨的处相识呢~
不过一个十四五岁就流连花街柳巷,没几年就要有儿子女儿的男人,后面还算计了如兰的男人,还是滚远一点吧!
还有自己那个好弟弟,跟拿自己聘雁打赌的人称兄道弟是吧,那就让你姐姐我好好“疼爱、疼爱”你吧!
盛长枫被打了二十板子,虽然林噙霜收买了冬荣,但是华兰可以作弊啊,所以这次的盛长枫是实打实的屁股开花了,没个一两个月好不全乎。
也因着这一出,在华兰的一番言语下,管家权重新回到了王若弗的手中。
王若弗兴奋的在屋子里头喝了好几杯酒快活快活了。
就是看着华兰的样子,总觉得心里头打鼓。
刘妈妈安慰道:“大姐儿要出嫁了,懂事了,大娘子应该要开心的。”
王若弗擦着眼泪道:“是啊,我要开心啊……”
顾廷烨和盛长柏依旧是遭遇了刺杀。
华兰偷摸着出了门,变化了一下容貌。
华兰没有直接弄死顾廷烨,而是弄断了他一条腿,一只手,顺带着毁了他的容。
现在他是一个比顾廷煜还要病弱的病秧子了,赶快回汴京去找小秦氏做她的乖儿子去吧!
至于盛长柏,华兰叫他病上了一些日子,到底是王若弗的儿子,要是给搞死了,到时候那林噙霜不得得意死。
华兰来安慰王若弗,顺带着给王若弗上眼药,“怎么又是那白烨,之前要我的聘雁,现在是要我弟弟的命吗!”
王若弗听见这话,急忙去拦。
因着顾廷烨失踪,那袁文纯急得不行,已经跟盛纮说了顾廷烨的真实身份。
叫盛纮这边安排人去寻找。
“好了,华儿,你可小声点,那白烨的身份可不一般,他是那宁远侯府的公子……”王若弗小声道。
华兰冷哼一声,“怪不得如此跋扈,原来是个侯府出身的。”
看着华兰如此模样,王若弗才觉得女儿还是以前的那个女儿。
因着管家的成了王若弗,那卫恕意屋子里的炭火倒是足了。
不过卫恕意还是想要叫明兰去盛老太太屋子里头养着,母女俩爆发了争吵,卫恕意还是被气得早产了。
王若弗不在家,华兰倒是在家里头。
不过王若弗也早早找好了手巧的产婆在家里守着,只是那卫恕意还是吃多了补品,补得胎儿有些过大。
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生下一个八斤六两的大胖小子。
只是卫恕意的身子毁了,日后再不能伺候盛纮了。
而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母体里憋的时间太长了,看起来不太灵活。
但总的来说,问题不算很大。
华兰想着,卫恕意有了儿子,也没有死了,这次总不能还把明兰送去老太太身边养着吧。
便是卫恕意想要把明兰送过去,也得看林噙霜同意不同意了。
不过这事情,还是交给盛纮去烦去,她要去袁家大展拳脚了。
袁文绍是个武夫,身材么倒是健硕,就是风吹日晒的,皮肤不太好,跟盛纮站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同龄人。
华兰没想到袁文绍亲自来接亲来了,还以为会叫袁文纯代为迎亲呢。
毕竟这袁家,在纳征的时候袁文纯夫妇俩代表了忠勤伯夫妇俩来了,这袁文纯夫妇俩可以代一切啊!
忠勤伯夫人也是知道了当初聘雁的事情的,她打心底里觉得华兰这个儿媳妇不好对付,所以要给她一点下马威。
于是在袁文绍新婚夜的时候,就以头疼心口疼把袁文绍叫走了。
华兰紧随其后。
袁文绍看见华兰来了,有些诧异,“大娘子,你怎么来了。”
华兰微微一笑,“婆母病了,作为儿媳的理应来侍疾,更何况相公你一个大男人,照顾婆母总归是不方便的,还得是要儿媳妇们来照顾婆母呀~”
华兰这一番话说到了袁文绍的心坎里去了。
袁家的下人对伯夫人自然是了解的,新婚夜喊走要洞房花烛夜的儿子,自然是不喜华兰这个儿媳妇,但是华兰却非要上来凑热闹。
这……日后,袁家只怕是有看不完的热闹了。
当伯夫人看见与袁文绍一起来的还有一袭绿衣的华兰的时候,她装作头疼的脸色都变了,这头似乎更疼了。
其实她没有感觉错,这装病哪里有真病好啊,所以华兰就叫伯夫人真病了。
不止伯夫人自己给自己安的头疼、心口疼……这年纪大了,牙疼、膝盖疼、腰疼全都给你安排上!
伯夫人疼得都要在床上打滚了。
袁文绍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母亲是装病,还在心里头埋怨过母亲,可现在看着母亲这个疼得快要打滚的样子,他狠狠在心里鄙夷了一下之前的自己。
华兰直接扑了过来,大声喊道:“婆母!天呐,您怎么病的这样重啊,大夫呢,快去请大夫来啊!”
伯夫人原本就被疼痛所裹挟,现在又被华兰这大嗓门给一惊吓,现在头更疼了。
伯夫人身边的妈妈也被吓了一跳,然后看着伯夫人,毕竟伯夫人是装病啊,要请大夫吗?
伯夫人疼得抽出空来想要叫吴妈妈给她请个大夫,结果华兰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打断她的话。
最后,伯夫人直接疼晕过去了。
折腾到第二天早上,酒醉醒来的忠勤伯得知了这件事,忙从妾室的屋子里头出来看老妻了。
看着原本应该洞房花烛夜的二儿子夫妇守在老妻的屋子里头,而大儿子夫妇倒是没个踪影。
但是忠勤伯什么都没有说,只叫华兰和袁文绍先回去休息。
在华兰和袁文绍回院子之后,忠勤伯就把袁文纯夫妇喊过来训斥了一顿。
袁文纯等着他老娘醒来给他撑腰,结果伯夫人一直没醒。
袁文纯只能老老实实挨完了骂。
回了屋子的袁文绍和华兰自然是没有功夫去洞房了,华兰更是一颗药下给了袁文绍,然后把他踢到了地上去睡觉去了。
伯夫人在大夫的救治之下终于醒了过来,她醒来后深深觉得华兰克她!
不然怎么华兰一来,她这个病就更严重了呢?
不对,她根本就没病啊,她是装病啊!
所以,华兰克她!
自觉知道真相的伯夫人对待华兰这个本就不讨喜的儿媳妇更加不开心了。
所以她就想要给华兰立规矩了。
华兰哪里能叫她给自己立规矩,她决定先给伯夫人立立规矩,这样以后的相处才能不烧心,虽然她们可能也没有以后了……
所以她最最最爱的儿子袁文纯死了,还是一种极其不光彩的死法,马上风,死在了她疼爱的儿媳妇的床上了。
伯夫人还想着怎么搓磨华兰呢,结果就听见吴妈妈来说,大郎君屋子里出事了。
等伯夫人匆匆忙忙赶过来,袁文纯还卡在那呢。
袁文纯的妻子章氏更是羞愤欲死,她只是……想和袁文纯的关系更好一些罢了,结果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好在袁文纯已经死了,章氏被解救了下来。
被解救下来的章氏迎接的是伯夫人的九阴白骨爪。
“啊啊啊啊!我的儿子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伯夫人大喊大叫,状若疯癫。
忠勤伯也很颓废的坐在一旁,最后摆摆手,“先……先装殓大郎的尸身吧!”
章氏也知道袁文纯死了,自己只怕是不会好过,但好在她跟袁文纯还有个孩子,想来她的婆母也不会对她太过分,但是身上越来越疼。
这件事再怎么说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吧!
难道袁文纯自己就没有错了,他要吃药助兴,自己叫他少吃些,他不听,最后死了,结果错全都叫自己背了?
在伯夫人的手再次落下来的时候,章氏忍不住了,她一个用力就把伯夫人往后一推。
伯夫人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向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血溅当场!
华兰和袁文绍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袁文绍这个妈宝男顿时就扑了过去,“啊啊啊啊啊!母亲!啊啊啊啊!”
“请大夫,快去请大夫啊!”袁文绍大声喊道。
而章氏看着这个场面更是惊呆了,“啊啊啊啊啊!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伯夫人最终还是死了……
袁家一夜之间死了两个人。
章氏也变得疯疯癫癫的,至于袁文绍,悲痛之下,直接病了。
家里能管后院的疯的疯,死的死,最后忠勤伯把管家的事交给了华兰。
华兰才懒得管忠勤伯府的烂账,当天就把这烂账给报上去了。
忠勤伯这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大儿媳一直在瞒着自己偷偷拿袁家的钱补贴她们的娘家,几乎要把忠勤伯府给搬空了。
忠勤伯一夜之间老了十多岁。
他也没这个脸把这个烂帐交给华兰,只能用他自己的私房把窟窿补上。
他又想到当年他娘说过,自己的妻子品行根本不堪为伯府夫人,可自己总念着与她的结发之情,加上生了两个儿子……
结果……
先是听信她的,给袁文纯娶了章家女,结果袁文纯死在了……死的那般不光彩。
而她们婆媳两个更是拿着自己家的东西去贴补各自的娘家。
怪不得,怪不得她还说要让二郎媳妇管家,只怕是要叫二郎媳妇拿嫁妆来补上这个烂账!
忠勤伯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但是他还不能倒下,他们家的爵位好不容易又重新回来了,若是他死了,这爵位日后还不知道要落在哪里。
只是袁文绍好不容易弄到的职位怕是要没了。
王若弗也知道了华兰婆婆去世的消息,跟盛纮在家里闹腾了起来。
“当初我说不嫁不嫁,结果嫁过来才多久,她那婆婆就死了,他们夫妻俩要守孝三年,天呐!我苦命的女儿啊!”
“还有那个袁文纯,当初来下聘的时候,我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人,结果还真不是!死的那般不光彩,成了整个汴京的笑话了!我苦命的华儿啊!”
华兰也不想给那个婆母守孝,于是给荣妃送了一颗药。
十个月后,荣妃和官家的“小太子”出生了。
曹皇后病重,在小太子出生之前就去世了,荣皇后上位了。
华兰被荣皇后收为义女,封定安郡主,赐豪宅奴仆,后又与袁文绍和离。
和离后没多久袁文绍就喝醉酒淹死在了一条臭水沟里。
因着华兰的原因,盛纮也不再宠爱林噙霜了,对王若弗多有敬重。
卫恕意没死,盛明兰没被送去老太太身边抚养,许是多了个亲弟弟要照顾,盛明兰看起来小气瑟缩了很多。
虽然华兰得荣皇后的看重,但是盛纮这个当爹的是沾不到一点光的。
就连盛长柏也别想沾到她一点光。
王若弗也曾经跟华兰提过,叫她在荣皇后面前替盛纮说说好话,华兰叫她想想林噙霜受宠的那些日子,如果她还想过那样的日子,自己可以叫荣皇后给盛纮美言几句。
王若弗想到那日子,自然是拒绝了。
也因着有华兰的存在,盛家的女儿们的婚姻大事还是很受欢迎的。
王若弗给如兰挑花了眼,华兰自然也给如兰好好的挑了又挑,最后挑了一个宗室子,人品家庭皆是华兰考究过的,不过后面若是发现人不对劲,那也没关系,如兰又不是不可以守寡再嫁。
至于墨兰和明兰的婚事,华兰不管。
盛纮给她们两个定下的都是勋贵人家。
只是后来老皇帝去世,新帝登基,那些勋贵人家都被新帝杀的杀,贬的贬。
明兰和墨兰的夫家都被削去了爵位,她们从伯爵府的大娘子变为了普通人,为了生活汲汲营营。
午夜梦回之际,明兰曾经梦见自己十里红妆嫁给了侯爷做了侯夫人,甚至于还在梦中喊出了顾廷烨的名字,结果被她的丈夫给听见了,至此夫妻离心。
毕竟有一个深受皇后宠爱的郡主姐姐,他可不敢打她的妹妹。但冷暴力也是一种暴力。
新帝稳固了政权之后,向大臣们坦白了自己的女子身份。
其实大臣们都不是瞎子,大家早就知道了……
于是又开始要给新帝选皇夫。
华兰也被加封为定国公了,后来新帝开了女子科举,墨兰还来考试了,竟然一次就考上了,比她那个哥哥厉害多了。
明兰听说之后,也去试了试,结果没考上。
王若弗也被封了一品诰命,是华兰给她请封的。
盛纮也因着一场清洗,被革职在家,现在只能仰仗着王若弗的鼻息过日子了。
至于盛老太太,早就不管这些事了。
盛长柏在华兰成为定国公之后要和她一起上朝,他一开始还想成为新帝的宠臣,可没想到新帝居然是个女子,最后他因政念不合,辞官回家去了。
某一日,盛长柏在外买醉之时,遇到了一个腿瘸、手残、毁容的男人,两个人一见如故,结果在回家的时候,那男人居然一刀一刀捅死了盛长柏。
一边捅一边叫,“我都想起来了,都是你,当年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变成一个残废!我不就是拿你姐姐的聘雁做赌注了吗!你至于要这么对我吗!啊!毁了我的一辈子!”
男人也就是顾廷烨,很快就被巡逻的士兵抓了起来,被判了秋后问斩。
华兰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当初去弄顾廷烨的时候,是变成盛长柏的样子的,她还以为顾廷烨没看见呢,原来看见了么?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她亲爱的弟弟。
好在王若弗最爱的那个孙子已经出生了,对这个儿子也就没那么看重了。
华兰后来官拜同平章事,辅佐了两代女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