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就是随口问问,有点好奇嘛。”杨素语气随意。
“那位赫连道友,是前辈的孙女。”陈阳点了点头,简短说道,“早年便认识,帮过我一些忙。”
“哦。”杨素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她冷不丁又问了一句:“那你和她双修过吗?”
“啊?”
陈阳整个人愣住了,怔怔地看着杨素,却发现她脸上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就是问一问呀,你不是说认识嘛,那你俩双修过吗?”
陈阳的脸色沉了下来:“混账,你不要胡说八道。”
杨素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不过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陈阳会动这么大的气。
她连忙放软了声音,伸手拉住陈阳的衣袖,小声道:
“好嘛好嘛,是我说错话了,楚宴,你别生气。”
陈阳依旧沉着脸,盯着她问:“你为何偏要问这个?”
杨素眼神飘向一旁,支支吾吾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觉得楚宴你是个随性之人,以前或许……”
“你莫要污蔑我!”陈阳厉声呵斥,一把甩开她的手。
杨素身子一缩,眼眶登时红了,连忙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错了,楚宴你别凶我,我再也不乱问了,真的再也不乱问了。”
她仰着脸看着陈阳,可怜巴巴的。
陈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到嘴边的呵斥终究没再说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缓和了几分,正色道:
“赫连家几位前辈,都与我交好,你莫要乱说。”
他又叹了口气,语气轻柔下来:
“说起来,这次还要多谢我师尊,要不是她给我准备了回春百转丹,赫连前辈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是啊,风轻雪前辈对你可真好。”杨素有些羡慕。
“竟然连十阶大丹都舍得给你,对了,我听说风大宗师她,似乎至今也没有道侣……”
话说到一半,她却忽然停住了。
陈阳正瞪着她。
杨素嘴边的话一下子全咽了回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沉寂下来。
杨素不敢乱问,也不敢乱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杨素才想起什么,看着陈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嗔怪。
“楚宴,你刚才真是讨厌。”
“我又怎么了?”陈阳不解。
“你还好意思问!”杨素撅起嘴,不满地嘟囔。
“刚才咱们正到关键时候,你说走就走,把我一个人丢在床上,你都不知道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有多难受。”
她说着,脸颊泛起薄红,眼神里透出委屈。
陈阳却只皱了皱眉,语气淡然:“正事要紧!”
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离开这儿,其他事情都得往后放。
“我知道是正事嘛。”杨素声音低了下去。
“可你也不能那么凶啊,你当时瞪我的那一眼,可吓人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说到这里,她竟轻轻抽了抽鼻子,眼角泛起泪花。
陈阳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轻声道:“是我欠考虑了。”
“哼,一句欠考虑就完了?”杨素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装出生气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陈阳有些哭笑不得。
杨素转过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当然是……继续呀……”
她凑到陈阳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陈阳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里浓浓的情意,心底也泛起一阵涟漪,他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嗯。”
得了陈阳的允许,杨素立刻笑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如往常那般等待,而是径直伸出手,将陈阳拦腰抱了起来。
陈阳浑身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杨素。
“你……你做什么?”
杨素抱着他一步步朝床榻走去,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平常都是你抱我,今天换我抱你一次,不行吗?”
“可是……哪有女子抱男子的道理。”陈阳眉头紧皱,挣扎着想下来。
“怎么没有?”杨素瞪了他一眼。
“我抱自己欢喜的男人,天经地义,这证明我疼爱你呀。”
陈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不再挣扎,静静靠在杨素怀里,任由她抱着自己走到床边。
杨素轻轻将他放在床榻上,俯下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楚宴,我真的好欢喜你。”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陈阳看着她眼里毫无保留的情意,心底一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依。
喘息声渐渐重了。
就在情到浓时,杨素忽然停住动作,趴在陈阳耳边小声问:
“对了,楚宴,那位小卉今年多少岁了呀?”
“嗯?”陈阳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不知道,应该有好几百岁了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杨素笑了笑。
陈阳没有多想,只是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杨素趴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膛上慢慢画着圈。
过了片刻,她忽然又开口唤了一声。
“楚宴。”
“怎么了?”陈阳低头看她。
“你这人不介意女子年岁吗?”杨素忽然问道。
陈阳摇了摇头:“修士年岁,何必在意,又不是凡人。”
杨素没说话,像是在酝酿什么,她抬起头,故意凑到陈阳耳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对啊,不在意就好呢,我可是两百多岁了呀……”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话音落下,杨素便清晰感觉到陈阳的身子猛地绷紧,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
“……果然。”杨素轻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果然?”陈阳狐疑地看着她,嗓音沙哑。
杨素咯咯笑起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说,我比你大这么多,以后你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陈阳没有说话,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眼神也越来越暗,带着一股被撩拨到极致才有的狠劲。
可就在他即将到达顶峰的前一刻,杨素忽然用力一推,将他推到一旁。
陈阳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难受得快要炸开。
“杨素!你……你做什么?!”他盯着杨素,声音里满是急切。
“没什么呀,就是歇一会儿。”杨素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我不准你歇!”陈阳喘着粗气就要重新覆上去。
下一刻。
锃!
火星四溅。
陈阳低头一看,像是撞在了什么铜墙铁壁上。
杨素白皙的肌肤上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银白龙鳞,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将身子遮得严严实实。
他刚才那一撞,正撞在龙鳞上。
“楚宴啊楚宴。”杨素笑眼弯弯,满是狡黠。
“刚才你把我弄得不上不下,难受极了,现在,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混账!给我把龙鳞解开!”陈阳咬牙切齿,又是狠狠一撞。
锃!
火星溅起,龙鳞纹丝不动,把杨素的身子护得严严实实。
“我说过的,只有我愿意,这龙鳞才会解开呢。”杨素笑得更得意了。
反正刚才一个人在卧房里,她早已纾解过了,眼下有的是底气。
陈阳盯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这一次他没有再撞龙鳞,直接一把抓住了杨素的头发。
“啊!”杨素尖叫一声,被陈阳拽着头发重新压在了身下。
“你嘴里总没有龙鳞吧。”陈阳咬着牙,眼里满是怒火。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杨素连忙求饶,只感觉喉咙被撑得满满的,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陈阳冷哼一声,再不给她半点逃跑的机会。
一夜缠绵,天光渐亮。
陈阳静静躺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床帐顶上的绣纹,呼吸渐渐平稳。
杨素趴在陈阳胸膛上剧烈咳嗽着,脸颊潮红未退,嘴唇微微红肿,眼角还挂着半干的泪痕。
她侧头看着陈阳的轮廓,满脸委屈。
她拿起手绢轻轻擦拭着嘴角,一边擦一边小声嘟囔:“楚宴,你真是坏死了……”
陈阳转过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杨素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暖,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紧紧抱住他的腰。
她还想要和陈阳缠绵。
陈阳却没有理会她,穿好衣衫,转身便朝房外走去。
“楚宴,你去哪啊?”杨素从床上坐起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下楼看看赫连前辈的情况。”陈阳语气平静。
“哦,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杨素立刻掀开被子跳下床,飞快地穿起了衣衫。
两人走下楼梯。
清晨的院子里,气氛格外静谧。
陈阳径直走到墙下,抬头看向那幅《九天云海图》。
画中云海层层叠叠,缥缈灵动,和昨天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楚大哥!”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阳转过身,只见杨寻打着哈欠从火灶房里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草席压出的印子。
“早啊,杨寻。”陈阳笑了笑。
杨寻挠了挠头,走到陈阳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的画,有些好奇。
“楚大哥,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幅画?”
“昨晚刚挂上去的。”陈阳随口道。
“早年朋友送的,一直收着,觉得挂在这里挺合适,就挂上了。”
“哦,原来是这样。”杨寻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那我去外面采药了。”
说完,便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杨寻前脚刚走,杨玉兰就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篓,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衣衫上沾了不少露水和泥土,头发也有些凌乱,看上去颇有些疲惫。
“玉兰道友,你回来了。”陈阳连忙迎上去。
“丹师大哥。”杨玉兰对他点了点头,放下药篓,脸上带着担忧。
“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听到岛上到处都是喧哗声,还有很多修士到处奔走。”
“我觉着不对劲,没敢回来,在山里躲了一夜。”
陈阳轻轻一叹,低声道:
“……辛苦你了。”
“昨晚有一个外界修士,闯入了一叶岛,现在全岛都在搜查。”
“什么?!”杨玉兰脸色一下变了,眼里满是震惊,“外界修士?竟然有人能闯进一叶岛?”
她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早认定一叶岛是个与世隔绝的囚笼,根本不可能有人进出。
没想到居然有人,能闯进来。
“嗯。”陈阳点点头,朝她招了招手。
“你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杨玉兰满心疑惑地跟着陈阳走到那幅画前。
杨素也走了过来,站在陈阳身边。
陈阳抬头看着画中云海,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赫连前辈,打扰一下。”
过了片刻,画中云海轻轻翻涌起来。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层层云朵里走出来,坐在一朵白云上,仰头望着天空的方向。
正是赫连战。
“怎么了楚宴小友,出什么事了吗?”赫连战的声音从画中传出。
杨玉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画中的人影。
这是什么神通?
“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从外界闯进来的修士,赫连战前辈。”陈阳对杨玉兰解释道。
杨玉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丹师大哥,你的意思是……昨夜闯入一叶岛的,就是此人?”
陈阳微微颔首。
一旁的杨素顺势接过话:
“没错,话说回来,玉兰,你也认识这位前辈呢。”
杨玉兰更加狐疑了:“我也认识?我怎么会认识……”
杨素笑道:“你仔细看看,一定见过的。”
杨玉兰闻言,凑到画前,仔仔细细盯着云彩上那个小人看了又看。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此人……好像是……”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杨素,眼里满是震惊:
“他……他不是那位开画坊的黄师傅吗?!”
“对啊,就是他。”杨素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没想到吧,你以前常看的那些画册,就是黄师傅画的呀。”
画中赫连战听到她们这番对话,忍不住干咳两声。
陈阳连忙给杨素使了个眼色。
杨素撇了撇嘴,将脸转到一边,不再说话。
“赫连前辈,你怎么一直仰着头?”陈阳有些好奇地看着画中人的古怪姿势。
“不仰着头不行啊。”赫连战无奈道。
“对我来说,你们在画外,就像在天上一样。”
“天上?”陈阳愣了一下。
“不错。”赫连战解释道。
“这画里画外,乃是两层迥然不同的天地,你们看我,是在这方寸之间,在我看来,你们则是在那九霄之上,缥缈无形。”
“我抬眼望去,只能勉强听见些许话音,从上方传来。”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黄师傅,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杨素看着画中的赫连战,语气里满是急切。
她被困得太久了,每天活在恐惧中,时时刻刻都想着离开。
赫连战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恐怕没那么简单。”他摇了摇头。
“我为了潜入这里花了数日时间,才勉强研究透一叶岛外围的禁制,打开了一条缝隙偷偷溜进来。”
“可想要离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一叶岛的核心禁制,比外围要复杂百倍千倍,而且我现在身受重伤,只能在画中藏匿,更别提去研究那些核心禁制了。”
说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自责:
“唉,要是我没受伤,说不定还有办法悄悄研究禁制,带你们出去,可现在……”
赫连战说完,本已做好了,听到众人唉声叹气的准备。
然而画外久久没有动静。
杨玉兰和杨素姐妹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然后齐齐看向陈阳。
陈阳轻轻咳嗽了两声。
“赫连前辈,关于禁制的事,我这里倒有一些东西,或许能帮上忙。”
“哦?”赫连战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陈阳没有多话,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数枚青色玉简,放在画前的石桌上。
“这些天我每天都会出去探查岛上的禁制。”陈阳轻声道。
“我把所有看到的禁制纹路,都一一记录在这些玉简里了。”
“有些地方我也看不明白,但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一道淡淡青烟从画中飘出,卷住石桌上那堆玉简,又缩了回去。
赫连战将神识探入玉简。
他越看眼睛越亮,脸上渐渐露出激动的神色。
“对!没错!就是这个!”他猛地抬起头,语气激动得都有些发颤。
“这就是一叶岛的禁制运转图谱!虽然只是小部分,但已经足够了!”
“楚宴小友,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本来还打算至少要在画里,躲个一年半载才能慢慢摸清这些禁制,没想到你早早就把这些都记录下来了!”
陈阳苦笑了一声:
“没办法,我也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自身修为有限,只能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没想到你费心探查禁制,还真能派上大用场。”杨素看着陈阳,眼里满是惊讶。
她从前总觉着,离开一叶岛完全不可能。
所以,她压根没想过怎么离开,满心只想着,要把以前没做过的事,都抓紧做一遍。
陈阳每天出去探查禁制,在她看来,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丹师大哥做事,一向都有他的道理。”杨玉兰感慨道。
陈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了这些玉简,最多一个月,我便摸透这岛上禁制的路数!”赫连战兴奋道。
“真的吗?!”杨素和杨玉兰同时惊呼出声。
“当然是真的。”赫连战语气笃定。
杨素心中激动,上前挽住陈阳的胳膊:
“太好了楚宴!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我终于……可以回南天了!”
陈阳却默不作声,心神仍没有松懈。
画中。
赫连战拿着玉简坐在云端,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时不时点点头,嘴里念念有词。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陈阳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对了,赫连前辈。”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嗯?还有什么事?”赫连战抬起头望着天空。
“楚宴小友,有话直说,不必跟我客气。”
陈阳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杨素,上下打量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杨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捋了捋耳边碎发。
“有话就说嘛,这么看着我,怪难为情的。”
毕竟平日里,只有晚上两人欢好,陈阳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莫要胡说。”陈阳瞪了她一眼。
杨素哼了一声,噘了噘嘴,没再说话。
陈阳深吸一口气,看向画中赫连战,缓缓道:
“赫连前辈,这一叶岛上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很多其他人。”
“其他人?”赫连战微微一怔,“你是指天地宗那些丹师?”
“不止他们……”陈阳摇头,声音沉了沉。
“其实还有另一批人与我们一样,被菩提教掳来的修士,他们是……南天杨家的子弟。”
“什么?!”赫连战的脸色一下变了,猛地站起来,语气里满是震惊。
“杨家子弟?你是说去年在东土失踪的杨家人,全都在这里?!”
“正是!”陈阳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菩提教把人抓来,封了修为养着,等时候一到,就直接扔进丹炉里当药引用了。”
赫连战倒吸一口凉气:
“这菩提教,手段果然阴毒,东土虽有传闻说菩提教用活人炼丹,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连南天杨家的子弟都敢掳!”
杨素的脸色也不太好。
当初得知菩提教以杨家子弟炼丹,甚至可能将自己也炼成丹药时,她心中便生出了恐惧。
她害怕看到同族受苦的样子,更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和他们一样,被扔进丹炉里。
所以她一直自欺欺人地假装这件事不存在,只想和陈阳好好度过最后的时光。
“有多少人?”赫连战沉声问道,“一共有多少杨家子弟在这里?”
“早前大约两千人,只是如今一部分人已经……大概还剩一千五六百人。”陈阳告知实情。
“两千人……”赫连战喃喃自语,神色愈发凝重。
难怪去年,杨家新任的代天家主,杨骁直接被取消了家主之位。
两千名杨家子弟被掳走,而且都是青龙战船上的子弟,和那些旁系,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对了,赫连前辈。”陈阳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我身边这两位杨家女修,金丹上都被菩提教下了一层禁制,压制了她们的原本修为,你擅长禁制之术……有没有办法解开?”
赫连战怔了一下:“金丹上的禁制?”
“对。”陈阳点了点头。
“我之前探查过,这禁制很诡异,直接封印了她们的本命金丹,我试过很多次都解不开。”
“黄师傅,能解开吗?”杨素猛地抬起头看向画中赫连战。
她被这禁制折磨得太久了。
自从被抓到一叶岛,本命金丹就被封印,一身修为荡然无存,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能解开禁制恢复实力,离开这里的希望就更大了。
“我也不知,能不能行。”赫连战想了想。
“我先试试,菩提教的禁制手法,之前破开岛上禁制,我倒了解了一些。”
“好……好!”杨素心中激动,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站好,静心宁神。”赫连战说道。
杨素立刻乖乖站好,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眼里满是紧张。
赫连战深吸一口气,坐在云端,双手开始掐诀。
十指飞快变幻,结出一个个复杂玄奥的法印。
随着他掐诀,画中云海开始翻涌,一道道金色灵光从指尖凝聚而出。
“去!”
赫连战低喝一声,抬手一挥。
第一道金色法印从画中飞出,如流星般精准没入杨素体内。
杨素身子微微一颤,尚无感觉。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道法印源源不断从画中飞出,没入杨素体内。
陈阳和杨玉兰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一百道。
两百道。
三百道……
每一道都是不同的破解尝试。
当第三百六十七道法印没入杨素体内的刹那,轰的一声闷响忽然从杨素体内爆发。
一股磅礴而强悍的气息,从她身上喷涌而出,瞬间席卷整个院子。
院中树叶被这股气息吹得沙沙作响。
“啊!”杨素发出一声畅快的惊呼。
她能清晰感觉到,丹田深处那枚被封印许久的本命金丹,终于挣脱了束缚,开始高速旋转。
浓郁的灵力如同江河般在经脉里奔腾流淌。
更让她震惊的是,那枚由无漏之法凝聚的金丹并未消失……
两枚金丹……
她竟然拥有了两枚金丹!
陈阳也愣住了。
杨素此刻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而且这股气息中,还带着一股纯正古老的真龙血脉之力。
隐隐有低沉的龙吟,从她体内传出。
“我的金丹……我的金丹真的回来了!”杨素激动得热泪盈眶,伸出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灵力,声音都在发颤。
她被封印了这么久,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实力,并且因祸得福,拥有了第二枚金丹,修为比被抓之前更胜一筹,已臻结丹圆满。
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那我呢?黄师傅,能不能也帮我解开?”杨玉兰看着杨素恢复实力,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赫连战点头,“你也站好。”
杨玉兰立刻站到杨素身边。
赫连战再次掐诀,一道道金色法印从画中飞出,没入杨玉兰体内。
又是一轮法印飞出,尝试破解。
当第九十三道法印没入她体内的刹那,轰的一声,又一股同样精纯的气息,从杨玉兰身上爆发出来。
她的本命金丹也终于解开了封印,恢复了结丹圆满的修为。
“我也……恢复了!”杨玉兰激动得捂住了嘴,看向杨素。
杨素轻轻搂住杨玉兰,温声安抚:
“好了玉兰,我说过的,我们祸福同当。”
两人就这么静静搂着。
陈阳脸上也露出笑意,上前一步。
“恭喜杨素道友,玉兰道友,金丹解禁!”
杨素闻言,抬头看向陈阳,看了一会儿。
下一刻,她一把将陈阳也拉了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
“嗯?”陈阳挣扎了起来。
杨素一手搂着陈阳,一手搂着杨玉兰,笑着说:“你别乱动,大家抱一抱,高兴一下。”
杨玉兰也甜甜一笑:“丹师大哥,我终于恢复了……”
她说着,伸手环住了陈阳的腰。
陈阳被两人这忽然的亲昵弄得无奈,但又不好扫兴,只得摇头,任由她们抱着。
良久之后。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杨素转过头看着画中赫连战,满心感激,“不愧是黄师傅!”
赫连战听到黄师傅这三个字,脸皮又是抖了抖,眼中掠过一丝尴尬。
他连忙摆手:
“算不得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陈阳见状,也松了口气。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赫连战的禁制造诣,足以解开菩提教的禁制。
这下杨素和杨玉兰都恢复了实力,大家再遇风波,便也多了几分依仗。
“对了!”陈阳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岂不是说,其他杨家子弟也都能解开禁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