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一行人回到范美丽西下榻的酒店，范美丽邀请苗奎上去。
苗奎拒绝了，他也是个谨慎的人。
于是范美丽上去拿了最早一个版本的方案，里面只有计划跟数据，没有任何的实操细节。
她下来的时候对苗奎道：“我想看看聂局的询问笔录，我相信苗市长对东关市的真心，但我也要做好准备，准备好真到了那天，我肯定会建议聂局反过来告黄莎莎的。”
“对了，黄莎莎现在在上班吗？”范美丽问。
“在的。”苗奎道。
范美丽点头。
苗奎道：“聂局这边要是请律师的话，那些口供律师就可以申请查阅。”
范美丽点头：“好，有什么进展的话……”
后面的话范美丽没说，但苗奎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他点点头，而后离开了。
等他走后范美丽对王宇说：“你去跟方剑舟联系下，问问他们之前有没有找律师，如果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帮忙找外地的律师。”
本地律师一般都会有所顾忌，而且公检法都是一个系统的，程家估计在这个系统里也是有一定人脉的。
如果她从外地找人，那本地的人脉关系对外地律师来说根本不构成威胁，人家打完这个官司就撤。
王宇点头，下楼去找公用电话联系方剑舟去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方剑舟来到了聂健安的宿舍。
聂健安现在虽然被保释出来了，但是也不让他去上班，当然，非必要也不要跟不相干的人接触。
要是换成现代的人，还有电话手机等方式对外沟通。
但这个时候的人大部分还是被框子框住了，思想被禁锢，对于上面的一些决定，那是绝对执行的。
聂健安也不例外。
作为聂健安的秘书，方剑舟每天可以去见他一次的。
要是放到现在来讲，这种情况下聂健安只要保释出来了，基本上就可以正常工作活动，只要不离开本市，相关机构有要求的时候随叫随到就行了。
但聂健安现在被要求暂时在家休息。
方剑舟进去后把范美丽来了并且在以项目压当地相关部门的事跟聂健安简单说了下。
聂健安有些激动，还有些担心。
他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她相信我是清白的吧？”
方剑舟虽然是聂健安的秘书，但他并不清楚他们俩之间是有一腿的。
毕竟范美丽是有家庭跟孩子的人，怎么还能跟聂局有一腿呢？而且聂局跟徐总都很熟悉，聂局也不是那种人。
所以聂健安这么问的时候方剑舟还顿了下，而后在脑子里自动把他这句话翻译成“我的朋友相信我是清白的吧。”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方剑舟道：“范总跟徐总都相信你的，聂局你就放心吧。”
聂健安也没有多想，闻言点头：“那就好，她怎么说？”
“范总让我带句话，你要是还想在体制内干的话，那这事就从长计议，要是不想干了，就直接搞程家。”
“怎么搞？”聂健安问。
方剑舟想了下王宇说的话，总结了下道：“范总说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就是先调查下程家的产业，然后她喊人来，一夜之间全给砸了，然后快速离开。”
现在监控虽然有了，但很贵，很多地方都装不起或者不舍得装。漏洞还是很好钻的。
只要计划好，做好全副武装，遮挡好面容，戴上手套，一夜之间给程家的产业在一定程度上摧毁，而后开车离开也是可以操作的。
聂健安：“我不能都选？”
他还想在体制内干，他从小就被灌输了这种思想，上学后也只跟在体制内的同学们联系，周围的朋友也都是体制内的。
就算如今他被困在这里，也没想过离开体制内。
他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能干嘛，或者说离开这里他就找不到自己的人生价值了。
虽然跟范美丽开玩笑说不干了给她干去，但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的。
在体制内上班，对外他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跟一定的身份，是让人羡慕的那种人。
要是在范美丽公司上班，那身份上他就觉得自己低她一等。
他可以在情感上永远低于她，但在身份上，他想有个匹配得上她身份的公众身份。
所以他是要坚持在体制内混的。
方剑舟没想到自己老板这么不要脸，他顿了下：“这个，范老板没说。”
“不过范老板说了，你最好请个外地律师，帮你反过来告那个黄莎莎。”
“范总说，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来，这表明了你的态度，你没有侵犯黄莎莎，第二个，黄莎莎目前在上班，既然你暂时不能上班，也就不能让黄莎莎这么自由自在，至少，让单位的一些舆论风向变一变。”
这是因为范美丽有现代人的思维，才知道这么做。
这个年代很少有人这么操作，还是那句话：因为电话都还稀少，后来很多缺德奸诈的路子跟想法都还没被广而告之，大部分人还是被动老实。
聂健安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让她帮我律师吧，让她跟律师一起来，我想跟她谈谈。”
方剑舟这点事情还是能办到的，“好，我去跟范总说。”
等范美丽听方剑舟说完了后，她道：“好，我来安排。”
挂断方剑舟的电话，范美丽先给景律师打电话，让她安排一下时间，先来东关这边一趟。
景律师看了下自己的行程。“我后天过去。”
“好的，谢谢景律师了。”范美丽道：“具体的情况等你来了我再跟你说。”
“好。”景律师笑着答应了。
跟景律师沟通完了后范美丽想了下，给苗奎去了电话，她要程家几个核心生意的地址。
苗奎今天已经在会议上说了范美丽他们担心程家，所以决定暂停一些投资。
庞飞就急了：“之前范总还说那段路可以投资的。郭市长，那条路可是省里要求必须在规定时间内通路的，要是耽搁了整条公路的进程……”
郭田雨看着苗奎：“这个人是不是跟程家有仇，怎么就盯着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