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晴哪经得住这么直白的话,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晓娥,你怎么也学了若雪那套,说话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白若雪一听这话,连腰酸腿软都顾不上了。她硬撑着支起半个身子,指着娄晓娥就啐了一口:
“好你个娄晓娥,见缝插针的本事你是真行啊!”
娄晓娥眉尾一挑,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咱们定的规矩里,可没写着不许一块儿伺候老爷。”
“刚才怎么不见你提这茬?”
“刚才是你占着老爷不肯撒手,我提了有用吗?”
白若雪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扭头去看孟婉晴求援:
“婉晴,你可把持住,千万别跟着这死丫头学坏了!”
孟婉晴咬了咬红唇,看了看娄晓娥,又看了看目光灼灼的林卫东,小声说道:
“我……我听晓娥的。”
白若雪这下彻底急了:
“你不是应该听我的吗?”
孟婉晴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若雪,刚才是谁说,今晚怎么安排都听我做主的?”
白若雪想起这规矩还是自己亲口认下的,顿时泄了气,软趴趴地跌回软枕上。
“得得得,随便你们吧!”
“反正本小姐累了,我就在旁边看着歇会儿。”
娄晓娥故意凑过去逗她:
“哟,白大小姐真不掺和了?”
白若雪气呼呼地把被子往上一拉,直接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不甘心的大眼睛:
“谁稀罕掺和!本小姐今儿已经吃撑了,给你们腾地儿!”
林卫东瞧着她那双还在外头转来转去的眼睛,哪能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在犯什么嘀咕。
刚才独占的时候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现在轮到另外俩人腻歪,她又觉得自个儿被晾在了一边。
林卫东抬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赶紧老实歇你的,少搁这儿煽风点火。”
白若雪不服气地娇哼了一声:“我就看着,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
“这还差不多。”
娄晓娥顺势挽着孟婉晴,往林卫东怀里靠了靠,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春情。
白若雪瞧着三个人凑到一处,心里那股子酸水直往外冒。
她明明独享了那么久,累得都快散架了,按理说今晚最占便宜的就是她。可现在看着娄晓娥和孟婉晴一左一右陪着林卫东,她反倒觉得自己这一场像是亏了点什么。
白若雪在心里暗暗咬牙:娄晓娥这个死丫头,花样是真多。
还有孟婉晴,以前动不动就脸红,到了今天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跟娄晓娥站到一块儿。
白若雪越想越来气,忍不住从被子里冒出一句:
“你们俩悠着点儿折腾,别等会儿还得让我爬起来给你们倒水喝。”
娄晓娥笑盈盈地回过头:
“放心,你今儿只管躺着,没人使唤你。”
白若雪酸溜溜地撇撇嘴:
“我才懒得管你们呢。”
娄晓娥本来就是个大胆性子,刚才又被白若雪挤兑了半天,这会儿索性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使了出来。
孟婉晴起初还有些放不开,可架不住娄晓娥在旁边引着,再加上今天白若雪处处争强好胜,她那温吞的性子里也生出了一丝不服输的劲头。
白若雪看了一阵,刚开始还想挑刺,后来渐渐没了声息。
倒不是她词穷了,而是她发现自己只要一开口,娄晓娥准能抓住话头把她给堵回来。
刚开始还想挑刺嘴硬,后来渐渐没了声息。
可看的时间长了,白若雪心里那点占有欲又开始作祟,她故意嘟囔道:
“老爷,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林卫东抽空瞥了她一眼:
“不是你自个儿说,这个星期的指标都够了吗?”
白若雪立刻说道:“我是说不继续了,又没说不许你搭理我!”
“那我该怎么搭理你?”
“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自个儿动脑子想?”
娄晓娥听得直乐:
“若雪,你这都躺下挂免战牌了,怎么还要占一份啊?”
白若雪下巴一扬:“他答应过咱们雨露均沾,大老爷们哪能说话不算数?”
“你刚才那一场,都快把别人两份的时间给耗光了。”
“时间长归时间长,态度是态度,这能混为一谈吗?”
林卫东听得直摇头:
“白大小姐,你这套歪理到底从哪儿学来的?”
白若雪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当然是得老爷您的真传啊。”
孟婉晴喘着匀气,忍着笑在中间打圆场:
“若雪,你先好好闭眼歇会儿,等会儿我陪你说话。”
白若雪一听,立刻顺着台阶下了:“瞧瞧,还是咱们婉晴有良心。”
娄晓娥故意叹气道:“得,合着我就是没良心的那个。”
“谁让你刚才变着法儿笑话我?”
“行行行,我不笑你了还不成吗?”
“晚了!”
“那白大小姐想怎么着?”
白若雪眼珠子一转,趁机提条件:
“明天早上,你得给我端洗脸水。”
娄晓娥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替你把衣裳也穿了?”
“你要是上赶着伺候,本小姐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接受。”
“你想得倒美!”
两个人隔着林卫东又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全靠孟婉晴在中间柔声细语地劝着,这才没让她们重新吵起来。
日头一点点往西偏,窗户纸上的光晕也慢慢暗了下去。
谁也没想着正经做晚饭,桌上剩下的点心和果脯倒是吃了不少。
白若雪歇了一个多钟头,总算缓过点元气,又支棱起来看热闹。
她嘴上说自己半点不在意,可眼睛一直没闲着。
娄晓娥瞧见她那副眼巴巴的模样,故意打趣道:
“不是看见老爷都怕了吗,怎么还不躲远点儿?”
白若雪轻哼一声:“老爷又不是你娄晓娥一个人的,我凭什么躲?”
“那你直勾勾瞧什么呢?”
“我这是在监督他,看他有没有偏心眼儿。”
“刚才是谁嚷嚷着一个星期都够了?”
“我吃饱了,不代表你们就能敞开肚皮多占便宜。”
娄晓娥被她这蛮横的逻辑气笑了:
“你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白若雪半点不觉得亏心:
“我刚才吃了一大碗饭,难道还不许我看看别人碗里装了多少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