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个逆子就不可能去搞人际关系。
现在再加上崔敦礼从中作梗。
可想而知,这个万春酤坊干不了多久。
虽然这事不是什么好事,也没有什么太坏的影响,不过是个酒坊而已。
但是如果这件小事能让那个逆子难受一下。
李世民倒是非常愿意!
……
东宫。
苏昭薇正伏在案牍上,岁月静好。
太子给的那四张图纸已经递到了金雀轩。
那边的灾民百姓现在临时停工,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制那些工具。
本来就被李乾乾敲打过不好好训练的东宫卫率,也彻底停工。
崔敦礼上上轮输过来的矿场里,有一座铜矿。
这些东宫卫率这阵子正在加班加点地监督铜矿的开采,押运到金雀轩。
李乾乾特意嘱咐过。
这些工具尽可能的使用铜制。
所以现在苏昭薇的工作量一下就减轻了三分之二。
再加上醉仙楼那边,本就是成熟的产业,尉迟宝林和那些柳如烟那些人本来就可以打理得井井有条。
呈过来的文件基本只需过目即可。
她现在是整个东宫最闲的人,比李乾乾还要闲。
就连李乾乾都得天天盯着苏玉溪的东宫歌舞团出节目。
这时。
苏玉瑶哭着跑了进来:“小姐,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玉瑶?”
百无聊赖的苏昭薇坐起身,回头问道,“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苏玉瑶今天被她派到万春酤坊,吩咐那些伙计们停工,等着新的生产模具。
难道那些伙计不愿意停工?
这也不应该被气哭吧?
苏玉瑶哭哭咧咧道:“小姐……人没了!”
苏昭薇一惊,连忙站起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人没了,苏玉瑶还哭成这样。
难道出了什么事故?
苏昭薇在脑海中疯狂头脑风暴。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酒坊能出什么事故。
“小姐,都怪我,是我没用!”
苏玉瑶哭个不停,“我一接手万春酤坊,人就全没了,您打我吧,呜呜……”
苏昭薇急得要,催促道:“你先别哭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
苏昭薇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出阁之前听苏亶说过,政客之间的斗争,人命是最廉价的筹码。
但往往能让对方承担惨重的代价。
难道是崔敦礼不甘心,故意使坏,让酒坊出了事故?
苏昭薇心中不敢确定。
若真是出了人命,东宫的麻烦就大了。
苏玉瑶尽可能地平复气息,哽咽道:“小姐,是崔氏的混蛋使坏,酒坊的所有人都没了……”
一听这话。
苏昭薇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果真如同自己所料……
万春酤坊,少说有几十号人。
她现在负责这些生意。
这些人命要是全都扣在东宫的头上,太子会怎么看待自己?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凭借劳苦功高的贡献,拉近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一念间,千思万绪。
瞬间,一层水雾浮现在苏昭薇眼睛上。
这时。
苏玉瑶也平复得差不多了,继续解释道:“那些伙计全都被崔氏撬走了!”
闻言。
“撬……撬走了?”
苏昭薇眼中的雾气瞬间停滞,“说的是这个没了?”
苏玉瑶理所当然的承认道:“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苏昭薇气的追着苏玉瑶一顿乱打。
苏玉瑶连忙抱着头,围着屋子跑。
半晌。
两人才气喘吁吁地重新坐了回来。
“吓死我了你!”
苏昭薇没好气道,“这些人是怎么被撬走的,一个都不剩吗?”
苏玉瑶点了点头。
当即把今天所听闻的事情讲了出来。
本来她想着赶紧把全面停工,工钱还照发的好事告诉我那些伙计。
想着以此能提前搞好自己和那些伙计的关系。
毕竟以后万春酤坊这部分将由自己负责。
没想到去那么早,却发现崔府的王老七召集了万春酤坊的伙计,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讲。
“这酒好不好喝,全看配方!”
“而万春酤坊一直以来用的都是崔氏的配方,没有这配方,万春酤坊狗屁不是!”
“这配方好不好,想必大家已经看到了,能做到长安第一,自然不用我多说。”
“现在我们崔氏的老爷撤出万春酤坊,准备带着配方另开一家酒坊!”
“本着都是多年的老伙计,有感情,这才愿意重新用你们,机会可就这一次,过时不候!”
……
王老七慷慨激昂,唾沫横飞地演讲,正巧被匆忙赶来的苏玉瑶撞见。
苏玉瑶躲在暗处,没有声张。
王老七讲完之后,立即有几人站出来大声附和。
“王管家说的没错啊,没了配方,万春酤坊怎么生存?”
“我们一家老小全指着我这份工钱过活,万春酤坊要是开不下去,太子家大业大无所谓,但是我们怕是要饿死!”
“王管家,我跟你去,崔氏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负了崔氏!”
……
这几个人的话,立即煽动了那些摇摆不定的伙计的情绪。
眼见他们犹豫,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
王老七又给添了一把火:“老爷说了,以后跟着他干,每日工钱涨……1文!”
这一句如同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纷纷动摇。
他们本来工钱也不高,这一文钱难能可贵。
不多时,这些人就全部跟着王老七走了。
等苏玉瑶过去,万春酤坊已经人去楼空。
但她也没办法。
她一介女流,面对刚刚那种场面,能有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留住那些人?
最后她只能连连跺脚,气得直哭,然后跑回来告状。
相比于苏玉瑶的崩溃大哭,苏昭薇明显要冷静许多。
苏昭薇着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伙计都不干了,那万春酤坊岂不形同虚设,咱们怎么向太子交代啊!”
虽然也很着急,但是最起码没哭。
苏昭薇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伙计也可以再招,但配方……
配方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祖传的。
苏玉瑶补充道:“最过分的是,他们这家新酒坊就开在咱们万春酤坊的对面,还叫什么四季酒坊!”
万春对四季。
对方明显是来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