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听了他的话,冷笑着道:“你今日就是跪死在这,我也不会抬手,我不会让我那无辜的孩儿,活着让你利用,如今死了还不得安宁。”
“萧珏,我有言在先,你若敢入宫求陛下赦免那母女二人,我便去敲登闻鼓,圣上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便一头撞死在大殿上。”
“母亲。”
萧景渊见二人又要争吵,赶紧出言制止。
“景渊,你别管,回你自己的院子,他要跪就在这儿跪着。”
“这眼看天就要亮了,一会儿让下人们都瞧瞧,明日传到御史台,被顾相知道,好在参他一本。”
“想来陛下为了大局,说不定即刻就会处置了那母女。”
“如此倒好,一了百了。”
卫国公听后,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他,对着孟氏吼道:“你怎么就那么盼着她死?”
“她是有错,可你就没错吗?”
“这府里子女的教养,你身为主母难道就没错吗?”
“你是云珠的嫡母,你怎么就不能把她视如己出,今日在大牢里的若是知意,我若是坐视不管,你会怎么想?”
“我们知意可没有那么不知廉耻,萧珏如今你找上了我了,当初是谁非说我身子弱,景煜就够我操心的了,她的女儿,就让她自己教养。”
“好啊,让她教养了,你如今又怪上我了,你怎么就不问问,为何她会把你的女儿教养成了娼妇?”
“你怎么不说话了?因为有其母必有其女。”
“你闭嘴?”卫国公气的站起身,就要上前同她理论:“你怎么这么歹毒,她一个孩子,你竟然如此羞辱她?”
“云儿她不是娼妇,她当年也是高门贵女,若不是她家中突生变故,这国公府的主母也轮不到你。”
“你当我稀罕啊?”
孟氏冷笑一声:“你有能耐你当年娶了她啊,你既然心里有她,为何又要同意与我的婚事?”
“你自己同意的,没人逼你,我如今就这样,你不能受也得受着。”
“好了,别吵了。”
萧景渊拉住要上前的卫国公:“父亲,你不要再惹母亲生气了,母亲说的对,您当真要为那对母女求情,闹得满城人尽皆知吗?”
“你还嫌不够乱?”
“走,你跟我走,我正好有话要同你讲。”
“你们几个,还不把夫人扶回去休息。”
萧景渊吩咐完,连拉带拽的把卫国公拉去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的门刚一关上,萧景渊就对卫国公道:“父亲,我昨晚还同你说,让你冷静些,你怎么又去找我母亲了,她如今精神才好些,你又去替这些事儿,御医都说了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国公爷听后,也是一脸委屈的道:“我也不想,可我没有别的法子了,今日早朝,没准他们还会拿她们母女的事儿弹劾我。”
“圣上那边等不了多久,到时候,一道圣旨,那就真的没有转还的余地了。”
“呜呜呜,景渊年轻的时候,我已经负过她一回,我以为娶了你母亲慢慢的我就会忘了她。”
“可是我没有一日能睡安稳的,直到把她从任家接回来。”
卫国公在儿子面前老泪纵横,哭的萧景渊也有些于心不忍。
“父亲,并非我等狠心见死不救。您心里要明白,谋害储君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如今陛下没有牵连国公府已经是开恩了。”
“你说这话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如今朝野上下,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国公府,盯着你我的一举一动,你说怎么救。”
“呜呜呜。”
“景渊,她们母女久居府中,根本就不知太子的情况,这才误闯大祸。”
“此事定然是云珠年少胆大、自作主张,你云姨向来心软怯懦,不过是疼女心切,一时糊涂罢了,她绝无胆量敢行此谋逆之事,为父敢担保。”
萧景渊揉了揉眉心,低声道:“父亲,您担保有什么用啊?”
“如今大错已经铸成,太子如今还昏迷不醒,我们家为她们母女脱罪,怎么说也不合适。”
他话刚一说完,扑通一声,卫国公屈膝跪地,伏于萧景渊身前。
萧景渊猝不及防,倏然一惊,仓促上前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父跪子,有违伦常,儿子担不起。”
卫国公不肯起来,抬头看着他:“你担的起,你是君,我是臣,虽是父子相称,可你到底不是萧家的血脉。”
卫国公一个大男人,跪在儿子面前,哭着道:“景渊,你救救她们吧,就当我这个父亲托大,求求你,只有你能跟圣上能说上话,也只有你的话在圣上那才有分量。”
萧景渊轻叹一声,强行扶起了卫国公:“父亲,您先起来,我给您看样东西。”
他走到柜子旁,取出那一沓书信,转身便递给了卫国公。
卫国公看着眼前的书信,低声道:“谁的信?”
萧景渊闻言,只轻声说道:“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卫国公接过信,打开后,看到上面的字迹,又抬头看了萧景渊:“这些信为何会在你手上?”
萧景渊也不隐瞒,直言道:“那时我母亲正病着,我怕你看见信又闹着去见她,所以便把信扣下了。”
“可我没想到,这一扣,就扣下了这么多封。”
“她几乎每日都会给您写信,我让人拦下也是不得已。”
卫国公攥着手中的信,怔愣许久才回过神:“每日都有?那这些书信,她究竟是怎么从天牢递出来的?”
萧景渊听罢,只是淡淡一笑:“所以我说父亲,云姨并不似你所想那般柔弱,经不起事儿。”
“她买通了一名镇抚司的司卫,便是靠着此人,日日来府里给她送信。”
“买通司卫?不能吧?她在大牢里又没有钱财,如何买通司卫?”
萧景渊的这番话,在卫国公听来,宛如天方夜谭,荒诞得叫人无法相信。
萧景渊没在解释,只是看着他手里的那些信道:“父亲还是先看看吧,等您看完了信,我们在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