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直觉这个伏特加不肯接的电话没有那么简单,绝不可能是普通的追星同担,哪个同担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的?
难道演唱会现在放票?那也太不体谅粉丝了。
又不是组织的任务,犯得着三更半夜出来干活。
于是他随手一按回拨过去,伏特加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一直在心里默念:不要接,不要接,不要接!
与此同时,他的眼珠子在墨镜后面因为紧张和心虚而转来转去,幸好琴酒看不到。
可惜天不遂人愿,清原雪织刚在打第二个电话,琴酒一回拨她就接了。
“喂,伏特加,你睡了吗?”她语气还算平和,但透着一股熟稔。
琴酒几乎是立刻将目光投到伏特加身上,墨镜壮汉汗都流下来了。
清原雪织见接通了却没有反应,开始不高兴起来:“伏特加,你说话呀,别跟我说你是不小心按到接听键的。你就算是在梦游也得给我醒过来,不然以后不帮你抢周边了。”
“抢周边?”
琴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吓了清原雪织一跳。
她连忙把手机拿下来,反复查看号码,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打错了。
没错啊,就是伏特加的号码,所以琴酒为什么会接?
清原雪织百思不得其解,但想到炸弹的事情,她疑心伏特加做不出那种决定,八成还是琴酒的命令,要不还是直接问吧。
“啊,是大哥啊……”少女斟酌着用词:“大哥早上……额,中午………晚上……”
她不确定应该说哪个好。
理论上琴酒和伏特加现在应该在霓虹,但也不一定是在霓虹。
“是凌晨好。”琴酒纠正。
“哦,大哥凌晨好。”清原雪织从善如流。
两人都没觉得这么打招呼有什么不对。
打完招呼,琴酒直入主题:“这么晚找伏特加什么事?”
“啊,不是的,我是要找大哥的。”
清原雪织料想伏特加不会那么蠢,把他们交易的事情说出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接电话的人会是琴酒。
“找我?”琴酒尾音上扬:“我记得我是个有手机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找他应该直接给他打电话,而不是半夜三更打给伏特加。
伏特加一听更是绝望,在心里连喊:大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给你取了同担小妹的昵称,难道不知道聊聊演唱会和抢周边的事情吗?
“我怕大哥已经睡了,所以不敢打扰嘛。”不用直接面对琴酒,好歹还隔着手机,清原雪织嘴甜了一些。
见琴酒没反应,她继续编:“我想问问伏特加大哥有没有在休息,再决定要不要给大哥打电话。”
“我休不休息,伏特加怎么会知道。”琴酒觉得他有必要纠正清原雪织的一些错误观念。
他指出一点:“你明明知道我不和伏特加住在一起。”
清原雪织:……
可恶!她握拳。
这么敏感干什么?假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这么饶过她了不是更好?
算了,不要把口舌浪费在这种无聊的地方。
于是清原雪织选择另开话题,她说起炸弹的事情,说完以后,在最后跟上了自己的结论:“大哥,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太引人注目了。除非你想要船上剩下的人都死,如果针对个别人的话,我们可以再想办法的。”
琴酒瞥了一眼伏特加,慢悠悠地道:“我的确想让几个人死。”
因为电话开的是外放,两人的对话伏特加始终能听到,他小声解释道:“大哥,这是个好机会啊!”
如果清原雪织此刻在这里,她就能看出来其中的猫腻了。
琴酒的确想杀某些人,但并不是非要在这次动手,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伏特加心急并且自作主张了。
但她看不到这个场景,只能尽自己的力劝说,到后来甚至承诺道:“大哥,要不你告诉我你想杀谁?我有机会一定会帮忙的。”
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因为确定那个人大概是柯尔西。
反正从原主的记忆来看,柯尔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她还可以借为琴酒除掉眼中钉的借口去调查对方,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帮我?”琴酒嗤笑一声。
他主观上没想着要这么做,但一听到这句话又实在忍不住。
什么时候,他想杀个人还需要她帮忙了?
这并不是看不起清原雪织的意思,而是琴酒真心认为她擅长的点不在这里。
而且那么心软,说什么怕引人注目,其实就是不忍心那么多人死。
对于清原雪织的小心思,琴酒看得透透的。
“那几个人,倒确实很适合你杀。”
清原雪织:……
什么意思?她不过是象征性地说了一下,琴酒还真指望上她了?
但话已经出口,没有收回的余地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哥,那我……”
“等你完成这次任务,我再告诉你,这次把心思放在任务上,别死了。”琴酒却松了口。
然后照例是不说一声再见,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伏特加那边一抛。
伏特加眼疾手快,马上接住,这才避免了手机被摔碎的下场。
但他仍不甘心:“大哥,好机会啊,难得格拉帕和柯尔西一起出现,还是在这种很容易出事的游轮上。”
在海中航行的游轮,天灾人祸,发生哪一种情况都很危险。关键是,又很容易解释,boss那边就算起疑都不好说什么。
毕竟普拉米亚前段时间就在伦敦作案,这事情直接推给她就行了。
“这不关你的事,伏特加,我好像没有叫你这么做过。”银发男人回到车旁,背对着月光,一双绿眼睛更冷了。
墨镜壮汉不吱声了,乖乖地坐上来开车,做好一个司机的本职工作。
车子开出不久,正支着下巴看窗外的银发男人又道:“还有,以后私下少和她来往。”
伏特加很无辜地转头想要解释,看到琴酒的背影,又觉得莫名恐怖,想了想,只能咽了口口水,把想说的话一起咽了下去。
大哥这是怎么了?总觉得他好像不生气,又好像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