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戈德里克给了他一个哨子。
利姆露回想一下他放到了哪儿,没想起来,先拉开几个抽屉全翻了一遍,没找到,再到衣柜里翻找了一通,在一条裙子内衬的口袋里摸到了。
鹰形的灰金色短哨。
他推开窗户,婉转的哨声隐没在雨幕里,不刺耳,反而很清脆,像早晨刚醒的时候树木间小鸟叽喳的叫声,哨声悠扬着传远了。
利姆露抓着触感冰冷的短哨,等待那只黑鹰雕到来的间隙又瞥了维鲁德拉一眼,犹豫了一小会儿,思忖着以龙种没哪种魔物可比、皮糙肉厚的特别抗造的身体应该不可能冻感冒。
可没几秒时间他就站起来,到床边,想把睡了一晚睡得很皱又没理的被子先理齐整了再拉上去一截给维鲁德拉盖好,但是利姆露的手停住了。
其实就维鲁德拉的肤色来说哪里红了是不太看得见的,偏偏他腰间围着的浴巾卡着半圈牙印,根据利姆露的经验妥妥的是新的。
哦,
他咬的。
利姆露心里毫无愧疚感地只想了一秒,接着扯着被子直接越过这可疑的不干净痕迹,一直盖到了维鲁德拉脖子上,主打一个只要他假装得若无其事没看到就不是他干的。
他盯着维鲁德拉观察。
看维鲁德拉是不是在装睡。
利姆露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探到他鼻孔底下,热得滚烫的呼吸瞬间裹挟了上来,除了大姐维鲁莎多这条白冰龙体温是不符合常理的极低温,二姐灼热龙维鲁格琳、维鲁德拉包括米莉姆皆是无一例外的超高体温。
利姆露差点就没控制住再吸一点阳气,他收回手,泛着凉的指尖轻轻捏了捏维鲁德拉并没有那么柔弱的耳垂,相反,甚至还有些硬。
阿布拉克萨斯、里德尔和狄奥尼修斯的耳朵他也趁其不备外加趁虚而入摸了无数次,他们没脱离人类强度和数值一般的肉体凡胎,在正常人的范围内,耳垂摸着至少是软的。
克劳狄乌斯就不同了。
皮肤和肌肉都硬得就像大理石。
手感什么的就跟他没关系了。
利姆露漫无目的地发散思维想着。
忽然就莫名其妙联想到了他刚刚从魔界回来的时候,和迪亚波罗一起看电影,在电影院里遇到了克劳狄乌斯和卡伦一家人,他一看见克劳狄乌斯那双蓝色的眼睛就无意识地心烦。
可能是没恢复记忆的烦躁吧。
利姆露没发现他捏着捏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就动了,手腕被温度炽热的掌心抓住,传来拉力,他一下就躺到了维鲁德拉怀里。
维鲁德拉应该是没睡醒,有那么点干燥的唇压在利姆露额头上,手从被子下伸出来,非常自然地撩开利姆露的衬衫下摆,搂住了他的腰。
利姆露看维鲁德拉依旧闭着眼睛,动了动身体,尝试挪开他的手臂,一丝都没挪得动。
要不是维鲁德拉没醒,利姆露都怀疑他是故意的了,额头前抵着的嘴唇又蹭了几下,搂他搂得更紧了,力道重得要把青年的腰折断。
利姆露登时就感觉疼痛直冲天灵盖,令他眼前霎时黑了几秒,他咬牙,手指用力拧着维鲁德拉上臂邦邦硬的肌肉,“你抱疼我了。”
他语气落得重,维鲁德拉转醒,睁眼睛时已经松开手,“啊?抱歉,不小心弄疼你了。”
利姆露坐起来很轻地揉着腰,“嘶”地倒吸冷气,语气多少带了点抱怨和无奈,“你下次能不能轻点抱,我腰不好,没轻没重,真是的。”
维鲁德拉好半晌没能憋出句话来。
因为理亏。
更因为内心说不出来的心虚。
没来由。
就是心虚。
维鲁德拉看过的恋爱漫那么多,轮到他亲自上阵实践漫画里的招数,怎么都笨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只手,连下一步该怎么办都无措。
就这样追不到利姆露吧?
利姆露缓过来那阵疼,瞄到维鲁德拉表情沮丧,下床前凑到他面前,在他唇边上亲了亲,“你再睡一会儿觉,我看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温软的唇近在咫尺,维鲁德拉又僵硬了。
他刚打算亲利姆露,黑鹰雕就来了。
携带着一身的雨水飞进了卧室里,爪子勾着站在门旁边挂外套的落地衣帽架上,很快幅度地晃动着身体,抖落雨滴,头钻到了翅膀下。
利姆露瞥到它右脚上绑了卷信。
他没管维鲁德拉,下了床,拿下那卷信,摸了几下黑鹰雕的头,“等等我,我拿肉给你。”
黑鹰雕抬起头,下弯的鹰喙啄了一下利姆露的指尖,喉咙里有点听不太清楚的声音,它好像听懂了利姆露的话,在应答他呢。
维鲁德拉见利姆露估计是准备去厨房拿肉,也翻身下来,浴巾要掉不掉的围着,手里多了一个食盒,“利姆露,等一下,我这里有。”
他边说着边打开盒盖,食盒里面是事先处理好的魔物生肉,不滴血,也没有难闻的臭腥味,都切成了一个个四方形的整齐小块。
维鲁德拉把食盒放到衣帽架旁的椅子上,黑鹰雕就滑翔下去,“我本来是想带来烤章鱼丸子的,但是既然你需要就给你了。”
利姆露看着它一口一块吃得飞快,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话说,它能吃魔物的肉吗?”
不会撑爆了吧?
维鲁德拉显然粗神经到粗心大意。
“没事啊,又不会死。”
利姆露欲言又止,抱着戈德里克养的黑鹰雕大概率是神奇魔法生物的想法,最后只说:“好吧。”
他没看黑鹰雕吃肉的全过程,也回了书桌那儿,抽掉信上的细绳,展平信纸,戈德里克龙飞凤舞的张扬字体和他的人一样,人乍一看就知道是他写的,都不要费什么心思猜。
——我好想你啊,利姆露,你想我吗?
想我吗想我吗?
我就知道你不想我,小没良心的。
下下个星期的宴会我会来找你的,等我。
没个正事。
利姆露心里是这么想,然而却笑了。
他一遍又一遍不腻烦地看,脑海里浮现出戈德里克说这些话的样子,不正经的调笑语气,说是个流氓又不像,总是漫不经心的。
维鲁德拉毛茸茸的刺挠脑袋凑近,越看话间就越透出醋意,从无波无澜的简单询问变成了刨根问底的追问,“这谁啊?你哪个男朋友?”
“喂,你到底有多少个男朋友?”
——题外话——
感谢下得小小雨宝宝的用爱发电x1,纯香草宝宝小可爱的用爱发电x1。
谢谢两个宝儿,我都不知道说啥了,哎呀,好高兴ヽ(*≧w≦)?ヽ(*≧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