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烨准备回答的时候,陈琬琰回头温婉的对白璃道:“妈,题不难,作文也是老师在考前反复讲解过技巧,类型也写过同类型的,您别担心。”
“那就好。”
陈烨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心里难受的不行。
别看陈烨在外是陈家大少爷,可他也是个十八岁的孩子,渴望表现的年纪,被人抢先了,心里自然不好受,只能附和道:“妈,姐姐说的没错。”
“那就好。”
听说题不难,白璃就没问下去的心思了。
白璃也参加过高考,也上过大学,虽说当初艺术类分数线比较友好,可为了上大学,她也是去高三学了一年,袁泉也是一样的情况。
真要是靠着自己自学,别说数学考试五六十分了,就是考二十分都够呛,自学真的不适合她们这类,基础特别差的艺术生。
袁泉当年也是这样,花自费的钱,去重点高中,插班上了一年学,才能考上戏剧学院。
知道高考是个什么过程。
对几所最好的重点高中的学生来说,题目不会太离谱。
再说了,京城的高考题目很难,这不是给人上眼药吗?
教育部门负得起这个责任?
午饭是家里吃的,倒不是学校没组织,只是很多家长也准备了,并没有强制要求。
午睡过后,陈烨看着空荡荡的商务车,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哀怨,果然,他爸妈没有在车上,上午送考,果不其然是个仪式。
“姐,爸妈也没把你当回事了,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送了半天,就不去了!”
陈琬琰看着自己愚蠢的弟弟,还想要用挑拨离间的办法,离间她和父母的关系,真的是不知死活。冷冽的眼神把陈烨盯的浑身难受的时候,陈琬琰冷冷笑出声:“要不,我把你的要求跟爸爸说一下?”
“唉,别,千万别。爸爸也挺辛苦的,就别打扰他老人家了。”
“我听到你说爸爸是老人家?”
“姐,我那是尊敬他,尊敬。”
陈烨顿时急了,白璃不喜欢听有人说她四十岁了,亲儿子也不行,难道陈泽就喜欢听自己老了这种话?
没错,亲儿子同样也不行。
少一个亲儿子,他还有好几个呢?
不缺这一个。
陈琬琰眼神中流露出失望和鄙夷,刺的陈烨心头一痛,他在仆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少爷,可是在父母,姐姐眼里,啥也不是。
陈琬琰看向陈烨,眼神中满是失望,朱唇轻启:“你要是对爸妈不满意,当场提出来,我还敬佩你敢作敢当,爸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真要说了,只要他们觉得合理的事,不会拒绝你。”
“可你看看你在干什么?”
“挑拨我和爸妈的关系,就为了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陈琬琰似乎说的很清楚,可似乎又隐藏了一部分,又不是隐藏,而是眼神中满是嫌弃,就像是说:下贱。
陈烨心里气得不行,可不敢反驳陈琬琰。
陈琬琰可不是白璃,她打弟弟心里从来没有自责过,不顺眼了,就动手,下手还贼重,一点都不顾忌亲情。
至于让父母独宠他陈烨?
他还真没想过。
不是他不够好,而是陈家的孩子,哪怕没有陈泽的那种智商和能力,但底子都不错,加上有竞争,都没太大的短板。
陈烨大儿子的身份,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
在其他方面,他面对几个弟弟,也丝毫没有任何优势,甚至还可能有很多方面,不如对方。
更何况,孩子多了,父母心里本来就有偏向,陈泽倒还好,他对儿子能做到一视同仁,没错,不包括女儿,陈琬琰和陈清婉在陈泽这里有小棉袄特权,儿子没有。
白璃更是如此,两个女儿是从她肚子里孕育出来的,两个儿子是试管婴儿,本来就不会对儿子有太多的感情,至少分成四份,大儿子肯定得的是最小一份。
小儿子哪怕再不受宠,比不了两个姐姐,难道还比不了大哥?
家里孩子多就是这样,哪怕当爹妈的知道这样不对,可还是会忍不住对某个,甚至几个孩子忽视。
陈烨还不知道,自己的代孕母亲是个毛子燕子,当初差点把全家吓得逃回国内。哪怕白璃一直在修正自己内心的偏爱,可还是有偏颇。
这是没办法的事。
加上陈家大小姐陈琬琰对家里的孩子,有种天生的威严,让陈烨在大姐面前,天生就有种矮人一头的畏惧。
尤其是陈琬琰不耐烦了,还喜欢动手。
姐姐打弟弟,那叫一个不留情面!
不是陈烨打不过陈琬琰,而是陈琬琰的女子防身术有个杀招,他不敢赌自己能防住。
就这样一个,脾气暴躁,性格乖张的大姐,陈烨想不明白,为什么陈琬琰在四中,会被那么多无知男孩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将她当成心中女神,天天膜拜。
这个女人不就是脸长得好看点,身材匀称点,腿长一点,皮肤白一点,眼睛水灵点……除了这些,她还有啥?
不对,她还有钱。
和陈烨一样,陈琬琰也有爷爷奶奶给的大楼,在魔都,也有父母给的老洋房,别墅,四合院,大平层等房产,京城魔都和老家都有。
还有陈烨没有的,就是京城一条街的地产,如今价值五六百亿,甚至还不止。
别看金宝街不长,临街大楼加起来十栋都没有,楼高还都在二十层以下,可一条街两边的大楼,除了赛马会所之外,其他房子都是陈琬琰的,这是来自爸爸的爱。
陈烨心酸的想到,自己就没有。
不对,不是自己也没有,自己的弟弟们也没有。
心里越想越酸,感觉到不对劲的陈烨,心中酸涩,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内耗着把最重要的事给搞砸了。
对陈家的孩子来说,高考不是很重要。
可却也是孩子对父母表现自己的机会,一般这种机会,在陈家不多见。
至少对陈烨来说,真的没几次。
真要是心态崩了,最后损失的还是自己:“不行,不能继续想下去了,高考为重,绝对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把自己给心态搞坏了。”
至于陈家大太子的身份?
谁要,谁拿去!
他不伺候了。
这个不伺候,不是说他要脱离陈家,而是以后再也不敢把自己,放在陈家兄弟大哥的位子上了。
大哥,这个身份很尊贵。
问题是,弟弟妹妹们认你,你才是;
要不是不认你这个大哥的身份,你啥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