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子国的外务省一二把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最终谁也没敢拦，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刘海中在警卫员的簇拥下走进了会馆二楼的临时休息室。
午饭很简单，吃的是从南汉随行带来的厨师做的，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热汤，刘海中吃得慢条斯理，像是在自己家餐厅里一样从容。大约四十分钟后，他才擦了擦嘴，让周中校把那两个外务省高官叫到二楼的会客室来。
外务省此时的外务大臣姓三木，六十岁上下，长脸，戴一副金丝眼镜，进门时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尽量保持着职业性的客气：刘部长，关于今天上午在会馆门口发生的情况，我方想了解一下——
情况很简单。刘海中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人在我们的展映活动现场聚众闹事，冲击安保警戒线，扔掷物品，威胁到会场安全。我方安保人员依法采取了必要的驱散措施，这是我们的正当权利。东大的驻军人员也在外围协助维持秩序，一切都符合安全规范。
三木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刘部长，但贵国人员使用催泪瓦斯，而且东大驻军也参与了——
那个什么三木啊，刘海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东大在小矮子国驻军是根据波斯坦公告执行的合法权利，他们协助维持现场秩序，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这是南汉的展映活动现场，安保工作由南汉防卫部主导，我们做什么、怎么做，不需要向贵国报备。至于你们那几位被抓的公民——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缓，但字字清晰：等今天的展映活动结束，我们自然会处理。他们要是没做错什么，我们会放人。要是做错了……，那就得等我们调查完了再决定怎么处理。你们可以派人在外面等着，但人不能带走。希望贵国的人不要做无谓的尝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三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刘海中抬手打断了：三木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这件事，不管是你们外务省，还是你们的佐藤首相亲自来了，都管不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可以让你们的首相直接给我们会长打电话。他要是同意了，我就放人。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三木的脸色变了好几种颜色，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退了出去。走出会馆侧门时，他抬眼便看见了路口那个依然站着的东大军人，那人正背着手望着远处的街景，像是站在自己家门口一样自然。山田的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快步走向了停在街角的轿车。
门关上后，刘海中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靠在椅背上吐了一口烟圈，对周中校说了一句：下午的放映照常，不要受影响。另外，给京州发个电报，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一下，就说不妨事，我能处理。顺便跟东大那些军人说声，今天他们的人辛苦了。
当天下午的放映没有中断，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依次进行。观众依然不少，甚至有比上午更多的趋势。也许是催泪瓦斯和东大驻军现身的事在街头传开了，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队伍从会馆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有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场，进了场又站着看完了一个半小时。
散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七八个被关在地下室的抗议者在确认不再闹事之后，经过一番，已经被陆续放了出来。走在最后面的是那个平头高个子，他出来时眼睛还红着，像是被烟熏的后遗症。他低着头快步走到路口，忽然停住脚步，因为他看见了那个东大军人依然站在那儿，像是根本没有挪过位置。
平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对方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低下头快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当天晚上，刘海中回到酒店房间，洗了把脸，坐在窗边给京州打了一个加密电话。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钟铭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老刘，听说你今天在东京放催泪瓦斯了？还让东大的人帮你守了路口？
刘海中笑了笑：会长，消息传得够快的。
废话，小矮子首相的电话都打到火统领那儿了。火统领问我怎么回，我说让他找你，你说了算。
刘海中了一声，把今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钟铭在电话那头耐心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明天还会有人来闹吗？
刘海中想了想：大概率还会。不过经过今天这一出，敢冲的人应该不多了。而且，东大的人在路口站了一天，小矮子国的人连个屁都没敢放。明天要是再来——我就再抓，再冲，我就让人直接开枪。我觉得这小矮子的人都是贱种，你不打他，他就不知道你是他的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钟铭的笑声，不大，但带着几分赞许的意味：行，那就照你的节奏来。要是小矮子的人不想体面……
钟铭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那我们的航母和导弹应该可以教会他们什么叫体面。
电话挂断。刘海中坐在窗前，望着窗外东京的夜景，灯光稀疏，街道破败，一副看起来好像比南汉的京州落后起码有三十年的模样。刘海中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南汉的出现，否则这个时空的小矮子国已经开始了经济腾飞。
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而那些电影，也会继续在银幕上播放。想记住的人会记住，不想记住的人……，不，他们必须要记住。
他关掉台灯，在黑暗里点了一根烟，看着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像是某种无声的、持续的信号。
接下来这几部电影将会在更多的小矮子国影院上映。那些剧院老板里，倒是有很多人不愿意。可他们不敢，因为送拷贝来的，都是南汉国家警备局的人，而且是在于东大驻小矮子国军队的陪同下。
今天，这座城市第一次有了华族军队公开武装出现的身影。刘海中相信，以后还会有的，小矮子国也会渐渐的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