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衡子!!”
院落外,突然响起的娇呼声,致使正在低头配药的李义衡转过身来。
视线当中,一头高约五尺,体长不过一丈的斑斓猛虎,轻松越过院落外的栅栏,喘着粗气来到草舍前。
它那双明晃晃的眸子锁定屋里的李义衡,张开血盆大口舔了舔唇角。
“又弄什么好吃的呢?给我点尝尝呗。”
李义衡已经习惯对方的存在,转头继续研磨灵药。
“今天还没开炉呢,你可真厉害,闻着味儿都能追来。”
这头贪吃虎是附近胡秋山君的女儿。
当初李义衡就是被她抓了去,想要喂给这头贪吃虎。
幸好这小子有点本事,治好了胡秋山君的暗疾,这才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这头贪吃虎有事没事就往他这边跑,遇见炼丹的时候,还会赖赖唧唧要几颗吃着玩。
“嘿嘿,我就是过路,顺便来看看你。”
贪吃虎名叫胡湾湾,个头看着挺大,心性跟个七八岁小孩一样,天天不是吃就是玩。
自从认识李义衡之后,一闻到药香味就往这边跑,就盼着弄几颗增长气血的丹药打打牙祭。
“行,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等着,等会第一炉丹药出来,先给你吃几颗。”
李义衡面带笑意,轻声嘱咐道。
他也觉得这小丫头挺有意思,跟家里的小七挺像,可可爱爱的。
唯一不同的是,小七比她更虎!
“谢谢衡哥哥!!”
果然,听到有好吃的以后,称呼都变了。
由此可见,这丫头也不傻,知道什么是好听的话。
一人一虎,一个干活一个在屋里瞎转悠。
胡湾湾硕大的身子在丹炉附近瞎溜达,一会儿闻闻灵药,一会儿蹲下身子坐在小马扎上,心急的等待着。
由于体型太大的缘故,连续坐坏三个小马扎后,她被李义衡轰了出去,只能在院子里转悠。
不过不要紧,只要有好吃的,她就能忍窝囊气。
“咦~~衡哥哥,你这里有鱼哎!!”
刚在院子转一圈的胡湾湾,锁定角落里那条水渠。
看着盆里活蹦乱跳,足有巴掌宽,一尺多长,鳞片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灵鱼,满眼疑惑地锁定那根竹竿。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根竹竿只有拳头粗细,是怎么把这条超过巴掌宽的鱼抽过来的呢?
算了,不管了,能吃就行!
这丫头是个十足的吃货,看着活蹦乱跳的灵鱼,嘴角已经控制不住流出口水。
就当她张开嘴巴一点点凑近水盆时,隐匿在一旁的李仁心不由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弄条鱼给儿子补补身体,还把这个大馋丫头引来了。
你咋这么馋呢!
就见他轻轻挥手,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灵光闪出。
啪!!
水盆里的鱼儿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啪地弹了起来。
布满鳞片的尾巴,狠狠抽在了她的侧脸,发出一道清脆的耳光声。
“你!你……你敢打我!!?”
胡湾湾傻了,满眼难以置信的盯着那条还在蹦跶的灵鱼,懵逼的虎脸浮现一抹拟人化的恐惧,接连后退几步。
“哇!!”
下一刻,她扬起头来,泪珠顺着眼窝扑簌簌滚落,开始在院子里哭嚎起来。
“衡哥哥,你们家鱼揍我,打我嘴巴子!!”
“呜呜呜,太欺负虎了……”
“我娘都没打过我嘴巴子!”
丢人!
真他妈给老虎丢人!
饶是见识过不少大场面的李仁心,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头接近成年期的老虎,竟然连一点百兽之王的尊严都没有。
仅仅一个嘴巴子,就能哭的撕心裂肺,完全不要一点脸面!
这他妈还是老虎吗?
该不会是狸猫的杂交品种吧?
殊不知,胡湾湾自打出生那天起就被母亲保护的很好。
别看她是只老虎,顶着百兽之王的名号。
实际上,她连最基本的捕猎都不会。
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李义衡倒出来的药渣,被她误食过一次。
因此,对于她来说,打猎,挨揍,争抢地盘这些东西,压根不存在。
她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别嚎了,多大点事,丢不丢虎!”
李义衡出来扫量一眼,目光停留在那条灵鱼上,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些日子,家里时常多一些自己出现的东西。
最开始他还挺纳闷,直到撞见夜莺过来送鱼后,他才明白过来,这些东西都是那些妖兽悄咪咪送来的“诊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夜莺只送过一次鱼,并且还是在李仁心的操控中送来的。
真正送东西的人并非那些妖兽,而是在他背后寸步不离的亲爹。
“脸都给我打肿了,你们家鱼真有劲儿!”
胡湾湾抬起爪子抹抹眼泪,不停哽咽道。
“现在脸肿了,我还怎么出门呀,过几天娘还要带我进山参加庆典呢。”
正往屋里走的李义衡闻听此言,脚步猛然间一顿,满眼惊讶地看着她,追问道。
“湾湾,你娘要参加什么庆典?你们什么时候进山?要去哪?”
“呜呜呜……”
站在水盆前,望着肿胀侧脸的胡湾湾,边哭边说道。
“娘说后天去……说是参加什么族长继任大典,带我见见世面……”
“现在脸都肿了,还怎么去呀……”
“得得得,这条鱼送你啦,别哭了行吗!”
李义衡看她哭哭啼啼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好,随手抓起那条鱼,直接放血递到她面前。
“现在能跟我说说去哪吗?”
“可以!”
上一秒还哭哭啼啼的胡湾湾,立刻恢复如常,声音中那丝哽咽瞬间消失不见。
这家伙,演技相当出色,那叫一个收放自如!
合着从一开始她就在惦记这条鱼!
“不过我要先吃鱼!”
计谋得逞的小丫头,张开嘴巴,大口撕咬着灵鱼。
感受着鲜嫩的鱼肉在口中化开,顿时开心的原地直蹦,围着那条鱼转着圈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