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5日，昊天全球总部·卫星控制中心。
许昊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看着星云图上那五百颗闪烁的光点。
那是昊天航空航天集团过去两年布下的低轨卫星——星网计划的第一期。
它们像五百只眼睛，悬在距地面一千多公里的轨道上，日夜不停地扫描着地球的每一寸表面。
今天是它们正式向军方开放端口的第三天。
司空静站在许昊旁边，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划动。
“数据接口已经全部打通。军方那边的接收终端调试完毕，实时传输没有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光点。
“从今天开始，这些卫星看到的一切，军方都能同步看到。”
许昊点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片星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昊天不再只是一家商业公司。
它是国家战略的一部分。
5月18日，凌晨三点，南海。
李副司令在南部战区指挥中心的作战室里，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南海的全景图。
红点是己方舰艇，蓝点是己方飞机，黄点是商船。
还有那些——
绿色的光点。
那是昊天卫星实时回传的数据。
一个参谋突然站起来。
“报告！发现异常！”
李副司令快步走过去。
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闪烁。旁边弹出一行数据：
“疑似美军航母编队，坐标……”
他眯起眼睛。
那个位置，在菲律宾以东海域，正在向西移动。
第二个航母编队。
李副司令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通知总参。通知海军。通知火箭军。”
“开会。”
上午八点，京都，总参谋部作战会议室。
四位海军上将已经到齐了。
他们是南海舰队、东海舰队、北海舰队的司令员，加上总参分管海军的副总参谋长。
四个人肩上的将星加起来，能照亮半个京都。
李副司令站在屏幕前，指着那个闪烁的绿点。
“昊天卫星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发现美军第二支航母编队。位置在这里，航向西南，速度十五节。如果这个速度不变，三天后，他们将进入南海。”
他顿了顿。
“加上已经在那里的‘卡尔·文森’号，南海将出现美军双航母战斗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南海舰队司令员开口了：
“我们的舰队呢？”
李副司令调出另一张图。
“南海舰队主力已经完成集结。东海舰队和北海舰队的增援部队正在南下。预计两天内，三大舰队可以全部到位。”
他看着屏幕上的红点——那些代表中国舰艇的光点，正在从各个方向往南海汇聚。
“目前统计：驱逐舰28艘，护卫舰36艘，登陆舰12艘，补给舰8艘，潜艇16艘。总计100余艘。”
“空军那边，轰-6K、歼-11b、歼-10已经转场至南海前沿机场。战机总数超过60架。”
“火箭军……”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另一组光点，在东南沿海一线。
“东风-21d反舰导弹旅，已经进入发射阵位。随时可以打击。”
副总参谋长看着那些光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美国人这次，是来真的。”
南海舰队司令员站起来。
“那就陪他们玩玩。”
5月20日，下午两点，国防部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走到台前，没有寒暄，直接念稿：
“中国人民解放军定于5月22日至5月31日，在南海相关海域举行例行性军事演习。期间，相关海域将实施禁航。请过往船只注意避让。”
记者们愣了一下。
例行性演习？这规模？
有记者举手想问，发言人已经转身离开。
晚上七点，央视新闻联播播出了这条消息。
画面里，是三大舰队集结的壮观场景——
一艘艘银灰色的战舰劈波斩浪，舰炮昂起，雷达旋转。歼-11b战机从航母模型上空呼啸而过。轰-6K挂载着鹰击-12反舰导弹，在跑道上滑行。
解说员的声音庄重而激昂：
“此次演习，是年度计划内的例行安排，旨在检验部队实战化训练成果，提高维护国家主权和海洋权益的能力。”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例行安排”。
这是亮剑。
5月22日，南海某海域。
演习第一天。
海面上，三大舰队的战舰排成攻击阵型。
驱逐舰在外围，护卫舰在内层，补给舰在后方。
空中，预警机在盘旋，歼击机在护航。
指挥舰“昆仑山”号上，四位海军上将齐聚一堂。
南海舰队司令员站在海图前，指着那些标记。
“美军‘卡尔·文森’号在这里，‘里根’号在这里。两支编队相距约150海里，正在向中间靠拢。”
他顿了顿。
“他们的舰载机活动半径，已经可以覆盖我演习区域。”
东海舰队司令员冷笑一声。
“那又怎样？我们的防空导弹也不是吃素的。”
北海舰队司令员问：
“潜艇呢？”
南海舰队司令员摇摇头。
“不知道。他们实施了无线电静默，我们的声呐还没发现。”
副总参谋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盯着。只要他们敢进12海里，就打。”
5月25日，深夜，美军“卡尔·文森”号航母。
舰长麦克·约翰逊上校正盯着声呐屏幕。
这五天来，他一直保持着无线电静默。
没有通话，没有数据链，只有接收。
这是最危险的航行方式。
但也是最能迷惑对手的方式。
一个少尉忽然抬起头。
“舰长，声呐发现异常。”
约翰逊走过去。
屏幕上，一个微弱的信号正在移动。
“潜艇？”
他问。
“不确定。可能是中国的094，也可能是……鲸鱼。”
约翰逊沉默了几秒。
“继续监视。”
他转身，看着海图上的那个位置——
距中国领海基线，12.3海里。
再往前一点，就是12海里。
那是红线。
他知道，但他在等命令。
5月28日，凌晨，南海某潜艇。
094A型战略核潜艇“长征18号”静静地潜伏在水下150米处。
艇长陈大校看着声呐屏幕，手心微微出汗。
四天了。
他一直在追踪那艘美国潜艇。
对方很狡猾，一直在移动，一直在变深。
好几次差点跟丢，又凭着那艘潜艇特有的噪音特征，重新锁定。
但现在——
声呐屏幕上，那个信号忽然加速了。
陈大校心里一紧。
“航向改变，速度增加，正在上浮。”
他盯着屏幕。
那个信号正在向东北方向移动。
那是——
领海基线的方向。
陈大校抓起话筒：
“报告指挥部，发现美军潜艇正在向我领海基线靠近，目前距离……”
他看了一眼数据。
“12.1海里。”
5月29日，凌晨。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金光洒在南海的波涛上。
美军的舰队，停在了12海里之外。
没有再往前。
中国的舰队，挡在他们面前。
没有再后退。
双方对峙着，像两头沉默的巨兽，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线，互相凝视。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世界在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