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那个念头压在心底，叫他心口发紧，明明不敢深思，却又按捺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他看了眼院外的棋生，转身绕至院落另一侧，隐着身形入了院子。
屋里宇文谨抱着贺兰朵颜，手里端着碗粥，轻声哄着：“你多少吃一点，算我求你了，你若是再这般熬下去，身子哪里能撑的住？”
谁知怀中人根本不领他的情，一日水米未进的她早已气力耗尽，挣不开他的怀抱，只能别过脸，任由他怎么哄，都一声不吭。
望见她眼底那片毫无波澜的死寂，宇文谨眸色沉沉，好话说尽，她却根本不听。
他别无他法，只得伸手将她的脸掰正，取勺舀粥，强行喂她。
“我不吃。”她偏头一挣，粥尽数洒在宇文谨身上。
宇文谨快要被她折磨疯了，顾不得撒在衣衫上的粥，强行捏住她的下巴，端起余下的粥，就往她嘴里灌。
“你就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吧。”
“我告诉你，你和孩子若是有个好歹，那就都一起死，谁都别想好过。”
“我不吃，放开我，我不吃。”贺兰朵颜不停扭动着，宇文谨话说的狠，可落在她身上的手却收了力道，唯恐伤到她。
就在二人挣扎间，房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
“哐。”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屋内僵持的拉扯。
宇文谨猛地回头，眼底那层阴鸷还未褪去，贺兰朵颜也借着这一瞬的空隙，用力挣开他的手，看向门外。
宇文澈闯进来，一眼便看见床上纠缠拉扯的二人。
待看清女人那张脸时，他才彻底确认，方才自己在门外，并没有幻听。
贺兰朵颜目光撞上宇文澈的一瞬，死寂的眼神里终于有了聚焦，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朝他伸出手，用尽全力喊道：“救我。”
一声 “救我” 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宇文澈心底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苦苦寻找的人，竟然被自己的皇兄藏在他的府邸里。
“宇文谨，原来是你……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谋划的？”
宇文谨转过头，看向盛怒之下的宇文澈， “阿澈，别冲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
宇文澈目光越过他，落在贺兰朵颜的脸上，声音发颤：“不是我想的那般？那是哪般？”
他上前，一把攥住宇文谨，歇斯底里的吼道：“原来是你？是你？你是我的皇兄啊？你怎么能觊觎我的女人呢？”
宇文谨闻言低低笑了起来：“你的女人？她是我宇文谨的王妃，是你的皇嫂。”
“嫂你个头啊嫂。” 宇文澈已经气疯了，他走上前，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他脸上。
“你个混蛋，畜牲，你明知道我对她的心意，你竟然干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儿？”
宇文澈的声音带着颤，愤怒中掺着心碎。
宇文谨抹去唇角的血迹，见贺兰朵颜想要往宇文澈身边跑，一伸手，就将她拽了回来。
“我不许你去找他，囡囡，你如今怀着身孕，你要跟他走？”
“身孕？”
宇文澈听见这两个字，震惊的看向贺兰朵颜的小腹，紧接着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看向宇文谨，眼底只剩疯狂——“宇文谨，你个畜生，你敢碰她，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杀了我？” 宇文谨眸色阴鸷，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今日撞见了她，你还能出的了我的雍王府？”
“阿澈，别怪皇兄心狠，实在是你不该对你皇嫂，动不该有的心思。”
贺兰朵颜听见宇文谨的话，转头瞥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阴狠，连忙朝着宇文澈扬声大喊：“你别管我，快走，走。”
“走？往哪儿走。” 宇文谨一把将贺兰朵颜揽回怀里，随即扬声朝外吩咐：“来人，给我把靖王拿下。”
“我看谁敢？”宇文澈目光扫过棋生领进来的十几名暗卫，冷声道：“你们都清楚本王的身份，今日若是敢对我动手，就不怕此事传到圣上耳中，论罪处置吗？”
棋生冷着脸，一句废话没有，抬手对着身后十几名暗卫一摆手：“给我上。”
暗卫们应声一拥而上，刀鞘与拳风呼啸着朝宇文澈压去。
宇文澈没有半分闪躲，赤手空拳，不退反进，侧身避开迎面一拳，反手扣住那人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立刻惨叫倒地。
余下众人见状，立刻从四面八方合围上来，拳脚齐出，双方顿时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屋里的东西瞬间碎了大半。
宇文澈招式狠辣，也是杀红了眼，眼看着十几人轮番进攻，却始终拿不下他。
宇文谨唯恐打斗中伤到贺兰朵颜，拉着她的手腕，半扶半拽着向外退去。
贺兰朵颜看着从外面源源不断进来的暗卫，倒下的位置马上就又有人补上。
她就算不会武，心里也明白，这样的车轮战，就算宇文澈身手再好，也总有气力耗尽的时候。
她回过头，看向冷眼观战的宇文谨：“你放过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宇文谨闻言缓缓转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道：“你还知道他是我的亲弟弟？你知道他是我的亲弟弟，你方才还要跟他走？”
“是你们先背叛我的，是他，觊觎自己的皇嫂，也是你，不守本分。是你们，一步步逼我的。”
“不许你求他。”
宇文澈听见二人的对话，拳脚呼啸之间，宇文澈偏头望向她，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你别怕，今日要么我死，要么我带你走。”
宇文谨见状，立马朝着暗卫说道：“你们不必留手，给我打，生死不论。”
“不。”贺兰朵颜回身，反手拽着他衣袖：“你不能，阿澈他什么都不知道，要杀，你便杀我。”
“我不杀你。”宇文谨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我要让你看着他死。”
“原本我还打算留他一条性命，可你方才一心要跟他走。既如此，我便让你清清楚楚明白，你一旦越了分寸，便要有人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