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圈怕陈泽出面,审核全国范围内的学术不端。
可陈泽对这事,根本就不在意。
因为问题一直在,教授每年都要登记全年的科研成果表,达不到要求就会被降级,甚至被清退,这种压力之下,舞弊必然会出现。
舞弊,查出来是死;研究不出成果,也是死。
对于在那个人来说,这不是选择,而是决定,先活下来的决定。
当然,人要是坏起来,是没有底线的。
论文造假的专家,之所以可恨。
因为论文造假是他们黑暗人生中,最不起眼的劣迹。
压榨学生,pUA学生,欺上瞒下,贪污专项资金,挪用公款,搞利益输送,小团体……
反而学术不端,在陈泽眼里,是最不起眼的劣迹。
毕竟,论文造假,只是表明他们的脑子不行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副作用。
至少相比他们其他劣迹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陈泽吃饱了撑着了,去对这群人动手。
这帮人别看见不着光,可问题是,关系盘根错节,在造假地基没有被彻底动摇之前,哪怕再打击,这群人也不会彻底消失。
只不过,从原本的遮遮掩掩,到彻底转入地下,仅此而已。
更何况,你以为行业的大佬们都不知道吗?
众所周知的一个道理,造假是造不出来院士的。
院士只有水平的高低,没有能力的真假。真要说水平,他们比那些普通专家,在研究和管理水平上高了不知道多少,他们会不知道论文造假?
远的不说,就说他们的徒子徒孙,有多少造假?
他们能不清楚?
最多就是不来往,也不会把人家的饭碗给砸了。
这是人情世故,也是无奈之举。
说零容忍,听起来是挺好的,可造假的土壤被彻底改变,揪出来几个伪专家,又能如何?
该造假的,还造假。
陈泽管理下的信息交叉研究所,之所以没有造假,一方面,应用研究比较多,造不了假,技术得做成材料,各种参数一检查,就得露相。
这是其一。
其二,陈泽没有在研究所实行,高校和普通研究所的考核机制,彻底放开了束缚之后,研究所里,允许研究失败,资金投入之后,任何成果不出来的实验,比比皆是,自然就没有造假的必要了。
除此之外,研究所还有最后一个自查手段,人工智能分析。
可这种管理模式,放在如今的高校和研究所,根本就不可能。
陈泽再强大,也不可能抵抗整个华夏的所有高校和研究机构,他只要做好自己,把研究所的好处一点点展现出来,自然会引起决策层关注,知道需要在政策上做改变,而不是像个愤青似的,对这个时代的所有人,指手画脚。
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面。
光提出问题,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那叫刺头,是搞事,唯恐天下不乱。
只有拿出确切可行的解决问题的方案,才是真正的负责。
再说了,这个群体虽说人数不少,可比起整个行业来说,不过是疥癣之疾,要是因为处理这群渣滓,把整个行业给弄停摆了,这才是真正的大灾难。
在此之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距离采访已经过去一周多了,最近电视上对信息交叉研究所的报道也越来越多,尤其是对陈泽的评论,更是成为了社会热点。
尤其陈泽那种生活状态,更是让年轻人羡慕又嫉妒,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质疑陈泽,因为没法质疑。
能力强的专家教授,谁敢说比陈泽强;
能力比他弱的,提出质疑,你算老几?
而且这家伙无欲无求,更是让人无可奈何。
尤其那种生活状态,绝对不内耗的生活态度,简直让人恨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荣誉,陈泽不缺。
各种国家科技奖项,能得的,他全拿了。
国际上的奖项,他现在连诺贝尔奖的邀请都不在乎,还能有什么荣誉让他垂涎不已?
他除了有个院士的名头,却一个研究生都不带,这个问题之外。
在学术界,没有任何让人觉得不合理的地方。
可陈泽不带研究生,季一东他们开始带了,虽说能力上根本就没法和陈泽比,可人家是从学生走过来的,吃过陈泽投喂的细糠,对自己的学生,那是各种的体贴,跟养宠物似的,宝贝的不行。
唯独就是,数量有点少,多了,他们也承受不了。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季一东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们可以很骄傲的对自己的学生说:现在老子给你表演一个师门终极技能,召唤老祖!
虽说召唤成功的可能不是很大,可只要陈泽出现一次,基本上,能一口气把几个,十几个徒孙的问题,在一个上午都解决了。
这就是实力。
业内,无人敢质疑的实力。
处理完采访的事,陈泽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他也不出门,就陪着白璃几个。
这天,大女儿气冲冲的从外面回来,来到陈泽和白璃的院子,伸手就推开了正房的大门。
“妈,我先出去!”
陈琬琰见到房内榻上的两人,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急忙推出门外。
“进来吧!”
白璃见到大女儿的样子,顿时无语道:“我和你爸爸也没做什么,怎么在你眼里,就像是见得不得人的样子。”
“你们……”
好吧,陈琬琰有点头痛,自己父母两个人加起来都快八十了,可那股子腻味的劲头,比弟弟谈恋爱的那股子劲,都要黏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陈泽抱着白璃看电视而已。
就是贴的比较近。
差不多是,白璃半躺在陈泽的怀里。
说起来也奇怪,白璃年轻的时候,还担心自己和陈泽的爱情,坚持不了多久,不是她有别的心思,而是她的家庭和父母的经历告诉她,爱情很短暂。
男人都喜欢年轻的。
可没想到,她和陈泽在一起,都二十年了,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
甚至陈泽对她比年轻的时候更痴迷,当然,她还有一个猜测,会不会陈泽就喜欢年纪大的,成熟的,长得好看的女人……这家伙的偏好一直没有变,变得是白璃的年纪,阅历,和成熟的体态,让陈泽终于等到了,他最喜欢的阶段。
在学术界,白璃虽然不懂天才,可却知道天才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佩雷尔曼算是正常的了,也就是轻微的自闭症,有时候犯病了,会一个人对着马桶自言自语一整天。
也就是萨迦能受得了他。
当然,他要是个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苦行僧,就另当别论了。
太多的天才,都是固执,孤僻,甚至歇斯底里的人,在普林斯顿大学,白璃就见到过不少这样的人。
可陈泽呢?
好像什么坏毛病都没有,正常的如同世家大少爷般,举止,谈吐,甚至习惯,都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而且学识渊博,在数学,物理,甚至生物和计算机领域,都精通,每一个学科,都可以单独拿出来,成为这个领域的权威。
在历史上,类似陈泽这个等级的学者,就是冯诺依曼。
陈泽和冯诺依曼,至少在科研上,非常像。
可在性格上,陈泽仿佛没有缺陷,这一度让白璃非常紧张,担心陈泽的智商如此之高,是献祭了其他东西,比如说生命。
这是她最为担心的,她家的人都挺长寿的,可不想陈泽出点什么意外。
陈泽真要是没点见不得人的爱好,连白璃心里都没底。
“爸妈,老二谈恋爱了,你们知道吗?”
“那个老二?”
“陈烨,不是老二是什么?”
“他是老大。”
白璃理所当然的给大女儿指出,大儿子的家庭地位。
陈琬琰不乐意了,开口问:“他是老大,我是谁?”
“你也是老大。你是大姐,他是大哥。”白璃纠正道。
这话没问题,陈泽表示很合理。
不过接下来的话,陈泽和白璃都开始嫌弃起来了,对女儿开口问道:“说说陈烨谈恋爱的事。”
“是上次那个吗?”
“哪个?”
“就是之前他送了不少东西,然后不答应跟他处朋友,他去要东西的那个女孩子。”
“不是若晴,换了一个。”
“这家伙一点都不专一,算了,我们知道他谈恋爱了,然后呢?”
陈泽其实并不在乎老大谈恋爱,长子上高中了,谈恋爱算晚了,这事他也没法去限制他,反正对陈泽来说,他遇到的奇葩人种,在陈家都够多了,大儿子算是正常的,他没什么可说的。
再说谈恋爱,他大伯,初中就谈上了,那年代的风气,可不像现在,小学生都要宣布爱情至高无上的时代。
那可是八十年代末期,男孩子稍微对女孩亲近一点,就是小流氓。
陈烨这点感情史,在陈泽眼里,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这孩子,谈恋爱还一个一个谈,多懂事的孩子。
“爸妈,你们就不能认真一点,老师让你们去学校,谈谈陈烨的教育问题。”
没想到,陈琬琰是带着老师的任务来的,可话传到了白璃和陈泽的耳朵里,立刻就变味了,白璃犹豫了一会儿,委屈道:“我不想去,上次去,他班主任训了我很久。”
“我也不想去,要不让丽姐去吧?”
女儿陈琬琰更生气了:“爸妈,老三也上高中了,何姨怎么给老二当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