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要说什么，不必你来多管。”
萧云珠一把推开云姨娘，抬眼瞪着萧景渊：“郡王此刻不留宿在将军府，和你的未婚妻情意绵绵，怎么反倒深夜跑到这镇抚司天牢，想必是专程来看我母女二人的笑话的？”
穆海棠在拐角处听见萧云珠的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来萧云珠还在为上次东宫的那个事儿过不去。
她这会儿故意提这事儿，也是想告诉萧景渊：倘若他敢把方才的那些话告诉给卫国公，那她也会把他留宿将军府的事儿说出去。
萧景渊闻言，回头看着萧云珠：“我留宿在还用得到知会你？”
“穆海棠是你未过门的长嫂，管好你的嘴。若是再敢出言诋毁她，我自会教你，何为教训。”
萧云珠听后，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的长嫂？我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哪里敢同郡王攀关系？”
“郡王的亲妹妹在国公府安稳享福，哪里像我，我唯一能依仗的父亲，非但不肯救我，反倒恨不得我母女二人即可去死？”
“救你？拿什么救你？”
萧景色出声训斥：“你当你自己犯下的只是小事，稍加惩戒便能揭过？”
“太子至今昏迷不醒，同他相比，你尚且能吃、能喝、能言语，可太子呢？他只剩一口气吊着。这一切，皆是拜你们母女所赐。”
“你被关进这镇抚司已有不少日子，可你心中毫无半分愧疚，更无半点悔过之意，反倒怪父亲不肯救你出去？”
“你到如今，都不知你自己到底犯了多大错，你怪这个，怨那个，你就是不怪你自己。”
“依我看，就是往日对你太过纵容，才养出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那日从东宫回来，我是不是告诫过你，你听了吗？”
“你的姨娘我不便多说，可父亲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
“你不是没出过门，你看看别府的庶出小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再看看你，母亲嘴是了碎一些，却从未真的苛待于你。”
“就这样，你们母女还不知足，竟心比天高，妄想攀附太子？”
“行了，我也懒得再与你们多费口舌。说吧，暗中与你们联络之人，究竟是谁？”
母女二人听罢，对视一眼，全都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萧景渊见状冷笑一声道：“怎么？以为不说我就没法子是吗？好啊，既然你们自己不说，等一会儿用了刑，可别后悔。”
“风隐，去让人将刑具准备好，把萧云珠给我带过去，看在她姓萧的份上，先把她十个指甲给我拔了，也好让她的姨娘明白明白，不说实话，接下来等着她们的会是什么。”
风隐闻言，抬手示意，当即便有两名黑衣侍卫上前。
“世子有令，带萧云珠前往刑房。”
“是。”
二人领命，打开牢门，刚往前踏出几步，便听见萧云珠尖声出喊：“别过来，不许靠近我。”
云姨娘见萧景渊是来真的，马上挡在萧云珠前面，抓着栏杆冲萧景渊大喊：“萧景渊，你敢？”
“他不敢，我敢。”
卫国公面色冰冷，从暗处走出来，看向云姨娘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听见动静，母女二人皆是一愣。
云姨娘看着朝自己走近的人，立刻故作委屈的说道：“爷，你怎么来了？你…… 你千万莫要听萧景渊的一面之词，我……”
“啪。”
不等云姨娘把话说完，卫国公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天牢里格外响亮。
云姨娘整个人被扇倒在地，她坐在地上，满脸错愕的看着卫国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竟然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卫国公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等云姨娘回过神，他猛地攥住她胸前衣襟，一只手就把她拽了起来。
“云令仪，这么多年，我把你放在心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是吗？”
“景渊说得没错。你心中既然这般怨我，当年又何苦随我入卫国公府？”
“你到底有没有心啊？这么多年，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让你这么对我？”
卫国公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根根暴起，整个天牢都充斥着他的吼声。
“你活该。”
云姨娘彻底失控，伸手就和他撕扯起来：“萧珏你活该，我让你救我女儿出去，你不救，你一口一个认罪，一口一个画押。”
“你自己见死不救，你还不让别人救她是吗？”
“你放屁。”
卫国公怒不可遏，指着云姨娘道：“我让你替我时不时接济接济那些在京的兵士，你可倒好，竟然把他们都当作交易筹码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李副将往来漠北，常年离家，将怀有身孕的妻子独自留在家中。”
“若非家中无人照拂，他的夫人又怎会不慎跌倒，早产伤了身子？”
“你竟然为了自己活命，让人绑了他的妻儿老小？”
“云令仪，倘若不是今日亲耳听闻，我便是做梦，也不敢相信这般歹毒之言，竟会从你口中说出。”
云姨娘浑身一颤，方才那股歇斯底里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
她眼神躲闪，慌忙摇头辩解：“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派人绑他们，是那人逼我的，是那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她伸手想去抓卫国公的衣袖，却被他狠狠甩开。
“又是被逼的？好，那我问你，是何人逼你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每一次做错事，你都是千般说辞，万般身不由己。”
“为了云珠？为了云珠你就可以不择手段？”
“为了云珠，你就可以拿无辜人的性命、做垫脚石？”
“他们妻儿老小何其无辜？”
云姨娘瘫坐在地，不停摇着头，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都是被你们逼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爷，我只有云珠这一个女儿，我不能不管她。”
“萧珏，难道那些人的命，真的比你亲生女儿还要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