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
耗子看向黄元江,见公爷面无表情,正要开口,却被菜鸡拽了一下衣袖。
菜鸡表情发苦,壮着胆子凑到黄元江跟前。
在其耳边压低声音,懦懦开口,“公..爷..小的身上没那些...”
“不打紧,”黄元江坐那魏如老狗,“耗子..加价..加一两...”
耗子怔了怔,随后朝绣台上喊道,“一千一百两!”
黄元江,(o_o)??!!!
耗子见黄元江表情不对,茫然挠了挠头,“公爷?”
“你他娘是不识数吗?!”黄元江又是一脚踹了过去,“小爷让你加一两!”
奈何喊都喊了,改口也不可能了,主要大庭广众之下,黄元江丢不起那个人。
本以为一千两已是天价了,结果大个子来个一千一百两,众酒客也来了兴致。
今个这丁大少是遇到茬子了,接下来有热闹看了。
“咳咳...!”黄元江清咳两声,在众人目光中,抬起袍袖掸了掸大腿,“不过一顿酒钱罢了...”
“操!”船舱内不知谁爆了粗口。
一顿酒钱?啥酒?只怕宫里的酒也没这么贵吧!
黄元江可不管别人信不信,咧嘴笑着瞥了丁冷二人一眼。
二人也刚好瞪着他,黄元江冲二人挑了挑眉头。
来!
继续!
小爷倒看你们有多少银子?
黄元江着重盯着丁耀世,你爹不是郡丞吗,一个郡丞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喊出一千两,别说在中州地界了,就是在江安城,都他娘能买一座好宅子了。
被黄元江挑衅,丁耀世脸色有够难看,这一会都变换好几种颜色了。
红转青,青转黑...
嘴唇微微哆嗦着...
他身旁冷不霍同样黑着脸,看着黄元江的眼神,透着质疑和怒意。
质疑这人真有银子假有银子?
怒意这个不开眼的家伙不知死活。
唯有站在绣台上的老鸨,此刻笑的最开心,猩红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位爷出价一千一百两!”老鸨这话是冲着丁耀世方向喊的,“要是没有高于一...”
“一千五百两!”
丁耀世开口了,声音落下,没有吸气声,所有人都认为丁耀世上头了。
呵!还真够勇的啊!
黄元江嗤笑一声,手拍了拍桌案,“耗子楞啥呢?加五..”
“两千两!”
黄元江嘴唇一哆嗦,“五两...”
耗子表情一变,急忙跳开两步,离黄元江远了一些,转头冲其赔笑。
“公爷...没有百啊?”
黄元江收起脚,这个距离踹不到了。
黄元江也不理会耗子了,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大大懒腰,接着起身,径直走向绣台。
绣台边,一手扶着边缘栏杆,脚下一个用力,身轻如燕翻上了绣台之内。
没有去看老鸨和花魁一眼,而是看向丁耀世一桌。
“怎么着?这位丁大少爷...”黄元江双手往怀里一搂,“要不要继续?小爷奉陪到底...”
丁耀世咬着后槽牙,这会脸色又憋的通红。
一旁冷不霍低声开口,“丁兄犯不着,先让他嘚瑟一会。”
丁耀世微微点头,脸上潮红渐渐褪去,盯着黄元江冷笑一声。
“出高价又能如何?都知这如烟姑娘卖艺不卖身...”
“哦?!”
黄元江朝布幔内瞥了一眼,然后脸上浮现贱嗖嗖的笑容。
“那小爷玩玩她不给银子...”
黄元江身子往前一探,表情玩味盯着丁耀世双眼。
“这样就不算卖喽...”
“你!”丁耀世气急,“无耻!”
黄元江“嘿嘿”一笑,这就是纨绔吗?不过如此。
论纨绔,黄元江如果称第二,估计天下没人敢称第一。
被调戏的花魁,此刻隔着布纱看向这个魁梧男人,双眼闪过一丝不明之色。
老鸨笑着两步走到黄元江近前。
“哎呦...”老鸨绣帕在黄元江脸前一抖,“恭喜这位爷...成为如烟的有缘人...”
“那小爷能带人走了吗?”
“能是能...只是爷您...”
黄元江懂老鸨意思,转头看向一桌人,咧嘴一笑喊了起来。
“哥几个酒可还够?要不要再来一壶你们先喝着?”
“够了够了!”
黄元江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脸对老鸨压低声音。
“你看到了?那桌是咱兄弟,咱银子他们帮拿着呢,找他们就成。”
“得嘞爷..那奴不耽搁您了...”
黄元江点头,冲耗子菜鸡使了一个眼神,随后便领着花魁下了花船。
丁耀世站在原地,脸又青了...
双眼死死盯着黄元江消失的背影。
“丁兄?”
丁耀世眯眼开口,“狗子!去!”
“爷放心吧就!”
桌上一个家伙凶狠应声,跟着抬腿就朝黄元江追去。
“丁兄,敢在江雨城跟您作对,抛开外乡人身份不谈,这家伙是不是也有点背景?”
同桌另一人起身开口,“瞅你四肢发达的模样,能有什么背景,丁兄定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走!跟上!”
丁耀世一甩袍袖迈腿离了桌子。
一个花魁让气氛冷场了不少,不过丝毫不影响老鸨的心情。
这会她正一扭一扭走向黄元江隔壁那桌。
“几位爷...”
老鸨笑着手搭到一个家伙肩膀上,这家伙正是先前与黄元江交谈之人。
这几人虽说不是常客,但一个月也偶尔会来上一趟。
“几位爷喝的如何?”老鸨绣帕甩了甩,“有这样的朋友,也不早些带来..”
“啥朋友?”
“那位财大气粗的爷啊...”老鸨顺势坐到椅子上,“要说这位爷还真敞亮,请吃请喝,银子还放到你们这...”
“啥银子?”
“嗯?”老鸨笑容滞在脸上,“那位爷带走花魁的银子啊...”
“啥意思?”
这会,黄元江已经下了船,大步走在街道上。
耗子和菜鸡紧跟在后面,菜鸡时不时留心身后一眼。
“公爷...有尾巴...”
“咱知道,”黄元江头也不回开口,“找个僻静的地方。”
“爷...”一旁花魁走的累,“这是要带奴家去哪啊?”
她也是郁闷无比,出手如此阔绰之人,下了船,竟然连个马车都没有、
马车没就没把,软轿也没一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