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阿烈,说到蛊,要不给你那小女人用上忘情蛊,如此一来,岂非是所有麻烦就都迎刃而解了?”
鬼医凑上前,继续道:“等咱们离开东辰的时候把她一并带走,她忘了萧景渊,前尘一笔勾销,从头陪着你,那往后,她眼里便只有你一个人了。”
“你放屁。”呼延烈脸色骤然沉下,冷声道:“蛊是什么,难道还需我同你说吗?”
“蛊虫一旦入体,日子久了隐患无穷。”
“神魂被蛊虫啃噬,人会慢慢变得迟钝,分不清过往真假,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还有可能会心智残缺,如同行尸走肉。”
“就算理智尚存,亦常受神魂绞痛之苦,一生受制,不得自主。就算能抹去她对萧景渊的记忆,可我要的是她这个人,不是行尸走肉。”
鬼医被他厉声怼得一噎,挑着眉嗤笑一声:“瞧你,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是,蛊确实有时不受控,可那是长久养在神魂里才会如此。”
“我们不必让蛊一直留着,等她对你真正动情,你们生米煮成熟饭,有了你的骨肉,到时再把蛊取出来便是。”
“到那时,你们情分有了,骨肉也有了。”
“又一起过了这么久的日子,就算她恢复记忆,想起萧景渊又怎么样?那时他们之间早就没有可能了。”
“我就不信她还能扔下孩子和你,跑回东辰不成?”
呼延烈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不信,由不得你不信,她若是不愿,就是跟我生八个骨肉,她也照样走。”
“你是不知,那女人的心狠着呢?”
鬼医摊了摊手,有些哭笑不得的道:“那你说怎么办?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软的行不通,硬的你又不肯。”
“要她的人还不行,你还非要她的心,哎,阿烈,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专挑那不可能的东西要?”
“再说了,你不是说那她偏爱容貌出众之人?你这容貌还不够出众?她怎么就半点没被你吸引?”
“你快滚,立刻滚。”呼延烈原本就烦,被他如此一说,险些绷不住。
鬼医啧了一声,“你看你这人,我这不是给你出主意吗,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你出的都是什么主意,没一个有用的。”呼延烈说完,转身走到一旁桌案边坐下,顺势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去让人打探一下,萧景渊在何处,还有她今日是否出府。”
“什么?你让我去?合着我现在成给你跑腿之人了?”
“你不去谁去?萧景渊那人,看似不动声色,实则他比谁都机敏,我们在东辰的人折损了不少,剩下的人,哪个没用?绝不能在折损了。”
鬼医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行行行,我去,我去行了吧。”
穆海棠今日一早就去了自己收回来的那两间铺子。
铺面不在主街,格局也不算宽敞,她站在屋内环顾一圈,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小姐,怎么了,这铺子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锦绣见她一进门便蹙着眉,连忙轻声询问。
穆海棠闻言,小声同她解释道:“铺面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怕是我们用不上了。”
“哦?小姐,为何用不上了?”
“本来想着拿来做胭脂铺,可是长公主的金缕香,在朱雀大街上,地段惹眼,人流又多。”
“咱们这两间铺子在偏巷,客流照比她就少了很多,若是同它对着做脂粉生意,无异于以卵击石。”
“你想想,我们挣的就是上京勋贵的银两,所以说铺面非常重要,那些世家夫人、小姐出门,大多只逛主街,很少往这种偏巷里钻。”
“金缕香占着朱雀大街的好位置,名声又响。咱们这里藏在巷子里,就算胭脂再好,也很难吸引到这批客人。
锦绣点点头,接着跟着她一起发愁:“那小姐,这可怎么办?咱们手里根本没有在主街的铺面,还有,就算是如今咱们肯花银子买,人家也没有出手的。”
“你说的对。”
“这上京城里,好的铺面大多都被世家大族攥在手里,事情确实有些难办。”
穆海棠说到这儿,没有发愁,反倒慢慢思索起来:她的优势到底在哪?自己又该拿什么同金缕香争。
若只是胭脂,那些夫人小姐们为何要来她这里买。
显然,她得有自己拿得出手的东西。
至于铺面,自己的只能比金缕香的大,绝对不能比她的小。
“走,锦绣,咱们先回去,这两个铺子既然收回来了,就算不能用来开胭脂铺子,也得干些别的营生。”
穆海棠说着,便带着锦绣往外走。
东宫书房,桌案上码着各州递来的文书、边防册子,萧景渊端坐案前,正逐个批阅。
不多时风隐急匆匆进来,将书房的门掩上后,快步走到案前说道:“殿下,漠北来的急报。”
“给我。”萧景渊伸手接过,他拆开封口,目光落在纸上,等看完了内容,随后便一个用力,将信纸化成了灰烬。
风隐瞧着他神色,连忙低声问:“殿下,密报上说了什么?”
萧景渊抬眸望向他,淡淡道:“之前我们派人去查的事,有消息了。”
风隐当即眼睛一亮,急声追问:“您是说,风夜他们……?”
“嗯,信里还说,北狄太子没有在王庭,他又去了贺兰部落,估计是为了他的那个太子妃的事儿。”
风隐一听,随即说道:“殿下,若是这事儿真有了眉目,属下愿亲自前往。”
萧景渊没有应声,指尖一下下轻叩着桌案,良久方道:“好,你和风刃去,到了以后,就地从军中挑一批精锐,一旦确认是他们兄妹,那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人带回来。”
“是,属下明白,殿下放心,我定不辱命。”
“你去吧,此刻便动身,趁着呼延烈不在,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记住,咱们的目的是救人,一旦察觉是陷阱,首要便是护住自己,懂吗?”
“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让风离过来伺候,我和风刃星夜兼程,等到了以后,我先去查探,若真如信中所言,那我一定把风夜他们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