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大不是被唬住了,而是没收到上头指令,眼瞅一群散发着金光的人天天晃悠,他比张知丛还急躁。
可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对面永远是机械不带一丝感情的女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若只是一个电话如此,他也不必烦躁,但所有联系方式皆是如此,他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被甩了,不然怎会联系不上?
“哥,要不我们绑一个?捞点钱?”
突兀响起声音,叫曾老大手抖了抖,望着一脸兴奋乱出主意的曾庆,他丢掉烟,用力碾了两脚,随后眯起眼,望向远处的白色塑料棚:“三天后若无人联系,我们就干票大的!”
“是!”
曾庆回应的又快又响,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他早想干一票,奈何大哥一直不点头,说什么不好交差!
他们需要交差吗?
不需要!
拿到钱,天高海阔哪都能去!
“哥,绑那几个小孩吧!
我问过红梅,除张家孩子,另外几个家庭也不错,随便露一点,也够兄弟你我一辈子吃穿不愁...她们每周末都会过来,到时有红梅做内应,我们想绑几个绑几个!”
曾老大斜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先计划。”
接下来的三天,曾家两兄弟,一个苦着脸等候消息,另一个则一脸傻笑,联系车、安排人、寻找藏匿点,只等周末的到来。
比周末先来的,是刘桦睁眼的消息。
这天,张翠花一改往日冷若冰霜的脸,全程噙着笑,与刘家众人一起推着平车,送刘桦去一个又一个的检查室,直到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再三确认人已苏醒,脸上的笑,才被泪水取代。
刘家三兄妹也红了眼,刘琴还因张翠花哭的太伤心,劝说了两句。
也正因为这两句话,唤醒张翠花理智,她胡乱抹了把眼,双手抱胸,冷眼环视三兄妹:“打今儿起,你们三兄妹轮流照顾你爸,要是谁没来,别怪我不给你们脸!”
介于家里有个昏迷半年的病人,张翠花很清楚,晕倒不是最难的那关,苏醒后的护理才是关键。
不等三人回应,她赶紧拉着程嫣走出病房,环视一圈,才看到今日值班的护工,在稍远处的长椅上打盹,她疾步走进。
“你以前有照顾中风病人的经验吗?”
先前请人,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有手机,会给她打电话发消息,眼下人醒了,那点要求肯定不够。
“我会,我俩都会!”
张翠花半信半疑:“那明早你们先护理半天我瞧瞧,若合适,便留下来继续照顾。”
王护工应下:“那今天?”
闻言,张翠花侧身看向病房,想来今日刚醒,三兄妹会安排人守夜。
“今天就到这,明天早点来!”
她顿了顿,又问:“有没有会做饭,或是会照顾做月子的姐妹?若有,明早一并叫来!”
高家虽说不需要,但她们作为婆家人,不能啥也不干,干等着对方生,也必须表个态。
次日七点,张翠花一行六人来到医院,不过在三楼,自觉分成两队,一队由王律带头,去看望赵国全,另一队自是张翠花领头,去了刘桦所在的病房。
出电梯,刚走两步,王护工便走来:“张总,刘总刚刚醒了,这会护士正在量血压。”
张翠花一喜,加快步伐。
原以为能跟刘桦说两句话,结果王护工说的刚刚,是一个小时前,她一点也不恼,说不定等会又醒了呢?
同样,没等来人的曾老大也不生气,今天不来,明天肯定会来,哪怕明天不来,也总有机会。
倒是高红梅急不可耐,她已经一个多月没看到乐乐,上次见面,还是刘二阳抱着孩子,她站在天桥,远远看了眼。
原计划今日一并把她绑架了,这样就能跟孩子多待两天,可今日居然没人出门。
该死,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出去玩啊,去农场耍啊!
奈何,她发不出声,众人听不到。
直到中午,高红梅才晓得今天是张知簇的生日,全家要去天海湾吃饭,她只好按捺住躁动,等待明天。
没曾想,吃完饭,叶安安居然提议去农场玩,高红梅激动的脸都红了,不过因为皮肤黑,加上她一直低着头,没被众人察觉。
到达农场,已是下午四点。
听闻李峥要去丁屋,打算收拾收拾今晚留宿,她心头掠过一丝邪念,她来这的目的,是找李峥算账。
小孩要绑,但李峥,她也不想放过。
毕竟,李峥的命,可比几个小杂种值钱。
借着上厕所,她给曾老大发了条短信,要求他们把李峥一并绑了。
十分钟后,短信内容出现在胡波手机上:“张总,人员已经锁定了,要不要现在出手?”
张知丛轻轻转动掌心的两块小石头,淡淡睨了胡波一眼,并未说话。
若胡波抬头,定能看到他眼底的嫌弃。
为了今天,他做足了准备,连黄督察都请来了,还改了大哥生日日期,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自己出手。
“去守着李总。”
胡波一怔,脑中的话脱口而出:“那你呢?”
这一刻,胡波终于看到张知丛眼底不带保留、赤裸裸的嫌弃,以及抱胸面无表情瞪着他的胡大有,更有一旁皱起眉的张知簇,不远处还有二彪三人。
他讪讪一笑, 随即慌不择路的跑了。
这么多人,且这会是白天啊!只要对方不是傻子,不会选择这会来绑架张总,定会选择比较弱,且在房间的李总。
至于孩子,花棚这么多人呢,不止有前来庆生的三十号人,更有看守花棚的员工,那些人大半是从内地招来的,严格说来,还是他的同事。
若是劫匪出现,惊慌肯定有, 但不至于让他们把人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