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委和韩参谋长瞬间变了脸色。
“此外……”
周重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神色清冷,目光锐利,话语轻而有力。
“我与吴营长自从相识后,接触并不多,有些交情却并不深。
但我们前些日子才见过两次,只说了些闲话,贵营区的军属大院就传出了如此谣言,甚至举报信都送到了两位的桌上,剑锋直指吴营长,意图明显。
而我周重华也是军属,与贵营区军属大院之人从未有过交集,更无龃龉,却被无辜牵连,名声损毁。
此事贵营区若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绝不善罢甘休。”
周重华说完起身,“两位领导若无其他事情,我先走一步。
我,就在军医院里,等着领导们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
周重华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秦政委和韩参谋长。
秦政委目瞪口呆,很是不爽,“这丫头也太嚣张了吧?!”
韩参谋长眼含不满的看着他,“她若是不嚣张一点,屎盆子说不定就要扣到她脑袋上了。”
秦政委皱眉,“老韩,你这是什么话呀?难不成你也觉得我在诱导她,要给她泼脏水?”
韩参谋长,“你是不是诱导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认定你在诱导她,那你就失去了公正,自然也无公平可言。”
秦政委不服,“我怎么就失去公正了?她隐瞒跟吴建国在楼顶难道就是对的?
我们既然要了解情况,自然是都要了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韩参谋长摇摇头,“老秦,别把人都当傻子,你到底怀着什么心思,还真以为人家看不出来吗?”
之前吴建国升职副营长,有人心里是不服的。
这个不服的人,正是吴建国的另一个竞争对手,也是是秦政委的妻弟徐得来。
这一次升职秦政委极力为徐得来争取,徐得来也觉得自己有秦政委相助,升职毫无悬念,十拿九稳,任命书还没有下来就宣扬得人人皆知。
可谁知道最后升职的却是吴建国,一个没有靠山的农村兵,徐得来自然满心里不服气。
这一次军属大院的谣言未必没有徐得来的手笔,秦政委也未必没有小心思。
毕竟一旦确定吴建国真的违反个人作风纪律,他很有可能会被迫转业,到时候徐得来就有机会顶替他的位置升职了。
秦政委脸色瞬间憋得通红,“老韩,你我相交多年,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公私不分,以权谋私的人?”
韩参谋长,“……”
你有没有这心思,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非要撕破脸皮说出来吗?
更何况,沈战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秦政委或许忘记了,他可没忘。
韩参谋长意味深长的看着秦政委,“我怎么想不重要,首长怎么想才重要。
要不然,你亲自去请首长,让他亲自来审问这丫头?”
秦政委闻言脸色一变,目光几闪。
他确实是有些小心思,但他心里也清楚,吴建国得了首长的青睐,他本身也有能力,将来前程未必比他差。
他心里不得劲,也不想得罪首长,可家里妻子跟他哭诉,妻弟也求他帮忙,他便起了一点小心思。
当然他也没想过栽赃陷害,只是想着若是有机会就拼一把,却没想到周重华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姑娘居然这么硬气。
也是,要是个软弱可欺之人,又怎么敢单刀赴宴?
秦政委拉住韩参谋长,“老韩,你是知道我的,我真没什么私心。我也是希望能够把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能留半点儿把柄给人讲究。”
韩参谋长自然知道他这是挽尊,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家都是同事,谁还能没有一点儿私心了?
只要不影响大局,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韩参谋长揭过这话题,“刚刚周重华说的话,虽然有些地方用了春秋笔法,但条理清晰,叙述客观,应该没有说谎,她跟吴建国之间应该确实是没有任何私情。”
秦政委也不得不承认,“看着确实是不像说谎。”
只除了天台上那件事,没有任何疑点。
但她又并不畏惧,且也愿意跟首长坦言相告。
说明他们在天台上说的事情与国家机密并不相干。
只是不方便跟他们说。
秦政委看向韩参谋长,“这件事要不要报告给首长?”
韩参谋长思索了片刻,“我们把事情调查清楚,确定他们二人没有说谎,再向首长报告。”
韩参谋长说到这里,“包括第一个散布谣言的人,我们也要把她找出来。”
秦政委心里不由得一沉,“这不好查吧?”
韩参谋长目光锐利,“恰恰相反吧?吴建国和周重华第二次在医院刚见过面,回头军属大院那边就起了谣言,很显然当时传谣言的人就在军属医院里,见到了两人接触才起了意。
我们只管查那两天谁的家属曾经来过军区医院,谁跟吴建国有过节,一目了然。”
秦政委,“……”你不如直接点我妻弟的名字得了。
韩参谋长,“吴建国是个优秀青年干部,才刚刚出完任务回来,再任务期间表现突出,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嘉奖呢,结果就有人通过造谣的形式污蔑他,差点儿害我们损失这么优秀的青年干部,我们不能没有个交代,否则会寒了这些又流血又流汗的孩子们的心!”
秦政委,“……你说的是。”
希望徐得来没参与其中吧,要不然他也保不住他。
秦政委和韩参谋长又花了一天时间将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最终将调查结果放到了沈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