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真是一如既往地出挑。
楚安宁垂首,掩去那微微笑意,只要活着,她相信她的同伴有无限可能。
“楚姑娘。”
忽地,一声呼唤从身后传来。
长廊拐角,着繁重金红衣袍的女子漫步而来。
楚安宁神情微微一变,吟笑回眸,眸中深处却是闪过一抹冰冷。
“凤灵殿下。”
被她称呼为凤灵殿下的女子,乃凰女第二个子嗣。
凤灵有着与凰女极为相似的面容,它故作威严时,两者几乎一模一样,但也只是,几乎。
“楚姑娘又来见母亲了?”凤灵声音带笑,它注视着楚安宁,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上火纹,“或许,你再等一等,母亲就出关了,频繁打扰反倒让母亲不好养伤。”
这话真不客气啊。
楚安宁心中一叹,敛眸道,“打扰凰女王上养伤实非我所愿,不若凤灵殿下带我进入圣地?”
凤灵顿了一下,“楚姑娘,这不是本殿下不帮你,圣地不是我一人能够开启的,况且,实在是长老们不同意。”
“你知道的,因为需要人族几位真君清除魔气,本殿下与诸位姐妹还有长老才会以损耗修为的方式,为他们开启圣地。”
“我们经不起第二次损耗。”
言至此,凤灵长叹,面上可惜。
楚安宁听到这个回答,神情没有一丝意外,因为她向其他几位殿下提起诉求时,对方皆是如此回应。
只是心中难免有一股憋闷之感,楚安宁眸光微凉,“既如此,我留在王城里已无他用,不如,凤灵殿下送我离开王城?”
“楚姑娘,妖域很危险的。”凤灵目光落在她肩膀上,“更何况,有什么消息自然会有狐妖替你去查,何必亲身涉险。”
“我们可是应了你长辈的叮嘱,一定要好好照顾你,还有你那些同伴,我们也会尽力去找。”
被它盯着,银殊瑟缩两下,往楚安宁背后躲了躲。
楚安宁冷冷看着凤灵,“希望如此。”
凤灵微笑,话锋一转,“楚姑娘,你在人族亦是天骄,想来很是精通各种术法阵法,不知本殿下可有幸学习一二?”
“凤灵殿下说笑了,安宁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修士,只会些剑法拳脚。”楚安宁垂眸。
“怎么会?你这样年轻,就有这样的修为,真是让本殿下敬佩。”凤灵像是听不懂楚安宁的拒绝,仍旧说着,“作为交换,本殿下亦可传授你妖术,我们此番同遭天祸,日后,人族与妖族说不定要多些来往了。”
“这是凰女王上的意思?”楚安宁问道。
凤灵面色不变,“母亲一定也会希望如此。”
楚安宁双手抱拳,“抱歉,我代表不了人族,如果殿下希望人族与妖族来往更加密切,交流传承的话,还希望殿下与我人族几位真君商量。”
“对了,水妖一事不知几位殿下商量得如何了?”
“我们几位真君已经在清除魔气,那水妖侵害我们人族,也请给出一个说法。”
“我们人族前辈还在等消息,如果我和我的同伴带不回消息,恐遭他们怒火。”
楚安宁唉了声,“可惜,我同伴现在还生死不明,我一人回去,前辈们怕是更要怪我。”
末了,她直直看向凤灵。
凤灵接收到她隐含的威胁,笑意浅淡了些,“楚姑娘的同伴,本殿下一定会尽心的。”
“那就多谢凤灵殿下了。”
楚安宁脸上染上两分感激,随即作揖告辞,“不打扰凤灵殿下忙碌了,安宁先走一步。”
她转过身,脸上感激消失殆尽。
留在原地的凤灵,亦是面色冰寒。
与此同时,冰天雪地之处。
“你—说—什—么?”
因激动而变形尖锐的声音在冰谷里响起,寒冰铸造的宝座上,一道身影猝然站起。
巫云澄面色愠怒,“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对付巫未央反被她将了一军,还丢失了神兽的血脉天赋,你个蠢货!”
“谁让你自作主张!”
宝座之下,披着黑袍的魔修立在两侧,离三正跪在中间。
离三听到巫云澄的责骂,低着的脸上神色惶恐,眼神却是阴翳一片,“属下办事不力,任神使大人责罚。”
一个横空出世,不过几十岁的小崽子,也敢在血月组织喝五吆六,简直不知所谓。
“那你就去死。”巫云澄毫不客气。
她冷冷注视着离三,心中怒不可遏,神兽的血脉传承是她突破实力的关键,居然被离三这个蠢货搞砸了。
听到巫云澄的话,原本沉默站在两侧的魔修纷纷呼喊,“请神使大人息怒。”
巫云澄面无表情盯着他们,心中杀意反而升到了最高点。
不知是谁叹了一声,紧接着队伍最前方那抹身影出列,“神使大人,不知这巫未央究竟是什么来头,我们那么多人手都折在她手上了,也不怪离三敌不过。”
“她与您一样姓巫,可是您的姐妹?您对她的了解不妨告知我等,也好让我等想办法对付她。”
闻言,巫云澄扯了扯嘴角,“她是不是我姐妹,你们不是早就调查过吗?离一,别在这装疯卖傻,没能力就是没能力,妄图挑衅反而惹祸,这就是你的人?”
离一淡淡看着她,“既是我的人,我自会处罚他。”
巫云澄突地笑了,“那你可要好好处罚,免得血月大人苏醒之后,太过生气了。”
“血月大人可能还不明白,与其培养这么多没用的爪牙,还不如全力培养一个实力强横的助手。”
“你说是不是?”
离一并不与她争辩,躬身道是。
巫云澄心中怒火愈盛,侧脸瞧身边的红衣身影,“既然他们无用,便是你和寂川去,把巫未央给我杀了。”
“既不肯降伏,唯有死路可走。”
她一语双关,目光重新投在座下的数道魔修身影上。
离一面色依旧淡然,好似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巫云澄见状,冷哼一声,挥袖消失在这片冰雪天地,她身后的安遇月眸光闪了闪,随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