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娘,以后你害怕就和爹搂着,爹陪着你。”孟金发的这句话准确无误的传到了虎大妈耳朵里。
虎大妈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孟金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小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都十好几了!自古以来,儿大避母、女大避父!这才人伦!
虎大妈被气的浑身发抖,她猛地冲进了屋里,她对着被窝里的小雨和孟金发大喊着, “你们这是干啥呢?”
孟金发听到虎大妈的声音,他顿时心中一惊,他假装若无其事的从炕上坐了起来,他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里吵吵把火的干啥!也不怕外人听到笑话你!”
“是笑话我,还是笑话你!”虎大妈瞪大了双眼,她随后跑到墙边拉了一下灯绳。
霎那间,昏黄色的灯光弥漫着散开。
这时,虎大妈这才看清楚,小雨居然睡在了孟金发的被窝里,她的被子甩在一旁。
此刻,小雨依旧躺在父亲被窝里,她一脸懵懂的看着母亲惨白色的脸颊,她根本不理解,母亲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你给我起来!你个死丫头,你都这么大了,你不知道羞丑吗!”虎大妈一把薅住了小雨乌黑亮丽的头发,试图把她从被窝里薅出来。
“哎呦!”小雨疼的大叫一声。
孟金发先是一愣,随后,他压低声音说道, “你干啥!大半夜的有你这么打孩子的吗!”他说完话后,一把把小雨的头发从虎大妈手里抢了出来。
孟金发之所以压低声音,那是因为夏天晚上开窗户开门睡觉的,即便是现在外面下着暴雨,他也不得不防着隔墙有耳。
“我是打她吗!我是……”虎大妈嘴里的话说不下去了,她怎么能看着不懂事的女儿继续错下去呢!
此刻,虎大妈与其说恨女儿不懂事,她更加的恨孟金发!
自古以来,老话常说虎毒不食子,孟金发就是再不是人,再损!他也不能糟蹋自己的亲生姑娘啊!
“妈……你咋回事?我不就是和我爹睡一个被窝里吗!这有啥嘛,他是我亲爹……”小雨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这个傻丫头,你到底有多虎啊!”虎大妈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她肥胖的身体在这一刻,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妈,我是虎,就你奸!”小雨不服气的顶撞了一句母亲。
“行啦!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孟金发随手拉了一下灯绳,瞬间屋里陷入了黑暗中。
虎大妈站在地上,她看着炕上的父女二人许久,最后,她绝望的离开了屋里。
这一整夜,虎大妈都没有睡觉,她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她过去的人生,她所遭遇到的一切,还有孟金发对她的虐待!
天快亮的时候,虎大妈的情绪彻底崩溃!她颤颤巍巍的朝着仓房里走了进去,她摸起了一瓶农药,她没有任何犹豫,她一股脑儿的喝进了肚子里。
天亮后,孟金发走出屋里,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正打算去地里溜达一圈。
就在这时,孟金发的大儿子走进了院子里,他也打算去地里干活,他是在出了门之后,才发现忘记带铁锹了。
因为他家住的远,所以他就来父亲家里借一把铁锹,然而,他一走进仓房里,便看到满嘴冒白沫的母亲。
就这样,虎大妈被送到了医院,她的命保住了,但她却变得疯疯癫癫的。
虎大妈喝的是剧毒农药乐果,原本虎大妈的命是救不回来的,因为她喝的量太大了!
兴许是虎大妈命不该绝,又或者她的罪还没有遭完,她喝的乐果居然纯度不够,也就是半真半假的,所以,她的命算是保住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起,虎大妈整日里坐在大榆树下面,她嘴里时不时的嘟囔着,“哪有这样当爹的,那么大的姑娘,居然还要搂在被窝里。”
村里人自然大多数儿,都不相信虎大妈嘴里的话,毕竟这样的事情,除非是畜生,要不然哪有人会这么干呢!
大家都说虎大妈是彻底疯透了,要不然,她咋埋汰自己的亲姑娘和当家子呢!
这一年,小雨已经17岁了,她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错的多离谱,然而,她犯下的错,却已经种下了恶果!
孟金发偷偷的带着小雨去隔壁村子的卫生所里堕胎,他和医生说,小雨是和别人搞对象,一不小心被人弄大了肚子,所以,他才带着小雨来打胎。
但由于小雨肚子里孩子的月数太大了,最终,小雨只能生下孩子。
小雨生下的孩子,当时看起来是一个还算正常的孩子,仅仅几分钟后,孩子就被人抱走了。
因为,孟金发早就找好了要孩子的人家,但对方只要男孩儿,好在小雨生下了一个儿子。
小雨原本以为,她生下孩子的事情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但她终究是忘了这句话——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生下孩子的事情,很快就在十里八乡传开了,并且大家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爹的。
至于大家为什么这么说,根本就没人能说得清楚!
也就是在那时候起,明白事情的小雨,她开始想逃离这个家!
嫁人,似乎是小雨的唯一出路!小雨想嫁的远远的,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自己的父亲,再走进这个家门!
孟金发很快就察觉到了小雨的意图,但他根本不想小雨嫁人,因为,他想一直让小雨满足他的需求。
可他思来想去很久,他总不能让小雨老死在家里吧,毕竟,女人家总归要有个归宿。
所以,孟金发想要在家里附近给小雨找个婆家,并且小雨的丈夫最好是那种缺点弦儿的。
这样的话,孟金发可谓是一举两得了!
也正因为如此,孟金发厚着脸皮,想要把小雨嫁给刚出监狱,并且傻乎乎的老四。
但最终,李家拒绝了孟金发要结亲的要求,而小雨也不愿意嫁给老四,因为两家住的太近了。
最终,小雨是在姐姐小萍的介绍下,她嫁到吉林市的郊区。
那是一户很穷的人家,那户人家有五个儿子,她嫁的是那家的三儿子,而那户人家的其他儿子,都没有结婚娶媳妇。
这就意味着,小雨嫁过去,她要伺候七口人,并且日子还穷的掉底。
就是这样的家庭,小雨也义无反顾的嫁了过去,即便是孟金发横八竖挡着,小雨也铁了心的嫁了过去。
小雨并没有办婚礼,无论是娘家还是婆家,都没有给她一个像样的仪式,但她却并没有在意,她的目的就是逃离她的家庭,一个没有人性的家庭。
小雨的丈夫在两人结婚的当天,他用一台挂着大红花的自行车,来到孟家接小雨出门。
小雨身穿一身红色衣服和裤子,她的头上蒙了一块红布,她临出门前,她走到了母亲面前。
她看着疯疯癫癫的母亲,还有母亲更加肥胖的身体,她摘掉了母亲头上的稻草叶子,她哽咽的说了一句, “妈……我走了,妈……我错了……”
小雨的话还没说完,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虎大妈看了一眼小雨,她的脸颊有些动容,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但最终,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小雨就这样仓促嫁人了,她在梅城车站,坐上了去吉林的大客车。
当大客车路过她家后院的时候,她内心一阵酸涩,她在心里说道: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即便是死了,我也要死在外面!
过去发生的一切,成为小雨心中的一道疤,一道难以启齿,并且不能愈合的疤。
然而小雨根本没想到,她要为自己种下的因,从而品尝到苦果。
小雨婚后的日子,简直是从地狱里出来,又掉进了油锅里。
贫穷,小雨倒是能够忍受,主要是小雨从过门的第一天,她就一直在受气。
至于原因很简单,小雨和丈夫在圆房的时候,她肚子上的纹路和已经不再完美的身体,说明了小雨在婚前就经历了,一个已婚女人的一切。这就是小雨丈夫,虐待小雨的原因!
小雨在新婚之夜,她便被丈夫赶到了院子里。她就这样傻傻的在院子里站了一夜,她的眼里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自己今后的日子会如何?她更害怕,自己会被无情地赶回家!
但好在,小雨的老婆婆阻止了小雨丈夫要赶走小雨的决定。
当时小雨婆婆对小雨丈夫说道,“儿子啊,你咋就想不开呢!说个黄花大姑娘是要成本的,你说咱家一个子儿都没花,就得了一个媳妇,你还想要求是啥好货色嘛!你就当咱家雇了一个免费的保姆!”
小雨婆婆的话,让小雨成功地留在了婆家,而她今后的日子,确实成了这个家里的免费保姆。
小雨即便是在两年后,给丈夫生下了一个儿子,她在那个家的地位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她成了一个不知道累的干活机械,她没有任何节假日。她全年都要洗公婆、两个光棍大伯子、两个小叔子、丈夫和儿子的衣服;并且还要伺候一家人的吃吃喝喝。
每一次,小雨上了饭桌后,就给她的都是一桌子的残羹剩饭,她只能吃着凉透了的饭菜。
小雨那时候每一次吃饭,她都是混着眼泪咽下嘴里的饭菜。
即便是过年过节,小雨都没有吃过一顿热乎的饭菜。
可即便是如此,小雨也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因为这里有她的儿子,而且也是她唯一的栖身之地。
小雨不仅需要做家务,她还得出门打工,因为,她的儿子需要吃饱、穿暖。
而公婆一家人,包括丈夫都是躺在家里等死的人,他们一家人仿佛就是能自理的植物人一般。
小雨丈夫以及他的家人,除了能自己吃喝拉撒睡,就只会躺着,他们把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把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全家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公婆微薄的退休金,还有小雨全年365天无休的清洁工工作。
那时候的小雨,成了另一个虎大妈,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她的儿子能够尽快长大,能够给她撑腰!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小雨……她等不到儿子给她撑腰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