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踩着细跟鞋走到炕边，姿态稳稳当当。
“那你就把眼睛睁大点，好好瞧着。”
白若雪立马拉了张椅子坐下，恨恨地说道：
“我肯定看仔细了！”
“你要是敢哼一声，我立刻给你记下来！”
娄晓娥懒得理她，转头对着孟婉晴吩咐道：
“婉晴，你来记时间。”
孟婉晴一愣，指了指自己：
“我？”
“嗯。”
娄晓娥瞥了白若雪一眼，
“免得某人输了心里不服气，等会儿故意给我少算时间。”
白若雪气得直跺脚，指着她嚷嚷：
“娄晓娥，你这人怎么还凭空冤枉人呢！”
娄晓娥优雅地坐到炕沿上，回头冲她妩媚一笑：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呸！你少搁这儿拽词儿！”
林卫东看着她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笑得不行。
“得嘞，都省两句口水吧。”
“娄大小姐，眼下可轮到你登场了。”
娄晓娥眼底波光流转，朝着林卫东伸出白生生的玉手，那傲娇求伺候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林卫东挑了挑眉，嘴角的坏笑又勾了起来：
“怎么着？还得老爷我亲自上手伺候？”
娄晓娥坐得端端正正，眼角却含着藏不住的娇媚。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能伺候三位夫人，是你的福气？”
白若雪在旁边看得直撇嘴。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娄晓娥轻飘飘地回怼：
“手下败将，没有点评资格。”
白若雪气结，转手就在林卫东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看她那得意的样儿！”
林卫东低头瞅着她，一脸无辜。
“你刚才不是还立规矩，不让我偏心吗？”
白若雪又被噎得没词儿了。
孟婉晴看着手腕上的表，脸已经红得不行。
她觉得这事儿越闹越荒唐，可真要让她开口喊停，她心里又舍不得。
家里难得这么热热闹闹的，她们仨平日里也没少争风吃醋。今天这场面羞是羞了点，可说到底，还不是她们自个儿心甘情愿折腾出来的。
林卫东蹲在娄晓娥面前，笑着问道：
“准备好了？”
娄晓娥下巴微抬，迎着他的目光。
“来吧。”
白若雪马上在旁边插话：
“婉晴，看准了啊，从现在开始。”
孟婉晴乖巧地点点头。
“开始了。”
林卫东跟刚才一样，先从那双细跟鞋下手。这双鞋刚才他一进屋，眼睛就没少往上头瞟。
红得正，跟也细，配上黑丝袜穿在娄晓娥脚上，比平日多了几分不好招惹的味道。
林卫东替她慢慢褪下鞋，眼神却跟带着火似的。
白若雪在旁边看得直撇嘴，忍不住凑到孟婉晴耳边嘀咕：
“这坏胚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怎么就这么稀罕女人的脚丫子。”
林卫东头也没抬，乐呵呵地接茬：
“这玩意儿还用学？”
“鞋袜一遮，平日里严严实实瞧不见，心里自然就惦记。再说你们一个个都生得水灵，连脚趾头都精致，老爷我喜欢，有什么稀奇的？”
孟婉晴听得脸又红了。
白若雪本来想骂他一句“老色鬼”，可一想到自己刚才没憋住输了，这会儿骂人也没底气。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忽然抛出个送命题：
“那你说，咱们里头，谁的最好看？”
孟婉晴手腕一抖，差点连表都没看清。
这话一出来，连娄晓娥都垂下眼帘，看向林卫东。
林卫东心里直乐。
好家伙！这可不是问话，这是坑，答谁都不对。
说白若雪，娄晓娥今晚指定要挑他的错；说娄晓娥，白若雪能当场炸毛；说孟婉晴，另外两个也不会放过他。
林卫东砸吧了一下嘴说道：
“这问题问得有水平。”
白若雪催促道：
“少在这儿跟我绕弯子，快说！”
孟婉晴直勾勾的看着他。
娄晓娥嘴上没说，眼神却也停在他身上。
林卫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答道：
“老爷我这人向来公道。谁让我把玩得久，谁的就最好看。”
这话一出，三个丫头齐刷刷地臊红了脸。
白若雪抓起身边的软枕就朝他丢过去。
“我就知道，你这嘴里吐不出一句正经话！”
林卫东稳稳接住软枕，顺手垫在娄晓娥身后。
“这不是白大小姐非要问的吗？”
白若雪娇哼了一声。
“那你也不能答得这么不要脸！”
娄晓娥本来还能稳住，听见这不要脸的回答，唇角到底没压住，往上翘了翘。
孟婉晴赶紧盯着表，小声提醒。
“晓娥，你刚才笑了。”
娄晓娥立刻把嘴角压平。
白若雪眼睛“唰”地亮了：
“算不算？这算不算输？”
孟婉晴迟疑了一下，柔声定夺：
“没出声，按规矩应当不算。”
白若雪立马失望地往后一靠。
“你们这规矩定得也太偏心她了！”
她只能把火气转到林卫东身上。
“你认真点！”
“别光顾着贫嘴，让她占便宜！”
林卫东坏笑着凑近娄晓娥：
“白大小姐，你这是盼着我认真，还是怕我太认真啊？”
白若雪脸上一热，嘴硬道：
“我盼着你赶紧让她输！”
此时，娄晓娥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双白皙的手已经死死抓住了炕沿的席子。
白若雪一下来了精神，身子都探出去了。
“有门儿！她快憋不住了！”
林卫东回头瞥了她一眼。
“白大小姐，看热闹可不许起哄啊！”
“我可没起哄！”
“那也是比试。”
“我输都输了，还不许我看热闹啊？”
娄晓娥原本还能撑着，听着白若雪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闹腾，心里那股端庄劲儿也有些散了。
林卫东偏偏这时候还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欠揍的笑。
“娄大小姐，你这架子端得可真够稳的。”
娄晓娥咬着红唇，一声不吭。
她知道林卫东是在激她，可知道归知道，身子却不听使唤。
这坏胚子最懂怎么挑人的软肋，明明动作一点都不急躁，偏偏像羽毛似的，磨得人心里发慌。
她一开始还想着，自己经历过的阵仗比若雪多，怎么也得比那丫头撑得久些。
可真轮到自己躺在这儿，才知道白若雪刚才熬的那三分多钟，真不算短。
白若雪在旁边看得直乐，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
“晓娥，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现在怎么不拿话挤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