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庞大的、冰冷而庞杂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K线图、财务报表术语、宏观经济指标、交易指令代码、风险管理概念……
大量关于股票基金和理财知识，如同生硬的碎片强行塞入他的脑海。
又一个技能激活成功！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伊毅扶住桌沿，指节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几秒钟后，这股冲击才缓缓平复，留下一种奇异的‘认知地图’——
他依旧不懂金融的深奥逻辑，但那些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文件上的专业名词，在他眼中不再是无字天书，而是有了模糊的指向性轮廓，他知道它们是什么，只是还不会运用。
“新来的？伊毅？”
旁边一个戴着厚眼镜、头发有些蓬乱的年轻男同事探过头，语气带着点好奇，
“牧组长的...姐夫？”
“是，你好。叫我伊毅就行。”
伊毅回神，点点头，脸上带着机械的微笑。
他心中有点惊讶，没想到只是一个月时间，牧歌就从初级交易员升为组长了，这其中不知道是‘牧’这个姓起的作用，还是他真有本事。
要是牧歌是靠本事升上去的，这个人可就难对付了。
“哦哦，我叫赵明，分析师助理。”
赵明推了推眼镜，先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压低声音：
“牧组长亲自带来的，厉害啊！以后多关照！”
话虽如此，眼神里却没什么巴结，反而有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赵前辈客气了，还是要多请赵前辈关照才是。”
“嘿嘿~伊兄弟客气了，不知道你和牧总是什么关系？”
伊毅没接话茬，目光扫过工位四周，头顶斜上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体监控探头，正对着他的工位和电脑屏幕。
牧歌的“关照”，真是无处不在。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背包，拿出几样东西：
一个宽屏防窥膜，仔细地贴在电脑屏幕上，确保只有正对屏幕的他才能看清内容；
一支看似普通的黑色签字笔，被他轻轻放在键盘旁边，笔帽顶端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孔——录音笔；
最后，是一个厚重的、带密码锁的笔记本。
他没有打开交易系统，而是点开了投资部内部资料库，海量的文件涌现在屏幕上
史交易记录、市场研究报告、公司财报、宏观经济分析、部门操作手册……
伊毅深吸一口气，点开一份最基础的《初级交易员操作规范及风险控制手册》，同时，他拿起笔，翻开那个密码笔记本，开始一行行地抄录。
他不是摘抄重点，而是近乎刻板地原文誊写！
‘交易指令输入流程：1.登录系统，核对账户权限&……’
‘风险控制红线：单笔交易亏损不得超过账户总资金的2%，当日累计亏损不得超过5%……’
‘数据核对流程：接收指令后，需与原始邮件\/文件进行三次独立核对……’
他的字迹工整，速度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一行行枯燥的条文、冰冷的数字，被他用最原始的方式，强行刻录进笔记本，也刻录进脑海。
【金融：基础 2\/100~ 3\/100……】
熟练度以极其缓慢但稳定的速度爬升着，每一次落笔，每一次默读那些条款，都像在加固一道无形的堤坝，抵御着即将到来的知识洪流。
赵明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凑过来：
“喂，伊毅，你，抄这个干嘛？
这手册网上都有电子版，直接看就行了啊！而且，这玩意儿没人真的一条条背的……”
伊毅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是新人，基础差。牧组长说了，多看多听少动，先把规矩刻进脑子里，总不会错。
免得……不小心拖了大家后腿。”
他特意在“拖后腿”三个字上，用了点力。
赵明张了张嘴，看着伊毅那副心无旁骛、如同苦行僧般誊写规章的样子，最终把话咽了回去，摇摇头，嘟囔了一句“牛逼”，缩回了自己的工位。
角落里的监控探头，默默记录着这一切。
牧歌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半个运城，他靠在高背皮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实时监听——
正是伊毅工位附近的声音。
“先把规矩刻进脑子里，总不会错，免得...不小心拖了大家后腿。”
沙沙的写字声清晰可闻。
牧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摘下耳机，狠狠掼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废物！”
他低吼一声，镜片后的眼睛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他预想过伊毅会紧张出错，会不知所措，甚至会被复杂的系统吓住，他连后续栽赃的‘操作失误’证据链都准备好了！
唯独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最笨拙、也最让他无从下手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一块只会抄规章的石头！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牧歌烦躁地应道。
“进！”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身段妖娆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进来，正是投资部颇有名气的美女苏雅，她关上门，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
“牧少，您找我？”
牧歌盯着她，眼中的怒火慢慢转化为一种阴鸷的算计，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监控画面里那个埋头誊写的背影：
“看见了吗？新来的‘姐夫’，油盐不进，跟块石头似的。”
苏雅瞟了一眼屏幕，红唇微撇：
“哟，看着挺老实巴交的嘛。牧少想我怎么‘照顾’他？”
她特意加重了“照顾”二字，带着心照不宣的暗示。
牧歌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他不是‘老实’，是狡猾！他在防着我！普通的坑，他肯定不会跳。所以……得让他‘自己’掉进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微微咬牙，提高了点声音：
“找个机会，制造点‘意外’，比如~茶水间，他‘不小心’碰了你，或者你‘不小心’跌到他怀里。
尺度你自己把握，要足够‘引人遐想’，最好能留下点‘证据’，比如被他扯坏的衣扣，或者……你身上的淤青，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苏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兴奋，这种事她驾轻就熟。她娇笑着抚了抚鬓发：
“牧少放心，对付这种‘老实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百口莫辩，。保证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乖乖卷铺盖滚蛋！”
“很好，去吧，演得像点。”
牧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重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让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