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甲武者 hp100/68
hp-32您已经付出了“因”】
具甲武者眼前紫光闪烁
“具甲。”它的声音在星璇的意识里响起来,比平时沉,比平时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
(我了解为什么会出现威力衰减现象了。阿尔宙斯所释放的压迫感,不知不觉将宝可梦们的能力等级全部-6了。)
星璇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向苍响,看向蒂安希,看向艾路雷朵。它们的攻击力、防御力、特攻、特防、速度,一切的一切,都被压到了谷底。不是它们变弱了,是它们被看不见的锁链捆住了。
“具甲。”(想要解决这种情况,一是通过强化技能重新强化回来,二是通过我的能力。)
它顿了顿,前肢上的白色框架又亮了一度,框架边缘的裂纹加深了。但现在看来,已经无需多言了,我们没有那个时机进行强化。
【具甲武者hp100/24
hp-44,您已经付出了‘因’】
苍响站在不远处,鬃毛垂着,腿还在抖,她低着头,像是在忍受什么持续不断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软。然后光芒就落下来了。
不是从天上,是从她自己的身体里,从肌肉里,从骨骼里,从每一根鬃毛的根部涌出来。淡蓝色的、温热的、像被捂了很久的光。她的耳朵竖起来了,尾巴竖起来了,鬃毛从垂变成飘,从飘变成扬,像一面被风重新撑满的旗。她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具甲武者那双正在慢慢变暗的紫色眼睛,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颤音的鸣叫。
具甲武者没有看她。它的目光落在那块白色屏幕上,屏幕上已经没有数字了,只剩一片空白。前肢上的框架开始收缩,边缘的裂纹在扩大,像一面正在碎裂的玻璃。
“好!苍响!巨兽斩!”
星璇的声音在虚无中炸开,像一道劈开寂静的雷。苍响的身体从地面弹起,四爪蹬开虚无,鬃毛在身后拉成一道银白色的旗。她的嘴里衔着剑,剑刃上凝着苍蓝色的光纹,直直劈向阿尔宙斯。
阿尔宙斯动了一下——不是躲避,是转头,那双空洞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忽然有了焦距,像是从沉睡中被人一巴掌扇醒了。它看着那道劈下来的光,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
巨兽斩劈在钢石板上,剑刃切入金属的声音不是脆响,是闷响,像一把斧头劈进一棵生了百年的树。钢石板的表面从剑刃切入的点开始裂开,裂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正在被撕碎的网。
石板上的纹路断了,光灭了,碎片从阿尔宙斯身周散落,像被打碎的铠甲。阿尔宙斯的身影从原地消失,瞬间移动。
它出现在虚无的另一端,距离拉开,身周的十七块石板重新排列,轨迹比之前更乱、更快。它的胸膛在起伏,不是疲惫,是那种被惊到之后的、本能的应激反应。它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红得不那么空洞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像被压在冰面下的鱼。
“有效果了!”萧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手攥成拳,挥了一下空气。
星璇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具甲武者身上。它趴在虚无中,前爪上的白色框架已经收缩了大半,边缘的裂纹密密麻麻,像一面快要碎掉的玻璃。
它的身体暗了,暗到几乎看不见纹路,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还亮着,亮得很倔强。星璇蹲下来,蹲在它面前,和它平视。
“具甲武者……你有什么可以恢复hp的手段吗?”
具甲武者的紫色眼睛眨了一下,很慢,像是连眨眼都要耗费力气。(还是那句话,通过付出“因”,得到“果”。)它的声音在星璇的意识里响起来,比之前更轻、更远,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星璇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那些正在从甲壳上剥落的、细碎的光点。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要献祭某种东西……才可以……”他没有说完。具甲武者也没有接。两个人都知道那句话后面是什么。
“不过……已经有破解之法便足够了。”星璇站起来,转身面对阿尔宙斯,面对那些还在疯狂旋转的石板,面对那片虚无中唯一的光。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拳。
宙斯的声音从虚无的另一端传过来。不是之前那种从容的、居高临下的语气,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不住的颤抖的声音。
“星璇……无论是你还是萧泽,都是我计划的最大变数。饶不了你们。”他的声音拔高了,不再是沉稳的、慈悲的、像神一样的声音,是那种被人戳穿了伪装之后、露出底色的、歇斯底里的声音。
“饶不了你们!竟敢向神明挑战!”他的手指向具甲武者,指尖在发抖。“那只虫子甚至拙劣地模仿神明!为什么……自然是因为,神明太美丽……”
“闭嘴。”星璇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虚无里。
宙斯的声音卡住了。“你——”
“闭嘴。”萧泽的声音从另一边切进来,和星璇的话音叠在一起,像两把刀同时架在同一个人的脖子上。
宙斯的嘴张着,合不上。他站在阿尔宙斯身下,大衣在虚无中飘着,手提箱还握在手里,握得很紧,指节泛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那双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别的东西——不是恐惧,是被逼到墙角后、发现自己没有退路时的、纯粹的愤怒。
“可恶的人类……”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的、沙哑的,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