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白若雪自己先觉得味儿不对了。
娄晓娥靠在枕头上，笑得肩膀直抽抽。
“哟，若雪，你这巴巴地等着什么呢？”
白若雪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找补：
“我……我等着看他怎么欺负婉晴！你少给我往歪了想！”
娄晓娥慢悠悠地理了理散发：
“我可什么都没说呀，是你自个儿急着解释，这叫不打自招。”
白若雪气得作势要上炕去拧她的嘴，偏偏嘴里还要强撑：
“我就是看热闹，怎么着，看热闹还不给看啦？”
林卫东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娇俏样儿，笑得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行。白大小姐今晚负责旁观学习，这态度，相当积极，值得表扬。”
白若雪美眸一瞪：
“你再说学习，我明儿真不让你进门！”
林卫东也不恼，转头看向怀里的孟婉晴，语气放柔：
“得，今儿就让老爷我先伺候伺候你。”
孟婉晴一听“伺候”两个字，心口都慌了。
往常都是她伺候他，现在林卫东说要伺候她，她反倒手足无措，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了。
“别……我不用你伺候。”
林卫东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伺候我那么多回，我伺候你一回还不成？”
孟婉晴眼眶有些热，赶紧把脸偏开。
这话听着没个正形，可对她这种心思细腻的女人来说，比什么山盟海誓都管用。
白若雪在旁边瞧着孟婉晴这副感动得要哭的样子，心里那点酸味又忍不住往上泛。
“婉晴，你可别被他两句好听话给哄住了。这坏胚子，最会拿话骗女人。”
孟婉晴轻声回她：
“我知道。”
白若雪更气了：
“你知道你还笑？”
孟婉晴脸蛋红扑扑的，憋了半天，小声吐出三个字：
“我乐意。”
这三个字把白若雪噎得半天接不上话。
娄晓娥在被窝里笑得花枝乱颤：
“若雪，听见没有？婉晴这才叫真明白。”
“她知道他坏，可她还是乐意。”
白若雪气呼呼地瞪了娄晓娥一眼，又偷偷拿眼角去瞟林卫东。
她心里其实也一样，可她就是舍不得，这才是最气人的地方。
林卫东没再紧着白若雪逗，而是把心思放回孟婉晴身上。
他知道孟婉晴脸皮薄，不能像逗白若雪那样逗得太狠，对她得细水长流。
要让她知道自己被珍惜，而不是被推着往前走。
孟婉晴本来还紧张得厉害，可林卫东这一回难得的耐心和温柔，反倒让她渐渐放松了下来。
白若雪在旁边看着，心里更吃味了。
“老爷，你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装起正经人来了？刚才对我可不是这副嘴脸。”
林卫东脑袋退了退，嘴角还有水痕：
“怎么，那你喜欢我正经点？”
白若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喜欢。”
娄晓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若雪啊若雪，你这张嘴是真管不住。”
白若雪恼羞成怒，急得跺脚：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卫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得嘞，我懂。咱们白大小姐就是好这口，就喜欢我欺负你。”
白若雪差点跳起来：
“你放屁！谁喜欢你欺负了？”
林卫东摊了摊手：
“行，那明天我不欺负你了。”
白若雪立马瞪圆了眼睛：
“你敢！”
屋里顿时爆出一阵清脆的笑声，连原本紧张的孟婉晴也跟着笑了。
她笑着笑着，心底那点儿拘束彻底烟消云散。
林卫东低头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轻声哄道：
“别怕。”
孟婉晴如水的眸子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话音落下后，屋里的笑闹声很默契地低了下去。
林卫东这回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几个磨人的小花招使出来，孟婉晴哪经得住这种细细密密的哄弄。都还没进入正题呢，她整个人已经成了一滩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她抓着床单，脸埋在枕边，羞得不肯抬头。
林卫东看着她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心里又疼又乐：
“婉晴同志，你这也太不经夸了，战斗力有待提高啊。”
孟婉晴急得伸手去捂他的嘴，急促地喘息着：
“不许说……你别当着她们的面说。”
白若雪在一旁看得心里酸溜溜的，嘴上更不肯放过这机会。
“等下我也要这样！”
这话一出，屋里另外三个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她身上。
白若雪自己也傻了一下，随即脸红得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被窝里。
“我不是……我是说，我也要监督他是不是偏心！”
娄晓娥笑得直拍被子：
“行行行，你监督。监督到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要一份。”
孟婉晴羞得把脸埋得更深，可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林卫东稍稍停了动作，转头看向白若雪，笑得满脸欠揍：
“少不了你的。白大小姐放心，咱们办事最讲公平，雨露均沾，绝不厚此薄彼。”
白若雪心里明明受用得很，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
“谁稀罕你的公平？我就是怕你把好招数都给她俩用光了，到我这儿又开始磨洋工耍赖！”
林卫东故意逗她：
“那你想排第几？”
白若雪眼珠子一转，傲娇地一扬下巴：
“我不排！本小姐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就得有！”
娄晓娥笑着点头附和：
“你瞧瞧，这才是若雪。”
“刚才还说不羡慕赢家待遇呢，现在自己先把规矩改了。”
白若雪强词夺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说了，这屋里又不是只有你能当赢家。”
林卫东乐得直拍手：
“有志气！白若雪同志终于觉悟了，开始主动争取自身待遇了。”
白若雪被他逗得又羞又气：
“你给我闭嘴！”
孟婉晴看着他们热热闹闹地拌嘴，心里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温柔也不意味着永远只能退让。她可以用自己的法子，让林卫东永远记住她；也可以在该伸手的时候，大着胆子伸手拉住他。
想到这里，孟婉晴慢慢抬起白皙的手臂，轻轻环住了林卫东脖颈。
这个主动的动作让林卫东微微一怔，他低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孟婉晴脸红得厉害，却倔强地没有松开手。
白若雪看见了，立马喊了起来：
“哟，婉晴现在是真开窍了啊！”
孟婉晴小声求饶：
“你别说我。”
白若雪轻哼一声：
“我就说。刚才是谁笑话我监督得辛苦来着？”
孟婉晴睫毛颤了颤，柔柔地回了一句：
“那你等会儿，也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