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韩志远、吴大江、秦道等人。
“传我命令,快速打扫战场,全军休整三日。”
“三日后,兵发托克扎尔。”
“现在,我们手里有近二十万大军,新密城粮仓里还有足够二十万大军吃上一整年的粮食。”
“要玩,就玩一场大的。也是时候,跟青帮算算总账了。”
“是!侯爷!”韩志远、吴大江、秦道齐声应诺,转身便去传令。
陈北收回目光,看向娜扎,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大壮等人,对着他们抱拳拱手。
“诸位将军连日赶路,今晚又经如此大战,辛苦了,改日我再设宴给诸位接风。”
“李兵,带娜扎将军她们入城歇息。”
大壮等众将向陈北拱手还礼。
“多谢侯爷!”
“娜扎将军,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城中早已为将军备好了住处,让李兵带你们先去休息。”
李兵应声上前,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娜扎将军,请.....”
陈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虽然有些武断。
但娜扎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点了点头,没再开口,转身随着李兵进了城。
她是手握八万大军的女将军,杀伐决断从不含糊,可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女人。
骨子里并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坚不可摧。
若是能依附于一个足够强大的肩膀,她也想当一个小女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北目送娜扎一行人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中,收回视线。
他转过身,望向乌孙国王都的方向,眼底被冰冷的寒霜所取代。
“慕容硕,你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十万大军,我笑纳了。你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大乾京城外百里山庄。
“公公,最近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靠近乾阳行宫!我们当真不管吗?”
刘公公站在百里山庄的露台上,刚刚收到信从楼兰传回来的消息。
信上的内容让他有些激动:“不管....”
刚说完不管,又想到了什么忙吩咐道。
“李长民的死活我们不管,侯爷的母亲和妹妹,无论付出何等代价都要保下来!”
“是!公公!”
来人下去,刘公公忍不住激动的双目流下一串清泪。
“陛下,你看到了吗?公主当上楼兰女帝了,公主....公主有后了!”
一阵自我感动后招来亲随。
“来人,传咱家命令,赤龙会所有人动起来,不惜代价往乌孙国运送粮草!”
“是!公公!”
刘公公看向西北方向,好似能看到的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往新城迁移。
“陛下,要不今日歇息一日吧!你这样再继续赶路的话,身体怕是吃不消!”
杨岚肚子已经显怀,这几日更是吃什么吐什么,孕吐反应极大!
“我没事,前面开路的大军现在到何处了?后方的百姓可还好?”
数千里上千万人的迁徙,这可以说是千百年来第一次,可以说杨岚的举动有些疯狂。
锦兰脸上的神色沉了沉:“刚刚得到消息,在一周前,一场风暴吞没了可卡城和都兰城,以及仓朔城!”
“王都也受影响宫殿坍塌三分之一!”
杨岚早就有这个准备只是点了点头,庆幸接到陈北的密信后,就立刻号召举国迁徙。
“嗯,传我帝令,今日起每天多走十里!”
“是,陛下,这次他们应该不会再有怨言了!”锦兰回答。
杨岚只是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很快你就能见到爹爹了,开心吗?’
杨岚举国之力迁徙。
乾阳城,李长民带着皇后和张静兰,希希他们已经住进了,乾阳行宫。
乾阳行宫内,李长民正在翻阅京城送过来的奏章。
秦国公神色担忧:“陛下,你当真要这么做吗?若是一旦失控,大乾刚刚稳定的局面,百姓们刚过几天的安生日子恐怕又要流离失所了!”
李长民和上奏章,叹了口气:“青帮隐藏的太深,朕若是不能把他们引出来灭掉,等朕百年之后,朕担心再没有人能与他们抗衡!那时候恐怕才是真的生灵涂炭。”
“那也不用陛下以身犯险!”
李长民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满园春色,闻着空气中春天芳草树叶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
“春天,真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季节。”
秦国公没有接话,李长民继续说。
“三年前,那小子给朕说过,天下人人平等,方可长治久安,国泰民安!”
“长治久安,国泰民安.....”他幽叹一声。
“千百年来,历朝历代多少皇帝想而不得的......”
“多少忠臣,死在变法的道路上.....”
“那陛下当时怎么回答他的?”秦国公问。
李长民苦笑:“朕当时觉得他就是个痴儿妄想,人人平等?有是世家门阀,有地主商贾这些人根深蒂固,就算同意与百姓平等,那些人也不会同意的!”
“所以呢?陛下并没回答他?”
李长民点头:“不可能的事,朕又何必回答?朕所求不过是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边境安定!”
“所以,他一路北上所过之处打土豪杀贪官分田地与百姓,以身犯险进入突厥合纵连横灭了突厥,改变了陛下的想法?开始相信他了?”
“是啊....!”他的调子拉的很长,很是感慨。
“他让朕看到了,他所描绘的天下愿景,那个盛世天下!这个赌他赢了!”
“赌?陛下的意思是,杀贪官分田到户,灭突厥是他与陛下的一场豪赌?”
李长民想了想点头:“朕从未与人说过,朕当时并没有答应,只觉得他年少轻狂。”
“没想到他真给办到了,取消军户制度,不但大乾士兵没有减少,反倒是增加了将近一倍!”
“朕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
“所以,陛下就一直纵容他,哪怕他挑起梁国与大乾的战争,陛下也没责怪过他?”
李长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他就是朕手中出鞘的利箭,他能为朕所用,可朕的那些儿子未必能像朕一样善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