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双手背在身后,迈过被机枪打烂的旋转门。
他不紧不慢走上台阶,停在最高处。
夜风卷过门廊,吹散残留的硝烟味。
三十多辆改装皮卡车头朝里,把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车顶架着重机枪,枪管还冒着白烟。
“伊万,雷恩,带弟兄们出来透透气。”
王振华偏过头,朝身后摆了摆下巴。
“把家伙都亮出来。”
“别让客人觉得,黄金海岸不懂礼数。”
“明白,老板!”
伊万推开残破的铝合金门框,端着通用机枪大步走出。
五十名西伯利亚老兵紧跟在后面,整齐散开在台阶两侧。
雷恩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六十名飞车党精锐,跟着他涌上街头。
刚收编的七家堂口,也冲出来两百多号枪手。
三百多把冲锋枪,十几具肩扛式火箭筒,同时架了起来。
众人沿着门前长街散开,拉出半月形的包围圈。
三十辆皮卡,转眼被夹在中间。
最前面是一辆福特猛禽。
一个混血女人坐在引擎盖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
她脚上踩着黑色厚底马丁靴,鞋面还沾着干透的血迹。
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皮衣。
正面的金属拉链,拉到肚脐上方。
夜风一吹,胸前大片雪白露在外面。
平坦的小腹没有半点赘肉。
她下身穿着超短牛仔热裤,裤边刚好遮住大腿根。
两条结实的大腿外侧,各绑着一个黑色快拔枪套。
枪套里面,插着两把镀金左轮。
酒红色的波浪长发,披散在她肩头。
立体的五官配着紫黑色唇膏,野得要命,也凶得吓人。
“大当家,对面少说有三百号人。”
皮卡旁边,一个刀疤脸缩着脖子,凑到引擎盖旁边。
“他们还有火箭筒和重机枪。”
“咱们要是硬冲,弟兄们肯定吃亏……”
伊莎贝拉连头都没回。
她右手往大腿外侧一摸,镀金左轮已经顶住刀疤脸的太阳穴。
“砰!”
血雾溅上车窗。
刀疤脸晃了两下,栽倒在柏油路上。
伊莎贝拉吹掉枪口的青烟,把左轮塞回枪套。
她抄起身边的龙舌兰,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水顺着下巴流下,滑过白皙的脖颈。
最后全灌进皮衣领口。
“老娘出来混了八年。”
伊莎贝拉一脚踩上防滑条,提着酒瓶指向王振华。
“老娘的字典里,没有退后两个字!”
“古兹曼那个老杂毛呢?”
“死了,还是缩进乌龟壳里了?”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话里全是疯劲。
“识相的,就把那三个小贼扔出来。”
“再把这间破赌场腾干净。”
“老娘今晚心情好,还能留你们一具全尸!”
桑切斯和独眼胡安站在王振华身后。
两人看着地上的尸体,腿肚子直哆嗦。
他们拼命往老兵身后缩,生怕被伊莎贝拉看到。
“教父,您看到了吧?”
桑切斯哭丧着脸,扯住王振华的后衣摆。
“这疯娘们连自己人都杀。”
“千万别跟她硬碰啊!”
“她手下那两百号人,全是刚嗑过药的亡命徒。”
“真打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疼。”
桑切斯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咱们还是把帕克三个人交出去吧。”
“先把这件事压下来再说。”
海伦娜踩着高跟鞋上前,紧身短裙下的双腿紧紧并拢。
她贴到王振华耳边,把嗓音压低。
“老板,伊莎贝拉是墨西哥出了名的疯狗。”
“上个月,华雷斯集团派了一个堂主过来谈分账。”
“那家伙多看了她胸口两眼,就被绑在柱子上剥了皮。”
海伦娜看向街上的皮卡车队。
“她在郊区藏着七八个制毒工场。”
“几百名熟练技师,全听她一个人的。”
“真把她逼急了,她肯定会拼命。”
王振华没理会桑切斯。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伊莎贝拉身上。
紧身皮衣压着她丰满的胸口,热裤包着浑圆结实的臀部。
王振华心里很清楚。
只要他一声令下,伊万和雷恩马上就能开火。
用不了五分钟,这群毒贩就会连人带车变成废铁。
可人一旦死绝,那些工场和技师肯定会跑路。
到时候,他接手的只会是一座空城。
这么极品的胭脂烈马,直接打死太浪费。
抓回来收服,让她乖乖替自己赚钱,才算一本万利。
“把盾牌撤了。”
王振华抬起手,将挡在身前的防弹盾牌推开。
他顺着台阶往下走,来到马路中央。
双方只隔着三十米。
“古兹曼已经被老子送去见上帝了。”
王振华两手空空,站在三十多辆皮卡前面。
“从今晚八点开始,整个蒂华纳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我王振华的规矩。”
伊莎贝拉眯起碧绿色的猫眼,把他从头看到脚。
她嘴里发出刺耳的笑声。
“黄皮猴子,毛长齐了没有?”
“就你这副模样,也敢来蒂华纳充大尾巴狼?”
她用酒瓶敲了敲引擎盖。
“你以为靠着身后几百条破枪,就能保住那三个小偷?”
“进了黄金海岸的门,就是我王振华养的狗。”
王振华看着她那张狂野的脸。
“狗犯了错,自有我这个主人拿鞭子抽。”
“还轮不到外人跑来我的地盘动刀子。”
他抬手指了指伊莎贝拉。
“至于那一百公斤白粉母料,老子笑纳了。”
“就当你孝敬我的见面礼。”
“放你娘的狗臭屁!”
伊莎贝拉气得发笑,从引擎盖上跳了下来。
她踩着马丁靴往前走了两步。
胸前大片雪白,跟着她的步子上下起伏。
“老娘的货,连墨西哥总统都不敢白拿。”
“你算个什么东西!”
伊莎贝拉转头看向身后的枪手。
“都给老娘把枪架起来!”
“今晚谁能砍下这个小白脸的脑袋,老娘赏他十万美金!”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得越发张狂。
“老娘再陪他睡三天!”
一阵枪栓拉动声传开。
三十辆皮卡后面,两百多名毒贩同时举枪。
一排排枪口,全对准马路中央的王振华。
这群人眼珠通红,喘着粗气,手指已经搭上扳机。
伊莎贝拉得意地扬起下巴。
她举起酒瓶,送到紫黑色的嘴唇旁边。
她准备喝完最后一口,再下令开火。
三十米外,王振华右手往腰后一探。
黑星手枪落进掌心。
他没有停下来瞄准,抬手便是一枪。
“砰!”
枪声传遍长街。
酒瓶距离伊莎贝拉的嘴唇,只剩不到一厘米。
子弹穿过瓶身,玻璃碎片四处飞散。
龙舌兰泼了她满脸,顺着下巴灌进皮衣领口。
两百多名毒贩全看傻了。
一把把冲锋枪停在半空,谁也没看清王振华怎么拔的枪。
王振华吹掉枪口青烟,把黑星插回腰间。
他隔着三十米夜色,朝伊莎贝拉招了招手。
“枪法太臭,就别出来丢人。”
“要人,老子这里没有。”
“要命,老子倒有一条。”
“就看你这匹小野马,有没有本事过来拿。”
伊莎贝拉还捏着半截瓶颈。
酒液顺着鼻尖,一滴滴落在胸口。
她没有当场发火。
她扔掉玻璃瓶颈,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酒水。
【宿主对女性魅力加成正在生效】
硝烟混着血腥味,顺着夜风钻进伊莎贝拉的鼻子。
她盯着对面的王振华,身体开始发热。
呼吸越来越粗,脸颊也泛起病态的红色。
她在蒂华纳横行了八年。
遇到的男人,要么跪着舔她的靴子,要么被几枪吓破胆。
敢站在两百把枪前面,一枪打碎她酒瓶的人,她头回遇见。
“都他妈把枪放下!”
伊莎贝拉甩手一巴掌,抽在旁边一个小弟脸上。
那小弟刚要开枪,被抽得一头撞上车门。
伊莎贝拉转过身,拉开福特猛禽的驾驶室车门。
她翘着臀部钻进去,一脚踩下油门。
八缸发动机发出震耳的咆哮。
车头大灯同时亮起,照得街上众人睁不开眼。
伊莎贝拉摇下车窗,探出半张浓妆艳抹的脸。
她的绿眼睛冒着亢奋的光。
“中国人,老娘喜欢你的脾气!”
“咱们今晚不玩枪,就赌一把胆色!”
她拍了拍方向盘,又把车窗往下降了一截。
“老娘现在踩死油门,朝你撞过去。”
“你要是敢站在原地,半步都不退,老娘名下八个工场全归你!”
“还有老娘这个人,今晚也归你!”
伊莎贝拉指着王振华,笑得越发放肆。
“你要是敢躲一下,就跪下来给老娘当狗!”
台阶上的海伦娜脸色大变。
她顾不上高跟鞋崴脚,快步冲下几级台阶。
“老板,快闪开!”
“她的前保险杠,装了实心精钢撞角。”
“这疯女人没打算跟你赌。”
“她想直接把你撞成肉泥!”
“教父,快跑啊!”
桑切斯也扯起嗓子大喊。
“那是改装过的防暴皮卡,连水泥墙都能撞塌!”
李响握紧斩寇唐刀,刚准备冲上去。
王振华抬起左手,朝身后压了一下。
“全站在原地。”
“谁敢开一枪,老子拿他是问。”
王振华活动了一下脖子,双脚分开。
他的两只脚,牢牢踩住柏油路面。
他没有后退,还朝驾驶室里的女人露出一口白牙。
“来,往老子胸口撞!”
“偏一寸,都算你输!”
“哈哈哈,去死吧,小宝贝!”
伊莎贝拉放声大笑,右脚将油门踩到底。
宽大的越野轮胎疯狂空转,磨出两团刺鼻白烟。
下一秒,重型皮卡冲了出去。
前保险杠挂着整排钢刺,直奔王振华胸口。
三十米距离,转眼被车轮吞掉。
王振华站在马路中央,半步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