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S国金中心。
昆卡黑衣黑裤，装扮低调，手上拿着掌心大的平板电脑：
“根据巴特的信息来看，林雪意本人抗拒在大庄园里一直待着，下午时间基本在商场里喝咖啡，闲逛。”
照月道：“把人引去顶层卫生间，人少，偏僻。”
萨仁一直跟在林雪意后头，好不容易等她到这层楼才泼咖啡的。
林雪意走到卫生间清理身上的咖啡污渍。
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面色灰沉。
照月顶着大肚子硬生生在马桶上坐了两个小时，才等到林雪意进来。
听见门口有呕吐声。
推开厕所门板，照月扶着肚子走到林雪意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笑了笑：
“雪意，好久不见。”
林雪意回头，眼睛微瞪了下：“你故意在这儿等我？”
照月细细打量林雪意几眼，迟疑好几秒：“我怎么觉得你有一副孕相？”
林雪意身躯一震：“你胡乱说什么。”
女人转身就走，被照月拉住臂膀。
林雪意冷道：“别跟我拉扯，你比我怕摔。”
照月手掌在林雪意臂膀上顺了顺裙子布料：“我刚怀孕时就是你这种样子，有点莫名其妙的消瘦。”
照月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如果孩子是容九爷的话，告诉容夫人，你什么下场？
如果孩子是巴特的话，告诉容九爷，你又是什么下场？”
林雪意冷道：“我没怀！”
照月拿出手机，点开照片给林雪意看：“容九爷实则也不是很信你，你身边一直跟着人。”
林雪意脸色极为难看，巴特是奸细，容九爷派人盯她。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不光彩的情妇，卷进两族斗争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林雪意觉得这世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厕所里的冷气冻得人发抖。
照月静静的看着她：
“雪意，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甚至有段时间是想来跟我交朋友的。
但后来你发现，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也就放弃了。
你跟巴特其实是我默许的，在中东时，巴特为让我放心，在你手机上安装了监听软件。
一个账号在他那里，一个账号在我这里。
因为那天我跟巴特说，你是容九爷的人，还是把你送走比较好。
我的丈夫也是刀口舔血的人，我不敢赌。
巴特为将你留下，与我私底下做了这件事。
后来你无意间发现他监听，又去举报了薄曜，至于怎么放过你的，你应该也懂。”
林雪意朝后退了半步，眼神警惕起来。
面前的女人容貌与从前一般，只是神态与几年前已经完全不同。
从前的照月温婉聪慧，如今她脸上的神光透着一抹深不见底的城府，捉摸不透。
照月眼神里并无狠意，却察觉出林雪意对自己的防备，主动笑了笑：
“如果你怀的是巴特的孩子，那我拿你还真没办法了。”
林雪意瞥了她一眼：“为什么？”
照月淡笑了笑：“巴特是薄曜的心腹，十余年情义，不看僧面看佛面。”
林雪意勾起红唇笑开：“那我真得验一验。”
照月端详着这句话，如果有孕，那孩子大概率就是巴特的，旋即又说：
“我拿你没办法，你拿你自己也没办法。
肚子大了的话，你瞒得住吗，或者容九会把你的孩子打了，或者弄死你，你怎么办？”
林雪意变了脸色，浑身紧绷起来。
照月手掌落在女人肩头：“雪意，你不如帮我一次，也帮巴特一次，也是帮你自己一次。”
林雪意知道照月的目的，为稀土而来。最近两家斗得凶狠至极，普通人根本不敢卷进这个漩涡。
有人将验孕棒从门外扔了进来，照月扶着腰蹲下去捡，尴尬笑道：“我的确不好蹲下去了，你自己来吧。”
林雪意走过去捡起验孕棒，怔怔的看着包装盒，手背将盒子捏得变形。
如果照月真去告诉容太太，说孩子是容九的，她就完了。
照月又说：“人就是这样，没有见过阳光，是可以一辈子在阴暗潮湿的地狱里活一辈子的。
当一个人感受过温暖，爱，善意，体面，生长出属于自己的灵魂，单纯的物质就难以满足了。
开始需要真正的尊重与意，才能够在这个世间活下去。”
林雪意知道照月是危机公关，双手捂住耳朵：“我不听你这些妖言惑众！”
照月身形定在原地，没有再往前，笑起来有一丝苦涩：“雪意，你骨子里是善良的。
我去大庄园那次，只是给了你一双鞋子，你就将容九爷找龙脉迁移祖坟的事情泄露给了我。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不仅仅是懂得感恩，你是向往被人尊重与平等对待的。
没有在大庄园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红颜骷髅。
从客观上来说，我们不是敌对方，因为你也不是真心对容九的。
从感性上来说，我愿意跟你交这个朋友，只是你在自卑而已。
从女人层面来说，我愿意帮你脱出牢笼，彻底洗白，体面做人。”
林雪意眼睛里有了泪水：“我当初愿意帮你，是觉得你和我一样，都是泥沼里的人，我同情你。
你一个弱女子敢一个人去大庄园，跟容九那种人单挑，我佩服你；
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不求回报的为了薄曜，也得到了男人的尊重，这种感情……”
林雪意嗓音有些发颤，手背抹了下眼泪：“这种感情，我又很羡慕你。
我日日夜夜困于大庄园，恐惧容九爷，不知道他哪一天就让我消失在这个世上。
可我又一想，你们也是一样的人，你们是吃人的大老虎。
财阀之争，我这种小虾米，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照月知道她内心不安，选择缓了缓：
“这样，你先进去测。如果真的一直在吐，引得容九怀疑就危险了。”
林雪意拿着验孕棒走了进去，出来时一脸惨白，眸底是飞旋不停的惊恐。
照月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