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晦字多加一横的?？”
长?继续笑道：“是的。”
“你说他不承认你是他，是什么意思？”
然而长?微微摇头：“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和他曾经闹过一场不愉快。”
直觉……
不是记忆。
难道他的记忆也出现了问题？
闻人敛试探道：“所以，你是浊恟？”
他突然想起之前何从达放出的那段视频，最后那个出现在浊恟界的长晦，难道说其实那并不是长晦，而是长?吗？
“是。”
“这个浊鬼天地是你和长晦之间的博弈吗？”
“是。”
闻人敛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问道：
“那该如何判断棋局是谁赢？”
“棋子谁多谁赢，或者‘浊鬼天地’崩裂。”
“输赢的代价是什么？”
“浊恟界是否降临。”
“那棋局可以让其他人操纵吗？我是说，除了你和长晦两人之外的人。”
长?知道闻人敛想问什么，他微微一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当然可以，能够进入浊鬼天地的人，都可以操纵棋盘。我记得你曾经手动干扰过一次浊恟界。”
“那……为什么我无法下棋？”
闻人敛总觉得这将会是一个严重的事故，甚至是……灾难。
然而长?卖了个关子，他说：
“你问了那么多，该我问了。”
闻人敛警惕道：“我没有答应要和你交换信息。”
“我问完后，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如何？”
闻人敛松了口气，点头道：
“好。”
“你叫什么？”
“闻人敛。”
“你和长晦是什么关系？”
“见过几面。”
长?看向闻人敛，语气有些不满：“我之前没有说谎，你也不能说谎。”
“我没有说谎。”
长?有些疑惑。
“那他为什么会将浊鬼天地继承给你？”
“不清楚，我想，他原本是让我继承这个恟器，和你对弈的。”
长?想了片刻，放弃这个问题，继续问道：“你进入过浊恟界吗？”
“你是想问我能不能接受精神污染吧？”
长?微微点头。
“不会，浊恟对我很友好。它们不会主动攻击我。”
果然他没猜错。
发现长?的表情缓和许多，闻人敛问道：“那你呢？你和其他浊恟一样吗？”
“是，你对我的吸引力很大。如果不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轻举妄动，我会立刻把你带进浊恟界。”
“理智？”
“是的。我不会轻易地对你们造成伤害。否则，我会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一个浊恟天。”
“你们是想要一个能够对时间感应的浊恟？”
王蛰缩在休天里瑟瑟发抖。
这家伙，绝对比王阎牛逼，毕竟长着一张院长的脸，如果发觉自己就是浊恟天的话，那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从目前男人的表现来看，他已经完全被闻人敛吸引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也许是休天的功劳。
在王蛰暗暗祈祷的时候，长?意外道：“你知道？”
“王阎曾经告诉我。”
“王阎是谁？”
“另外一个浊恟。”
闻人敛装作惊讶地问道：“你不认识他？他来到过夏庚。”
“不认识，浊恟之间几乎都不认识。我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尝试成为浊恟天，但是最后只有长晦成功了。”
“原来如此。那黑雪是怎么回事？”
在长?毫无察觉的时候，闻人敛再次掌控了话语的节奏。
长?摇摇头：“记不清了，我只保留了关于对弈的记忆，当年发生的事情我几乎全都要忘光了。”
直觉告诉他，只有对弈成功，他才能成为浊恟天。
所以除了对弈之外，关于夏庚的一切，他都不会轻举妄动。
但实际上，他对面前这个拥有巨大吸引力的人类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
甚至是他都想放弃浊鬼天地的存在，一心跟着面前这个男人了。
闻人敛一定是未来的浊恟天。
发现长?不说话了，闻人敛问道：
“既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无法和你对弈？”
长?想了很长时间，闻人敛坐在原地，静默地等着。
良久，长?给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一切已成定局，你改变不了。”
“定局？这是什么意思？”
闻人敛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然而长?微微摇头：“除非你是浊恟天，否则无法干扰这盘棋局。”
“可是你也不是浊恟天，为什么你可以下棋？”
闻人敛反问道。
如果说长晦是浊恟天，但是长?却丢失了记忆，除了面容和长晦一样，他的思维方式却和王阎差不多，所以他应该也不是浊恟天。
难道长?在骗他？
这盘棋只有长晦和长?才能操纵吗？
长?给他的答案让他意外：“我也无法下棋。这都是既定的结局。”
既定的……结局？
“是谁既定的？”
“我不会告诉你。”
“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告诉我？”
“什么条件都不可以。”
“为什么？”
闻人敛眉头微皱，难道他对浊恟的吸引力还不够吗？
“因为那会影响你成为浊恟天。”
闻人敛突然意识到，无论是长晦还是长?，都在引导他自己想明白一些事情。
难道这就是成为浊恟天的必经之路？
“那……我如何才能成为浊恟天？”
长?微微一笑：“等。”
“等？等什么？”
发现长晦再次沉默下来，闻人敛开始自己推测：“我和浊恟一样，也丢失了某些记忆？”
长?为难地思索了片刻，然后点头：“这么说，也可以。”
思考了一分钟，换来一种很勉强的承认，所以一定并不是直接的丢失记忆。
闻人敛记下这个疑点，然后继续猜测：
“是浊鬼天地走到既定的结局吗？”
“在这之后。”
“黑雪再次降临？”
这句话一出，长?的思绪逐渐遥远，显然陷入了回忆之中。
而闻人敛趁此默不作声地吸收精神识海的鬼气，延续浊鬼天地的呈现。
现在长?能给他解答很多事情，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很久后，长?微微点头：
“是。黑雪会再次降临夏庚。到那时，你们会成为浊恟天。”
你们？
闻人敛心中一跳。
难道他知道陈生体内有四个魂魄？
“我们……我和谁？”
闻人敛试探性地问道。
“所有异变者。”
这个答案让闻人敛有些意外，但他没时间细想，继续问了另外一个他在乎的话题：
“那黑雪降临，是只对异变者有效？还是所有人类？”
这个问题很关键，因为这代表着林正衡之后会对夏庚民众采取的策略。
“所有人类。”长?解答道，“浊鬼天地将浊恟和异变者规定为棋子，进行博弈。当异变者博弈失效后，浊恟降临，会将整个棋盘全部销毁。”
然后，他微微一笑：
“所有人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