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凌空眉心微蹙，顺着大祭司法杖所指的方向转头望去，视线瞬间落在队伍最后方的伊莎贝尔身上。
她正瞪着眼睛，一脸凶相地盯着周围那些哥布林勇士，小翅膀微微张开，尾巴绷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虽然她竭力做出一副“我很凶”的表情，但在凌空看来，那副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显得格外可爱，半点唬不住人。
突然被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注视，伊莎贝尔顿时一愣，察觉到气氛怪怪的，心里莫名一慌，也顾不上故作凶狠了，小碎步飞快挪动，下意识快步靠到凌空身旁，紧紧挨着他的身子。
也说不清她是想护着凌空，还是本能想躲在凌空身边寻求庇护，但不管怎样，她靠过来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唉？怎么了呀？怎么都看着我？”伊莎贝尔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不解。
老哥布林大祭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连忙解释起这场乌龙误会的根源，语气满是无奈与歉意：“这位小姑娘，是魅魔一族对吧？头上的魔角、身后的魔尾，还有隐藏的羽翼特征，全都和古籍记载一模一样，也和我之前叮嘱族中卫队提防的目标特征完全对上了。”
说完，大祭司对着凌空微微躬身，态度诚恳致歉：“这场误会让诸位受惊、心生不快，是我们的过错，老朽高克在此赔罪。诸位贵客，快请入堡一叙。”
他侧身让开通道，法杖朝门内一指，姿态从容，像是在邀请远道而来的贵客。
凌空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一眼格鲁姆，格鲁姆朝他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一眼那只老哥布林，对方浑浊的老眼里没有闪躲，只有坦然。
他收起剑，迈步朝门内走去。
高克大祭司一边侧身引路，带着众人迈步踏入坚石地堡内部，一边边走边细细观察身旁的伊莎贝尔，越看眼底越是惊叹，忍不住对凌空感慨：“我活了这么久，眼力还是有的。这位魅魔小姐和那只作恶的邪魅完全不同，她纯洁，神圣，而且……强大！”
“眼光不错。”凌空伸手摸了摸伊莎贝尔的头，伊莎贝尔被摸得眯起了眼，尾巴又翘了起来。“你都这么夸她了，我就原谅你们刚刚的冒犯了。”
对方没有恶意，那就给一个台阶下吧。
凌空不太在意被围堵那一下，但面子上得过得去。
老哥布林笑了笑，没有接话。
但走了几步之后，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些，圣者贤能已经完成了对这只老哥布林的解析。
“您的身体，受的伤不简单吧。”他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您的等级下降了。”
——
【高克·卡卡】
等级：9（11↓）
介绍：位于战争领域的牧师。牧师的职业让他获得了在年迈时战力不下降的特殊性，但天赋限制了他走向更高的领域。
对你充满敬畏与善意。
——
提起身上的伤势，高克脚步一顿，苍老的脸上掠过一抹凝重与无奈，缓缓点头沉声说道：“没错。偷袭我们的敌人，手段绝非这个世界本土所有，来自传说之地，阴毒又诡异。造成的伤直到现在都在影响着我。”
“我是在格鲁姆离开之后，才意识到这次的对手非同寻常的。”
凌空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高克也没有再多说，只是继续在前面带路。
凌空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个被称作“坚石地堡”的地方，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
通道宽阔，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晶石灯，火光把整条走廊照得通明。
墙壁上刻满了壁画，哥布林们狩猎、战斗、祭祀、庆功，从粗糙的线条和稚拙的画风中，能看出这个种族从蛮荒中一路走来的痕迹。
这可比当初哥布林山谷里那群哥布林有见识得多。
住在这个地堡里的哥布林，体型和智慧都明显优于外面的同类。
他们不再是那种瘦小佝偻、只凭本能行动的生物，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甚至有一定审美的智慧种族。
凌空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岔路口，有背着药箱的哥布林匆匆走过，有扛着矿石的哥布林排着队往深处走，还有几个蹲在角落里用炭笔在石板上记账的哥布林，字迹歪歪扭扭，但确实在记账。
但这已经很接近哥布林王国的上限了。
至于哥布林帝国？
就连协会也没有记录过，还存在于世的哥布林帝国。
可哪怕是这些哥布林在自己的种族里是精英，在凌空眼里依旧算不上强者。
他们大多没有正式职业加持，顶多体魄强于普通同族，放在冒险者行列里，就等同于人类世界没有任何转职的白板冒险者。
非人种族的转职证书本就极其稀有罕见，想要进化变异成强悍变种，更是难如登天，机缘、资源、天赋缺一不可。
众人眼下见到的哥布林勇士，已经是同族之中站在顶点的进化体，是族群中最顶尖的首领级个体。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进化带来的特性换算过来，也不过比人类的【战士】或【勇士】这类基础入门职业强上一线。
怪不得格鲁姆那么自信。
打起大规模战争，兽人就是更强。
只要站在顶点的强者无法分出胜负，那么就需要看中下层的战争打的如何了。
一个精英哥布林或许能打赢一个普通兽人，但精英哥布林才多少？
而一个普通兽人，能打一群普通哥布林。
此消彼长之下，哥布林需要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数量才能赢下与兽人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