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文昌发射基地。
清晨五点的天幕还是深邃的蓝黑色，但东方的海平线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发射台上，长征系列运载火箭矗立在聚光灯下，箭体上“昊天航天”的蓝色logo清晰可见。
这是星网计划的第500颗通信卫星，也是组网完成的最后一颗关键节点。
指挥控制中心里，气氛肃穆而紧张。
大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和曲线，技术人员聚精会神地盯着各自的控制台。
许昊站在观测窗前，身旁是航空航天集团副总裁司空静。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工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眼睛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
“各项参数正常，发射窗口确认。”
总指挥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
“倒计时十分钟。”
许昊的目光落在火箭尖端的整流罩上。
那里面承载的不只是一颗卫星，而是他布局未来十年通信霸权的一块基石。
星网计划——1.2万颗低轨通信卫星组成的天基互联网，将彻底改变全球通信格局。
而今天，第一阶段的500颗组网完成，意味着昊天集团在全球任何角落提供基本卫星通信服务的能力，将从蓝图变为现实。
“许董，”
司空静轻声说，声音里压抑着激动，
“您三年前说要做中国人自己的星链时，很多人觉得是痴人说梦。”
“现在呢？”
许昊问，目光没有离开发射台。
“现在，那些人都闭嘴了。”
司空静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大仇得报般的畅快。
她想起前世，她只是个普通的乘务长，这一世，她却站在这里，参与建造真正能改变世界的工程。
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
“十、九、八……”
许昊闭上眼睛，耳边是前世的记忆碎片——2020年后才逐渐成熟的卫星互联网，马斯克的星链如何改变战争形态，如何成为战略资源。
这一世，他要让中国在这个赛道提前十年起跑。
“三、二、一，点火！”
巨大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厚厚的观测窗也能感受到。
火箭尾部喷吐出炽烈的火焰，缓缓离开发射台，然后加速，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黎明前的黑暗，向着东南方向的天空攀升。
控制中心里爆发出掌声。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卫星需要准确入轨，与已经在轨的499颗卫星完成组网调试。
许昊转身，对等候在一旁的摩托罗拉移动cEo周韶宁说：
“韶宁，看到了吗？这就是ht-four要搭载的卫星通话功能的底气。”
周韶宁推了推眼镜，这位技术出身的cEo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许董，如果星网能保证全球基本覆盖，那我们完全可以在ht-four上率先实现卫星紧急通话和短报文功能。这会是颠覆性的卖点。”
“不止是卖点，”
许昊走向会议室，
“这是战略。我要在今年12月12日，ht-four全球发布会上，现场演示卫星通话。从撒哈拉到格陵兰，从太平洋到南极洲，我要让全世界看到，昊天集团的手机，在哪里都有信号。”
当天下午，京都，昊天集团全球总部。
顶层的战略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摩托罗拉移动、昊天网络、昊天科技、昊天航空航天的高管悉数到场。
大屏幕上还连着文昌发射基地和上海芯片研发中心的视频画面。
许昊坐在主位，身后的落地窗外是朝阳公园的盎然绿意，更远处是国贸cbd的天际线。
但会议室里没人欣赏风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议题上。
“星网第一阶段组网成功，意味着我们有了自己的天基通信系统。”
许昊开门见山，
“ht-four的研发进度如何？”
周韶宁调出投影：
“原型机已经通过所有实验室测试。搭载的是我们和谷歌联合优化的昊天oS 6.0，芯片采用苏博士团队设计的‘昆仑K1’，性能比上一代提升40%，功耗降低25%。摄像头模块和日本索尼定制，成像质量有信心超越同时期所有竞品。”
“卫星通信模块呢？”
许昊问。
“已经集成。”
周韶宁切换画面，出现了一个精巧的模块拆解图，
“我们和航空航天集团联合研发的‘天通一号’芯片，体积比传统卫星电话模块小60%，功耗控制得很好。在星网覆盖范围内，可以实现语音通话和128字节以内的短报文发送接收。”
“覆盖范围？”
昊天网络的张一鸣问道，他更关心这个功能对用户体验的提升。
司空静通过视频接入回答：
“目前500颗卫星的组网，可以保证除南北极极区外，全球90%陆地和海洋区域每天至少8小时的可通信窗口。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再发射500颗，实现全天候基本覆盖。”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如果ht-four真的实现这个功能，它将不再是一部普通的智能手机，而是一件可以在极端情况下救命的设备。
户外探险、远洋航行、应急救援……应用场景太多了。
“导航呢？”
许昊继续问。
“按照您之前的指示，我们已经完成了‘昊天导航’的基础开发。”
负责软件开发的副总裁调出演示界面，
“基于我们自己的卫星数据和国内几家图商的数据融合，精度可以做到城市道路5米以内。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完全自主可控，不依赖GpS或格洛纳斯。”
许昊点了点头：
“ht-four上，默认导航应用就预装昊天导航。设置成不可卸载。”
“那谷歌地图……”
有人小心地问。
“可以预装，放在文件夹里。”
许昊说得很平静，但话语里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要让用户习惯用我们的产品。从导航开始，到未来的支付、社交、娱乐——昊天生态。”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个决定的重量。
这是在和全球科技巨头正面争夺入口，争夺用户习惯。
“还有什么问题？”
许昊环视众人。
“产能。”
周韶宁直言不讳，
“ht-four的卫星通信模块需要新的生产线，昆仑K1芯片的流片产能也吃紧。如果要保证12月12日全球同步发售时有两千万台现货，现在的供应链压力很大。”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许昊看向cFo武卫，
“追加投资，扩产。鲁省的工厂三期不是快完工了吗？优先保证ht-four的生产线。”
“明白。”
武卫迅速记录。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细节逐一敲定。
当许昊宣布散会时，窗外已是夕阳西沉。
他走到窗边，看着这座属于他的城市华灯初上。
手机震动，是王楠楠发来的消息：
“古力娜扎乘坐的t178次列车已驶出郑州站，预计明晨准点抵达北京西站。接站车辆已安排妥当。”
许昊回复：
“知道了。明天上午的日程调整一下，空出两个小时。”
他要亲自去见见那个从新疆远道而来的姑娘。
与此同时，行驶在北中国平原上的t178次列车正穿过暮色。
硬卧车厢里，古力娜扎靠在下铺的窗边，耳机里流淌着许昊的歌——《星辰大海》。
这是她这半年听得最多的一首歌，每次听到“我向你奔赴而去，你就是星辰大海”，都会想起那个神秘的男人。
列车广播正在播放新闻：
“……今天上午，我国民营企业昊天航空航天集团在海南文昌成功发射星网计划第500颗通信卫星，标志着我国首个低轨卫星互联网星座第一阶段组网完成……”
周围有乘客议论：
“这个昊天集团真厉害啊，听说老板才二十多岁？”
“何止厉害，人家是世界首富！许昊，知道吗？唱歌的那个！”
娜扎摘下一边耳机，仔细听着。
许昊？
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几乎是这个时代的传奇。
二十四岁的世界首富，歌手，导演，科技巨头……但她从没把那个温柔的“许先生”和这个遥不可及的名字联系起来。
许先生虽然气质不凡，但怎么可能是那个站在世界顶端的许昊呢？
他那么平和，会耐心帮陌生人拍照，会鼓励一个艺考生。
邻铺的阿姨笑着问她是不是去北京上学，她点头，说自己考上了电影学院。
阿姨夸她漂亮，肯定能当明星。
娜扎笑着道谢，心里却想，明星的路太远，她现在只想先见到那个帮她拍过照、给过她鼓励的人。
她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夹着一张在大明湖畔拍的照片——正是许先生帮她拍的那张。
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毫无阴霾，背景是冬日的湖光。
她看着照片，又看看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忽然觉得，这次冲动北上的决定，或许是她十九年人生中最勇敢、也最浪漫的一次。
她重新戴上耳机，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
离家越来越远了，离京都越来越近了，离他也越来越近了。
心里既有憧憬，也有一丝不安。
许先生会是什么样的人？
做什么工作？
为什么总是那么神秘？
他说等她到京都联系他，是真的会来见她，还是只是客套？
这些问题在脑海里盘旋，让她辗转难眠。
直到深夜，列车规律的摇晃才终于将她送入浅眠。
梦里，她又回到了大明湖畔。
那个戴着墨镜口罩的男人转过身，缓缓摘下伪装——露出的却是她在新闻里见过的、许昊的脸。
他微笑着对她说：
“等你很久了。”
娜扎惊醒，车厢里只有规律的铁轨声和邻铺旅客的鼾声。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广播响起：
“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北京西站，请您收拾好行李物品……”
京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