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菜子从门框里闪出来，弯着腰小跑到张杰身后的立柱旁。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很亮，瞳孔放得很大，这是肾上腺素在起作用。
“听我说。”张杰按住她的肩膀，“茶水间里至少四个人，可能还有更多在后面。他们的火力点集中在吧台后面，交叉射界覆盖了走廊正面。正面冲是送死。”
“从侧面绕？”伽菜子问。
“没那么简单。茶水间后面是承重墙，你绕不过去。”张杰看向茶水间上方的天花板，“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
“上面。”
张杰切换到和雷藏的通话，“雷藏，三秒后从天花板投掷烟雾弹。伽菜子和我会趁烟雾正面推进。你留在上面，等我们交上火之后从后方切入。”
“收到。”雷藏的声音很低。
三。
张杰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枚震撼弹，拉开保险。
二。
伽菜子把hK416的快慢机拨到全自动，深吸了一口气。
一。
茶水间上方的一块天花板突然被掀开，一枚圆柱形的烟雾弹从窟窿里掉下来，落地的瞬间就喷出了浓密的灰色烟雾。
烟雾蔓延的速度很快，不到两秒钟就把整个茶水间吞没了。
“烟雾弹！”茶水间里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张杰和伽菜子同时从立柱后面冲了出去。
伽菜子的hK416先开火，全自动模式下子弹像泼水一样打进烟雾里。
她控制得很好，没有一口气把弹匣清空，而是打了三组短点射，每组四五发子弹，弹着点从左到右扫过吧台区域。
玻璃杯炸裂的声音、吊柜木板被打碎的声音、弹头打在承重墙上跳弹的尖啸声全部混在一起。
张杰在她的火力掩护下冲到了茶水间入口左侧的墙壁后面。他等伽菜子最后一组点射结束的那零点几秒的空隙，侧身闪出墙角。
烟雾里已经有了轮廓，抛出手里的震撼弹。
轰——呲！
茶水间的空间让震撼弹的威力全部释放的同时还有加成。
吧台后面蹲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在揉眼睛，瞬间就被震的晕头转向。
另外一个人举着mp5盲目地朝走廊方向扫射，子弹全部打偏了，把张杰身后三米处的一盆绿萝打得稀烂。
张杰这才探头开枪，hK417在近距离的威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一枪打中了举着mp5的特工的胸口，距离不到五米，7.62毫米弹头打在防弹西装上，那点防御力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直接穿透了。
特工整个人往后背撞在墙壁上，mp5脱手甩出去老远。他没死也差不多了。
第二个特工还在揉眼睛，根本没看到同伴已经急性铜中毒了。张杰往前走了一步，hK417的枪口几乎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扣扳机的时候张杰偏了一下枪口，子弹擦着特工的耳朵打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
“别动。”张杰低声说道。
特工僵住了，举起的双手停在半空中，烟雾刺激出的泪水与眼中的恐惧混在一起。
伽菜子从他身边跑过去，枪口扫过茶水间的每个角落，“右边清理完毕。”
天花板上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雷藏从天花板上跳下来，落地的位置刚好在一个试图从后方包抄的特工身后。那个特工甚至没来得及转身，雷藏手里的忍刀已经把他的手臂给切断了，场面极其血腥。
特工惨叫着跪倒在地，手里的格洛克被雷藏一脚踢飞了。忍者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掰，腕关节脱臼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胡萝卜，随后就是忍刀抹过脖子。
惨叫声戛然而止。
“后方清理完毕。”雷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烟雾开始散开了，茶水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烟雾弹的化学残留和血腥味。
张杰环顾四周，快速地清点了一下人数，“少了艾姆斯。”
他知道艾姆斯长什么样，汉娜提供的照片他看了不下二十遍，地面上躺着的这些人都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雷藏忽然从他右侧冲过去。
他踩着一张办公椅的扶手跳上了办公桌，然后在桌面上跑了三步，第三步踩在桌沿上借力起跳，整个人腾空了将近两米。
在空中他甩出了两枚忍者镖。
两枚八角形的飞镖从他指尖飞出去，旋转着切开了空气，钉进了两个刚从隔板后面探出头来的特工身上。
一枚钉在一个人的脖子左侧，切断了颈外动脉，鲜血像被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喷出来，溅在旁边的白色隔板上。
另一枚钉进了第二个人的右眼眶，镖尖从眼球正中间穿进去，刺穿了玻璃体和视神经，留在颅内。
两个人同时倒下去。脖子上中镖的那个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气管被血堵住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眶中镖的那个人仰面倒下就没再动过。
雷藏落地的时候就地一滚，单膝跪地的姿势稳住了身体。
他拔出mp5K，在跪姿状态下对着前方扣下扳机。一串子弹打在一个刚从会议室门后面冲出来的特工的胸口上，那个人还没来得及举枪就往后仰倒。
9毫米弹头打不穿防弹衣，但连续的子弹的冲击力把他打得后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一时间喘不上气。
随后一发打在他的大腿上，子弹从股动脉旁边擦过去，没切断动脉但撕开了一大块肌肉。那个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m9手枪滑到了墙角。
伽菜子立即从左侧推进，她半蹲着前进，枪托一直抵在肩窝里，枪口平扫。
一个特工从另外一边的通道里冲出来，手里的Ump冲锋枪正在抬枪。伽菜子先开了三枪，三发都是两连点加一发单点。
前两发打在那个人的防弹背心上，把他震得晃了两下，第三发钻进了他的左肩。Ump从他手里掉了。
伽菜子第四发打在他的右膝盖上，膝盖骨碎了，他直接跪倒在地，嚎叫声压过了枪声。
“换弹！”伽菜子喊了一声，退到一个文件柜后面，把打空的弹匣退出来，换上一个满的。
张杰直接开枪把那名特工了结，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在换弹，然后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