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心衰跟呼吸衰竭两个字就让兄妹三人腿肚子都发软。
大夫说完又安抚道:“不过病人体质还算可以,现在她体内的细胞就跟打仗似的,在跟体内的病毒斗争,我们要相信她。”
“大夫,我能进去吗?”高舒兰道:“我进去陪着我妈?”
“不建议这么做。”医生道:“传染性很强。”
“我身体很好的,我不怕。”高舒兰坚定道:“麻烦您了大夫,您给我跟护士那样穿戴,我进去照顾我妈,护士同志也不是铁打的,我是家属,照顾我妈本就应该我来。”
“我进去跟我妈说说话,她最疼我,我跟她说话,她肯定就能打败病毒了。”
医生道:“要是感染了……”
“那就是我的命。”高舒兰道:“我能也绝对不会怪医院的,这是我自愿的。”
其实赵英华这种情况,护士也是害怕的,所以在挂水的时候,护士们都不敢待在里面,也只是估摸着药水快要完了后进去看下情况,肯定是没有人待在身边照顾更安全一些。
医生最后答应了,让护士带着高舒兰去换衣服。
给高舒兰换上干净的衣服,戴上用艾叶煮过的口罩,又准备一些东西,这才让她进去。
高舒兰进去后看到鼻子上插着氧气、眼窝子深陷嘴皮干的起皮的赵英华,眼泪根本绷不住。
但医生也说了,不要情绪太外泄了,要鼓励病人。
高舒兰进来还带着了一个热水壶,一个茶杯,一盆大概三十来度的温水,一块干净纱布进来的。
她声音哽咽道:“妈,对不起。”
她一边跟赵英华说对不起,一边用干净的纱布沾了点温水擦拭赵英华的嘴唇,帮她湿润。
而后拿着毛巾,打湿后开始帮她擦拭四肢跟身体。
一边擦完她就继续擦,反复擦,基本没有要停歇过。
中途护士进来测量温度,惊喜道:“下降了一些了,现在是降到三十八度了,干的不错。”
高舒兰顿时大喜,让护士帮忙换一盆水,她继续帮忙擦。
一直到天亮,她才累得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高昌誉早上来的时候得知老妻昨晚上很凶险还用了氧气后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受。
没看到高舒兰,还以为她真的走了,对这个女儿更是失望至极。
直到高新伟说舒兰在里面照顾妈的时候,高昌誉心里才稍微舒服了点。
八点,好几个医生带着一群人呼啦啦进入了病房,一个个都戴了厚实的口罩。
高舒兰在里面没出来,听着那些人说着各种她听不懂的专业名词,看着她妈的眼皮被人掀来掀去的、。
还有一个老太太给她妈把脉。
然后问一遍的高舒兰:“你妈妈痰是什么颜色的?
“黄色。”高舒兰赶紧道。
昨晚上她妈各咳嗽,喉咙里有痰,她自己吐不出来,是她用手帮忙抠出来的。
这也是护士交代的。
“鼻涕或者小便呢?”
“鼻涕是黄色的,小便的话,我妈还没有解。”高舒兰道。
老太太又掰开赵英华的嘴,看了下她的舌苔。
中医有一门舌诊。
而后那老太太道:“今天要先辛凉解表,再清热解毒,宣肺透邪。银翘散加上桑菊饮,先治治看。”
她旁边的中年女人快速书写。
老太太看着她继续道:“要是今天还不能退烧,那就要换方子了。到时候可以换麻杏石甘汤合清营汤加减。要重用石膏,知母,丹皮,玄参,截断病情发展。防止演化为病毒性肺炎。”
“好的老师。”中年女人一边应答着一边快速写着。
老太太嗯了一声,冲众人道:“我那边也忙着,就先走了。”
一个看着就像是领导的男人赶紧道:“麻烦您老了,我这就让人送您回去。”
老太太摆摆手:“不用,中医院就在对门,要是这边有紧急情况,打个电话就行。”
说着老太太就走出了病房。
原来是从对面的中医院请来的啊。
等人走后,几个人又低头接耳,最后呼啦啦就出去了。
护士过来道:“等下药熬好了,你想办法给你妈喂进去。”
高舒兰点头。
护士看她熬出来的青黑的眼圈,宽慰道:“刚才那个说话的老太太,是我们市里最厉害的中医,她出手了,你妈肯定没事的。”
“而且你昨晚做的很好,后半夜到现在都没有反复发烧了,你妈妈会没事的。”
虽然只是几句宽慰的话,但高舒兰也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去护士站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