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何雨柱一家去了趟浅水湾。
说是去玩，其实是娄晓娥提议的。她说最近收购忙了两个月，大家都累坏了，该出来透透气。陈雪茹第一个响应，秦京茹跟着高兴，苏晚棠没说什么，但换了身出门的衣服。
何晓开车，何雨柱坐副驾驶，四个女人挤在后排。一路上陈雪茹和秦京茹叽叽喳喳地聊天，苏晚棠和娄晓娥偶尔插几句，车里热闹得像赶集。
浅水湾的沙滩上人不多，十二月的香港虽然不冷，但也没人下水了。秦京茹脱了鞋在沙滩上跑，陈雪茹举着相机给她拍照。苏晚棠和娄晓娥并肩走着，何雨柱和何晓跟在后面。
“爸，听说刘志远的恒基地产下个月要清盘了。”何晓低声说。
“嗯。他之前借了太多外债，银行一抽贷就扛不住了。”
“听说他找过我妈？”
“找过。你妈没答应。”
何晓点了点头，没再问。他跟着娄晓娥做了几年生意，知道商场上的事，有时候不帮就是最大的帮。
娄晓娥和苏晚棠在前面走着，不知道在聊什么。忽然娄晓娥停下来，回头喊何雨柱：
“柱子，过来帮我们拍张照。”
何雨柱走过去，接过陈雪茹的相机。两个女人并肩站在沙滩上，背后是海，头顶是天。
苏晚棠穿着灰色外套，头发被风吹起来，娄晓娥穿着米白色风衣，笑得大方。
“拍了啊。”何雨柱按了快门。
“再来一张。”陈雪茹在旁边喊，“柱子你蹲下来拍，显得腿长。”
“又不是拍你，你操什么心？”
“我操心怎么了？你拍得不好看，回头她们怪你。”
何雨柱蹲下来又拍了一张。苏晚棠和娄晓娥走过来看照片，陈雪茹也凑过来。
“这张好。”陈雪茹指着第二张，“娄姐笑得多自然，晚棠也好看。”
苏晚棠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弯了弯。娄晓娥把相机还给陈雪茹，说了句“回去洗出来给我一张”。
秦京茹跑回来，脚上沾满了沙子。陈雪茹拉着她去海边洗脚，苏晚棠跟过去递纸巾。
娄晓娥站在沙滩上，看着她们三个，忽然对何雨柱说：“我以前觉得，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何雨柱看着她。
“现在觉得，有个人在身边，挺好的。”
娄晓娥说完，没等他回应，就朝苏晚棠她们走了过去。
何雨柱站在沙滩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他笑了笑，跟上去。
中午在海边找了家餐厅吃饭。海鲜是新鲜的，刚打捞上来的虾和蟹，清蒸了一盘，椒盐了一盘，还有一条清蒸石斑鱼。陈雪茹吃了两只蟹，手上全是油，秦京茹给她递纸巾。
“娄姐，这家的蟹不错。”
陈雪茹说。
“喜欢下次再来。”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随时来。”娄晓娥说，“香港就是你们的家。”
苏晚棠夹了块鱼，放到娄晓娥碗里。娄晓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下午回到家，何雨柱在书房里整理最近收购的资产清单。娄晓娥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茶。
“还在忙？”
“理一理，看看还差什么。”
娄晓娥把茶放到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柱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我想把公司的事放一放，以后多陪陪晚棠她们。”
何雨柱抬起头看她：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娄晓娥说，“这些年我一个人撑着公司，不是不累，是不敢停。
现在有了晚棠，有了雪茹和京茹，我觉得可以停一停了。
而且，你教我的武学，我也必须持续修炼，不然就浪费你当初的好意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公司的事，可以让何晓接手。
他跟着你做了几年，该独当一面了。”
娄晓娥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就放手。
赚多赚少无所谓，够花就行。
而且，我们加也不缺钱，只是给孩子们一个后续的发展机会，不至于让他们无聊罢了。”
娄晓娥笑了。她知道何雨柱不是不在乎钱，而是在乎人。
十二月下旬，恒指回到了九千点上方。
老周打来电话报喜，说股票浮盈已经超过三成。何雨柱让他不要急着卖，再拿一拿。
写字楼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中环那层楼的租约到期了，新租客愿意出比原租金高出两成的价格续租。娄晓娥去签的合同，回来跟何雨柱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续了几年？”
“三年。每年涨百分之五。”
“不错。”
陈雪茹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问：“那个楼能赚多少钱？”
“不多，一年几十万租金。”
“几十万还不多？”
陈雪茹瞪大眼睛。
“对柱子来说，确实不多。”
娄晓娥笑着说。
陈雪茹哼了一声，转身去找秦京茹聊天了。
圣诞节那天，何雨柱带着一家人去中环看灯饰。街道两旁挂满了彩灯，商场门口摆着巨大的圣诞树，到处是拍照的人。
陈雪茹拉着秦京茹在每个灯饰前拍照，苏晚棠和娄晓娥慢慢走，何晓跟在后面拎包。
何雨柱一个人走在最后面，看着她们五个的背影。
他想起三十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陪他过圣诞。
那时候他只有一个系统，一个四合院，一堆想算计他的邻居。
如今他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有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家。
“柱子，你走快点！”陈雪茹在前面喊。
何雨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一九九七年就要过去了。这一年，香港回归了，亚洲金融风暴来了又走，何雨柱在中环买了楼，在尖沙咀买了商铺，在股市里抄了底。他的资产翻了一倍不止，但他最在意的不是这些。
他在意的是，苏晚棠和娄晓娥能并肩走在沙滩上，陈雪茹和秦京茹能笑着拍照，何晓能独当一面。
这些比多少钱都值。
一九九八年一月初，何雨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资产清单。
娄晓娥泡了茶端进来，放在桌角，在他对面坐下。何雨柱把清单推过去，她拿起来一页页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
“这么多？”
“五栋写字楼，二十间商铺，三块住宅地块。”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股市那边还有一批蓝筹股，账面浮盈快四成了。”
娄晓娥放下清单，看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不急。恒指还没回到一万点，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写字楼和商铺留着收租，租金够日常开销。股票等恒指上一万二再考虑出。”
娄晓娥点了点头。她跟何雨柱这么多年，知道他的风格——不急不躁，该出手时绝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