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
魏延不惧，反问戴银色面具女将军。
“少废话！”旁边一个戴着獠牙面具的壮汉厉声呵斥。
“我们将军问你话，你就老实回答！青帮的人为什么追杀你们？再答非所问，我宰了你！”
魏延看了他一眼，又把头扭回来，目光落在银面女子身上，不卑不亢。
银面女子抬手制止还要继续发飙的中年壮汉。
目光落在魏延等人身上，片刻后问道。
“青帮那三百人，是你们杀的？”
她看到了他们藏在身后的武器，眼中闪过异色：“你们不是乌孙国人？”
魏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兄弟。
“可不可以先帮我兄弟治伤？”
银面女子目光在那几个伤兵身上扫过，点了点头。
她朝身后挥了挥手，随行的大夫立刻上前，为三人检查伤口、包扎止血，又给他们喂了水。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了吧？”
银面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
“本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
魏延喝了几口水，恢复了些体力，站起身来，整了整破烂的衣袍，郑重拱手。
“我们是大乾开远侯麾下，北莽军魏延！”
他抬起头，直视银面女子：“敢问将军，可是穆罕默德大将军麾下的狼牙骑兵？”
此言一出，狼牙骑兵队伍顿时一阵骚动。
“是大乾，灭了突厥的北莽军！”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大乾开远侯是天神下凡，他手下的北莽军都是跟着他下凡的天兵天将……”
窃窃私语声如潮，獠牙面具下的眼睛，看向魏延几人的目光满是震惊。
心中暗想：‘这也是一个鼻子两个孔，一双眼睛一张嘴，也没三头六臂啊！身板还没他们强装，怎么就灭了突厥？一不像天兵天将啊！’
银面女子没有回答魏延的问题，只是简洁地下了命令：“带他们回去。”
她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等等.....”魏延喊道。
“可否帮我们把兄弟的尸体带回去？”
银面女子勒住缰绳，没有回头。
那中年壮汉率先开口，语气不善：“小子，我们没杀你，你别得寸进尺！”
魏延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银面女子的背影，一动不动。
“大壮叔。”银面女子开口。
“听他的。北莽军都是英雄，值得尊敬，他们不该暴尸荒野。”
大壮叔恭敬应是。
看向魏延又变了一副嘴脸，重重地“哼”了一声，才带着魏延去找被杀兄弟的尸体。
托克扎尔。
这里比魏延想象中更加荒凉。
街道两旁全是衣衫褴褛的难民，用破布、树枝、草席搭起的窝棚凌乱地挤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汗臭、霉味、腐坏的酸臭，旱厕的臭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魏延受伤本就不重，吃了东西、休息了一路，此刻已恢复了七八成。
他跟在狼牙骑兵身后，看着沿街的难民，想起三年前陈北在京城西山救治难民时的情景。
那时候，也是这样，满目疮痍，遍地哀鸿。
他想打马上前靠近银面女将军，却被身边的狼牙骑兵伸手拦住。
一路都是这样，他们受限只能跟在他们后面。
回到将军府。
银面女子换下盔甲、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轮廓如刀削斧凿，带着西域女子特有的异域风情，像极了古力娜扎。
侍女服侍她沐浴后。
换上一身玄铁色劲装，腰束缕银宽革带，收束出完美腰线，下配同色暗纹罗裙，外披一件垂坠哑光玄色披风，足蹬牛皮战靴。
与之前身穿银色战甲、面戴银色面具的凌厉风格截然不同，但同样，又美又飒。
刚收拾好，门外传来禀报声。
“大小姐，魏延在外面嚷着要见您。”
实际上魏延想要，求见穆罕默德大将军。
他们虽然被带回来了，但一路上根本没给魏延接触这位女将军的机会。
现在到了托克扎尔，他迫不及待想要见穆罕默德·扎西大将军。
他担心再晚些，陈北那边会出变故。
“让他在外面等着。”娜扎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
“大小姐，今日您也累了。”门外的大壮叔迟疑道。
“要不属下把他打发走，明日再....”
“不必。”
“他能出现在这里，那位大乾开远侯想必是遇到难处了。”
“如果他真如传说中那么神勇，我们或许可以借助他灭了青帮，给父亲报仇。”
没错。
穆罕默德大将军已经死在了青帮手上。
而她，不过是穆家军拼死护着从青帮手中逃出来的，穆罕默德·扎西的女儿。
他们逃到托克扎尔，在这里拉起队伍，与青帮抗衡至今。
“可是大小姐……”
大壮叔在门外迟疑开口。
“大乾开远侯虽然神勇，但也诡计多端。与他合作，恐怕是与虎谋皮啊。”
“只要能给父亲、兄长、母亲报仇......”娜扎的声音冷了下来。
“与虎谋皮又如何？青帮不灭，我此生难安。”
“可是……”
大壮叔话还没说完，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穆罕默德·娜扎面戴黑色薄纱，从屋里走了出来，目光沉静如水。
“大壮叔，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有分寸。”
大壮叔看着她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那大小姐随我来。他们在议事堂等您。”
议事堂。
魏延带着剩下的三名兄弟站在堂中，没有落座。。
娜扎走进来的时候，魏延先是皱了皱眉，他没想到，来的是一个女人。
他上前行礼，恭敬却不卑微：“这位姑娘是？”
娜扎走到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他免礼，声音依然清冷，不带半分感情。
“你不是要见本将军吗？说吧！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找本将军何事？”
魏延愣了愣。
‘穆罕默德大将军……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还是这么年轻一个小丫头？’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娜扎继续说。
“穆罕默德大将军是我父亲。青帮占领乌孙国都时，他就已经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