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
当维克多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被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彻底划开。
一边是过去那个在学校里有些孤僻、只懂得和科学图纸打交道的小男孩；而另一边，是一个即将踏入神秘侧，为维护世界和平而贡献力量的首席武器开发师！
这个头衔，光是想一想，就让维克多浑身充满了力量。
爱德华满意地看着他，就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合心意工具人的老板。他打了个响指，桌面上那些圣水、十字架和附魔弩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好，弗兰肯斯坦先生。”爱德华的称呼都变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戏谑，“欢迎加入‘devil may cry’。关于薪资待遇，暂时没有，但是提供衣食住行，有问题吗？”
维克多用力地摇了摇头，他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没有薪资？这根本不重要！能研究那些神秘的道具，能让斯巴奇自由地生活，这比世界上任何金钱都更有价值！
“没……没有问题！老板！”维克多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咳。”爱德华被这个称呼呛了一下，摆了摆手，“别叫老板，听着像黑心资本家。以后还是叫我爱德华哥哥。”
“好的，爱德华哥哥！”维克多从善如流。
“汪汪！”斯巴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激动的心情，跑过来用头蹭着维克多的小腿，尾巴摇得更欢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不然你父母要担心了。”爱德华看了一眼事务所墙上那个古老的挂钟，“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关于如何来到这里。”
他领着维克多重新回到那扇门前，这扇门此刻看起来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门。
“从现在开始，你房间通往阁楼的那扇门，就是连接这里的钥匙。”爱德华的声音严肃起来，“在开门之前，你只需要在心里平静地默念出‘devil may cry’，然后拧开门把手，你就能直接进入这里。记住，这个通道是单向绑定的，只有你和你认可的‘同伴’，比如斯巴奇，才能通过。其他人打开那扇门，看到的只会是普通的阁楼。”
维克多听得眼睛发亮，这简直比他构思过的任何空间传送装置都要神奇和便捷。他用力地点头，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去吧。”爱德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开始，你的新工作就要开始了。我会给你带来第一个研究课题。”
维克多抱着斯巴奇，怀着一种即将奔赴新世界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跨出了事务所的大门。
门外的景象瞬间变幻，哥特式的事务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家熟悉的、堆满杂物的走廊。他回头一看，身后就是他家的前门。
他成功地……回家了。
维克多低头看了看怀里活蹦乱跳的斯巴奇，又想了想那个如同梦境般的事务所，他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很疼。
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维克多·弗兰肯斯坦，从今天起，过上了一种双重生活！
将维克多安全送回家，并确认他已经掌握了进出事务所的方法后，爱德华也转身离开了维克多家。
他没有直接用事务所的门回到自己房间，而是选择像个普通邻居一样，从正门走出去，再走进自家的院子。
维持表面的普通，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庞大冰山的第一准则。
“我回来了。”爱德华推开家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一股温馨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父亲约翰·康纳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牛肉，而母亲莎拉·康纳则在摆放餐具。
餐桌旁，三个小女孩已经乖乖坐好。
莉莉一看到爱德华，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哥哥回来啦！”
艾玛也抬起头，冲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艾斯特，则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低头摆弄着自己的餐叉，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怎么关心。
“爱德华，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莎拉看到儿子回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又和弗兰克他们去图书馆了？”
“跟新邻居聊了会儿天。”爱德华随口应付道，一边走向洗手间。
“哦？弗兰肯斯坦家那个小男孩吗？叫维克多是吧？”约翰把烤鸡放在餐桌中央，解下围裙，“那孩子看起来挺内向的，你应该多跟他聊聊。”
“嗯，他人不错。”爱德华洗完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一家人开始享用晚餐。这幅温馨和睦的家庭画面，与刚刚事务所里那种神秘、肃杀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爱德华有种穿梭于两个世界的感觉。
“对了，约翰。”莎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忽然开口道，“我看了天气预报，这个周末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很适合户外活动。”
约翰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太好了！我的新鱼竿早就饥渴难耐了！我们可以去西边的橡树溪，那里的鲈鱼又肥又大！”
莎拉瞥了他一眼，约翰立刻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带孩子们去那里野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搞一个家庭露营活动。”
“这个主意不错。”莎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爱德华，“爱德华，你觉得呢？”
“我没问题。”爱德华点了点头，郊游总比待在家里处理那些恶魔委托要轻松。
“太棒了！可以去露营了！”莉莉立刻欢呼起来，表现得像个期待春游的普通小女孩。
艾玛和艾斯特虽然没说话，但从她们微微放下的餐具来看，显然也对这个提议有些兴趣。对于她们来说，任何能离开这个“家”，去到新环境的活动，都值得期待。
“既然这样……”莎拉的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感觉说道，“爱德华，把嘉莉也叫上吧。”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那孩子现在一个人住，虽然我们经常过去看她，但她肯定还是会感到孤单。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多跟人接触接触，对她有好处。”
“好。”爱德华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答应了下来，“我明天上学路上跟她说。”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莎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爱德华像往常一样，在通往学校的那个街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嘉莉背着书包，安静地站在路边，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等待，每次看到爱德华出现，她那原本有些黯淡的表情，都会不自觉地明亮几分。
“早上好，嘉莉。”爱德华走到她身边。
“早……早上好，爱德华。”嘉莉的声音还是有些小，但已经比最初的时候流畅了许多。
两人并肩向前走着，沉默了片刻后，爱德华开口了。
“我妈妈让我问你一件事。”
嘉莉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好事。”爱德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放缓了语气，“这个周末，我们全家准备去郊区露营，我妈妈想邀请你一起去。”
嘉莉愣住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和不敢相信。
“我……我也可以去吗？”她下意识地问道，随即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傻，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我……”
“不会。”爱德华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我妈亲自下的邀请，你不去，她会很失望的。”他看着嘉莉，补充了一句，“而且，人多才热闹，不是吗？”
嘉莉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书包的背带。去和爱德华一家人露营……这个邀请对她来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她渴望，但又害怕。
爱德华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她的答复。
过了好一会儿，嘉莉才终于抬起头，她的脸颊有些泛红，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名为“勇气”的光。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我去！谢谢你，爱德华，也……也请替我谢谢康纳阿姨。”
说完，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轻松和喜悦。她忍不住，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羞涩但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阴雨天后终于破云而出的阳光，干净，温暖，带着一丝雨后的清新。
看着她的笑容，爱德华也不自觉地轻轻一笑。
就在这气氛正好之际，一个大嗓门破坏了这份宁静。
“嘿！爱德华！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大清早的就眉来眼去的！”弗兰克背着他那个塞满了各种电子零件的书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把揽住爱德华的肩膀。
紧随其后的，是詹妮弗和妮蒂。
詹妮弗一看到爱德华和嘉莉站在一起微笑的画面，脚步就顿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走上前，非常自然地挽住了爱德华的另一只胳膊，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亲爱的，早上好。”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了嘉莉一眼，“嘉莉也在啊，真巧。”
嘉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刚绽放的笑容立刻收敛了起来，又恢复了那种安静而拘谨的样子。
“早上好，弗兰克，詹妮弗，妮蒂。”爱德华不动声色地从弗兰克的臂弯里挣脱出来，但詹妮弗的手臂却挽得更紧了。
“走吧走吧，快迟到了。”弗兰克催促道，他对几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毫无察觉，一心只想着快点到学校，好跟爱德华讨论他新写的一个小程序。
妮蒂则是安静地走到嘉莉身边，对她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以一种奇特的组合，浩浩荡荡地向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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