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my god！”罗曼一拍大腿，“这可太他妈酷了！你们会玩飞镖吗？那种扔出去能拐弯的？”
雷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张杰注意到他右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在忍住把手里剑丢过去的冲动的表现。
“这位是伽菜子。”张杰指了指站在餐桌旁边的女孩，“这次行动的突击手。”
伽菜子冲几个人鞠了一躬，标准的日式鞠躬，上半身前倾三十度，“请多指教。”
“哇哦，”罗曼又来了，“女忍者！今天是什么日子？忍者大聚会吗？”
他以为伽菜子也是忍者，引得众人一阵笑意。
泰吉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冲伽菜子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和Kiko讨论代码。
Kiko在给他看那个Ip追踪的完整架构，泰吉一边看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优化建议。这两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多米尼克走到客厅中央，拍了拍手。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别浪费时间了，”多米尼克说，“说正事。”
战术部署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张杰拿了一张纸铺在茶几上，用笔画出目标建筑的大致结构。
十三层高，混合用途商业大厦。一到五楼是商场，六到十二楼是办公区，十三楼被Nobody整层租下，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达。两条消防楼梯，一条在大厦东侧，一条在西侧，都直通顶层。
“我和雷藏走消防楼梯上去，”张杰的笔尖点在东侧的楼梯间位置，“先切断电梯电源，然后从东侧进入十三楼，从东往西清过去。伽菜子在楼梯间的位置保持射界，堵住西侧的安全通道，防止有人从那边逃走。”
“目标确认后直接清除。”张杰在纸上画了一个叉，“不抓活口，不留尾巴。”
“出来之后呢？”罗曼问。
“东侧楼梯原路撤回。你们四个在楼下接应，东西两条路各两辆车。东边是多米尼克和罗曼，西边是韩和泰吉。”
张杰的笔在纸上画出四条路线，“如果我们从东边出来，西边的车组直接切到东边的下一个路口做第二接应点，以防追击。”
部署就这么多，张杰的事情很简单，上十三楼，清空目标，下楼上车走人。
多米尼克负责让那四辆车在准确的时间出现在准确的位置。剩下的变量，只能临场处理。
部署结束后，时间走到了六点。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港区的楼群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灯光，东京塔的橙色光芒在远处的夜空中格外扎眼。街上的车流汇成一条光河，缓慢地流淌。
张杰站起来，开始穿戴装备。
他先穿上战术背心，把五个hK417的弹匣一个一个插进胸前的弹匣袋里，压紧，确保跑动的时候不会晃。
然后他把战术腰封扣在腰上，右侧挂了一把备用的手枪，左侧是三个手枪弹匣和一个折叠匕首。最后他拿起那把hK417，拉了一下拉机柄，枪机复位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雷藏的动作比他快，mp5K的折叠枪托已经展开，三个三十发弹匣插在胸挂上，腰间还挂了一把肋差和几把手里剑。
他把面罩拉上去，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面罩的阴影下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伽菜子背对着他们，把hK416的背带跨过肩膀调整长度。
格洛克17插在右侧腰间的枪套里，两个备用弹匣在左侧。她系好战术腰封的扣子，拉紧，然后转过身来。
不论是张杰还是雷藏，或者是伽菜子，对此都并不算很陌生，只不过对于伽菜子而言，她是第一次把装备穿得如此完善。
三个人的装备都穿戴停当。
罗曼是第一个看见的，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哇哦吼吼！！”他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雷藏，“holy shit！这是Ninja！真他妈的Ninja！这身装备也太酷了吧！”
泰吉从电脑前抬起头，嘴巴张开，然后就开始笑，那种“我虽然是个黑客但我也觉得这太帅了”的笑。
他拍了拍Kiko的肩膀让她也看，Kiko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多米尼克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目光从三个人的装备上扫过，最后停在张杰脸上。他微微点了下头。这个点头的意思是，可以出发了。
韩靠在门口，手里拿着空了的薯片袋。
他看了一眼雷藏的装束，表情没有变，但视线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他听说过影骸众的传说，那些在东京暗夜里活动的影子杀手，据说他们能在你眨眼的功夫出现在你身后，在你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刀送进你的后腰。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都市传说，是那些没见过真正杀手的人编出来吓唬自己的故事。
但现在看到雷藏站在那里，那种沉默而锋利的气质，他开始觉得那些传说可能不只是传说。
毕竟影骸众的都市传说在东京的地下世界里流传了不是一年两年了，他听过那些故事，只是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看到一个活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把空薯片袋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张杰把hK417挂在胸前，枪口朝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所有人。
“走了。”
多米尼克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在肩头上的力道不重，但很实在。
“我们会等你们出来。”
张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雷藏和伽菜子，走出了房门。
雷藏和伽菜子跟在他身后，三个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行渐远。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多米尼克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我们也出发，各就各位。”
四个人的脚步声同时在公寓里响起，然后是一连串下楼的脚步声和引擎点火的轰鸣。
四辆车的尾灯在夜色里亮起，随后各自驶入车道，朝着港区腹地那栋目标大厦的方向散开。
东京似乎即将迎来不一样的活力，只不过这个活力不是警方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