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和他说了一下自己需要的装备之后,老默二话不说,直接让豺狼付钱。
当然,付的不是钱,而是金币。
随后老默便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那个人转身走进仓库深处,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推着一辆手推车出来。
“matrice 350 RtK,华国的好东西。续航五十五分钟,进过专业改装,搭载热成像分辨率640x512的模块,三十倍变焦。在这个国家能用,不用解锁禁飞区,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禁飞区。”
大疆 matrice 350 RtK
豺狼把箱子打开,检查了一下无人机。机身没有任何划痕,螺旋桨是新的,电池已经充满电,很好,很专业,他把箱子合上。
“还有你点的额外装备。夜视仪、GpS干扰器、攀爬工具组、两枚烟雾弹、一把拆成零件状态的tAc-50?狙击步枪,另外送你三个备用电池。”
tAc-50?
老默把清单放下,“你要去沙漠?找什么?”
“找人。”豺狼把装备一样一样检查完毕,重新放回箱子里,“一个不太容易找的人。”
“给你一条免费的建议,从卡萨布兰卡往南,过了杰迪代之后,所有电子导航设备都会开始出问题。不是设备的问题,是那边有某种信号干扰,来源不明。如果你想用无人机找人,最好从更近的地方起飞。”
“明白了。”豺狼站起来,拎起箱子,走出仓库。
他把所有装备装进停在巷子口的一辆越野车后备箱里,这是老默给他准备的交通工具,一辆无证无牌的黑车。
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发动引擎。越野车驶出巷子,拐上卡萨布兰卡的主干道。
在路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堆的食物和水之后,豺狼开着越野车一路往南,往沙漠深处开。
出了卡萨布兰卡市区之后,路两边的建筑物越来越少,从白色的公寓楼变成了零星的土坯房,再变成了什么都没有。
公路从柏油变成了碎石,从碎石变成了沙土,最后连路都消失了。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沙丘,沙子的颜色从金黄变成了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深褐。
远处的沙脊在落日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天空正在从橙红色往深紫色过渡。他在这里停下了车,紧接着便从车里拿出了那一架无人机。
据他所知,也是地下世界里流传的少数未经证实的说法之一,文森特和长老常年驻扎在卡萨布兰卡沙漠深处。
在撒哈拉的沙丘之间,具体位置没有人知道,至少没有公开的情报能确认他们的坐标。
坊间有种说法,在卡萨布兰卡边缘的某个小镇,一直往北斗星的方向走,在没有任何导航设备的辅助下,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只要能穿过沙暴区,越过干涸的盐湖,就能找到长老的营地。
这种说法听起来像是某种入会仪式的残留,浪漫、危险、且毫无实用价值。
豺狼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平时快,豺狼直接说道,“我准备了一个小玩具,需要你和Kiko来操控。”
豺狼一边说一边把无人机遥控器上的线接入笔记本的接口上,随后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显示无人机正在自检。
不一会儿,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了一行绿色提示,「全系统自检完成,准备起飞。」
“我需要你和Kiko在十五分钟内完成飞控校准,然后开始对沙漠区域进行网格化搜索。具体搜什么,Kiko会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有意思。等我一下,我去找Kiko。”
现在豺狼对于文森特的位置是有大概方向的,如果文森特依旧还在这边,那么他大概率会在这片沙漠的深处,于某一个位置悄然躲藏。
而这个位置,根据Kiko的计算来说,大概率在背离外界繁华的这一边。
也就是说,他躲藏的地方一定会尽可能远离卡萨布兰卡的城市喧嚣,以此来享受沙漠独有的僻静。
但同样,这样的僻静也会给他带来一定的风险,那就是无人知晓。如果他的位置被发现,而他又没有能够及时发出信息的话,那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可没有忘记,老默在临行之前告诉过他,最好不要太过依赖电子设备。但老默说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老默知道的只是那些普通型号的设备罢了。
现在可是科技时代,所谓玄学不过是技术还没到位而已。
这台无人机不仅能实时回传高清画面,还搭载了微波热成像扫描,如果在这样的一台机器面前,对方还能将自己隐藏得不露分毫,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沙漠深处的某处绿洲,文森特的营地。
文森特站在帐篷外面,手机握在右手里,左手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个移动的光点。
那是高桌内部系统的追踪界面,目标代号“夜枭”,状态栏里显示的最后更新是三天前,位置是东京品川区。
三天,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新的位置信息。
东京那边警察还在戒严,航班还在停飞,港口还在封锁。一个活人,在几千个杀手的围剿之下,在高桌的情报网络覆盖之下,忽然就人间蒸发了。
“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文森特对着电话问,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了。
“所有的监控都查过了,所有的大陆酒店都收到了协查通知,所有的港口和机场都有我们的眼线。夜枭自从在品川区最后一次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入过任何公共摄像头的视野。”
“他一定还在东京。他不可能离开日本。所有的航班都停了,所有的港口都封锁了,他难道游出去?”
文森特挂了电话,把平板放在桌上。帐篷外面的柴油发电机还在嗡嗡作响,空调出风口吹着白色的冷气。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沙丘上的风卷着细沙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他并不担心张杰能活下来,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张杰死了,他只需要张杰被绿魔困住,让全世界的杀手都往东京聚集。
然后在某个时间点,绿魔会完成他的任务,或者别的杀手会完成这个任务,或者张杰在逃亡中自己死掉。
无论哪一种结果,他都可以接受。他不关心张杰怎么死,他只关心张杰死没死。
而且,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如果张杰一直不出现,绿魔的任务时限就会过期。
到时候,绿魔自己就是违约者,高桌会处理他。
而马库斯是约翰·威克二十年的挚友。约翰会因为马库斯的死而痛苦,而这份痛苦的起因,是约翰的徒弟连累了他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