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刚出关，还没来得及炫耀自己的《万劫不灭体》第七层，就被朱雀神皇一句话泼了盆冷水。
“天道发现我们了？”
朱雀神皇点了点头：“三天前，归墟之地上空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裂缝。
裂缝中，有金色的光芒照下来，像探照灯一样，在神都上空扫了一圈。”
林越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呢？”
朱雀神皇说：“然后，那道裂缝就消失了。
但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林越沉默了片刻。
归墟之地，按理说是天道无法触及的地方。
但现在，天道竟然能找到这里，说明它的能力，比他想象中要强得多。
“走，去看看。”林越说。
他跟着朱雀神皇，来到神都的城墙上。
抬头看去，天空中一片灰色，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越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股气息，他很熟悉——天道之力。
“它确实来过。”林越说，“但它没有找到我们的确切位置。
它只是大概知道，我们在这片区域。”
朱雀神皇问：“你怎么知道？”
林越指了指天空：“如果它找到了我们的确切位置，现在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以天道的脾气，早就一道雷劈下来了。”
朱雀神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林越说：“继续躲。
但要做好准备，随时可能被发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要继续闭关，争取尽快突破《万劫不灭体》第八层。
在我出关之前，神都的一切事务，还是由你负责。”
朱雀神皇点了点头：“好。”
林越转身，准备回混沌神鼎继续修炼。
但他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从远处逼近。
那股气息，很陌生，但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
灰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她容貌绝美，气质清冷，一头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上。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她落在城墙上，看着林越，微微一笑：
“混沌神帝，久仰大名。”
林越看着她，眉头微皱：“你是？”
白衣女子说：“我叫白素。是天道的使者。”
此话一出，城墙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道的使者？
林越的瞳孔微微一缩：“天道派你来干什么？”
白素笑了笑：“别紧张。
我不是来打架的。
我是来谈判的。”
林越问：“谈判？谈什么？”
白素说：“天道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放弃炼化天道，并且承诺不再突破神帝巅峰，天道可以取消纪元之劫。”
林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白素说：“信不信由你。
但这是天道给出的条件。
你自己考虑。”
林越说：“不用考虑了。
我拒绝。”
白素并不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她叹了口气：“可惜了。
天道本来很看好你的。”
她转身，准备离开。
林越叫住了她：“等一下。”
白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改变主意了？”
林越说：“不是。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白素说：“你问。”
林越说：“天道，真的有意识吗？
还是说，你只是它用来迷惑我的一颗棋子？”
白素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这个问题，等你打败天道的那一天，自然会知道答案。”
说完，她的身体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林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朱雀神皇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越摇了摇头：“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天道开始慌了。”
朱雀神皇问：“为什么这么说？”
林越说：“如果它不慌，它不会派人来谈判。
它之所以愿意谈判，说明它感受到了威胁。”
他转过身，看着混沌神鼎的方向：“所以，我更得抓紧时间修炼了。”
他迈步，朝着混沌神鼎走去。
他的身后，朱雀神皇看着他坚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越走进混沌神鼎，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万劫不灭体》的功法。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突破。
在纪元之劫降临之前，变得足够强大。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刚进入修炼状态，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波动。
那股波动，来自混沌神鼎的外部，像是有人在敲击鼎壁。
他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
他走出混沌神鼎，发现朱雀神皇正站在鼎外，一脸焦急。
“怎么了？”林越问。
朱雀神皇说：“又来了。”
林越问：“什么又来了？”
朱雀神皇指了指天空：“你自己看。”
林越抬头看去。
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裂缝，再次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裂缝比之前更大，金色的光芒也更加强烈。
裂缝中，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是白素的声音，而是一个更加低沉、更加威严的声音。
“林越。”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在呼唤一个蝼蚁的名字。
林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比白素要强大得多。
甚至可能，就是天道本身。
“你是谁？”林越问。
那个声音说：“本座，即是天道。”
林越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道，竟然真的能直接跟他对话？
“你想干什么？”林越问。
天道说：“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臣服，或者毁灭。”
林越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我选第三条路。”
天道问：“什么路？”
林越说：“炼化你。”
天道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道金色的裂缝中，涌出一股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林越涌来。
林越脸色一变，连忙祭出混沌神鼎，挡在身前。
轰！
那股力量撞在混沌神鼎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林越整个人连人带鼎，被轰飞出去数百里。
他撞穿了好几座山峰，才勉强停下。
他低头一看，混沌神鼎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他的脸色变了。
天道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站起身，看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裂缝，笑了：“就这？”
裂缝中，天道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顽强，让本座感到惊讶。
但也仅限于此了。”
裂缝中，涌出更多的金色光芒。
那些光芒，凝聚在一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朝着林越拍来。
那一掌，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的力量。
掌风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法则崩溃，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林越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知道，这一掌，他接不住。
但他不能躲。
因为他的身后，是神都。
神都中，有数百万的居民。
如果他躲了，那些人，都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混沌神鼎，将全身的创世之力，注入鼎中。
鼎身亮起灰色的光芒，迎向那只金色手掌。
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林越整个人，被拍进了地面。
他躺在一个巨大的深坑中，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混沌神鼎，掉落在他的身边，鼎身上的裂纹，更多了。
天空中，那只金色手掌，缓缓消散。
天道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就是反抗本座的下场。”
林越躺在坑底，看着天空，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疯狂。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挣扎着，伸出手，握住了混沌神鼎。
然后，他开始运转《混沌吞天诀》。
混沌神鼎的鼎口，对准了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裂缝。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口中涌出。
裂缝中的金色光芒，开始被吸力牵引，朝着鼎口涌去。
天道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讶：“你……”
林越没有回答。
他将《混沌吞天诀》催动到极致，疯狂地吞噬着天道之力。
他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反噬。
皮肤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
他的经脉，在疯狂运转的功法下，开始出现破损。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他错过了，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混沌神鼎的吸力，越来越强。
那道裂缝，开始被拉扯着，朝着鼎口移动。
一寸，两寸，三寸……
裂缝每移动一寸，林越的身体就会遭受一次重创。
他的七窍开始流血，他的神格开始出现裂纹，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来。
就在他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混沌神鼎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叮——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炼化了。
裂缝中，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
然后，那道裂缝，连同其中的金色光芒，被混沌神鼎彻底吸入鼎中。
天空，恢复了平静。
林越躺在坑底，大口喘着气。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又炼化了一部分天道。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至少，他证明了——天道，是可以被炼化的。
他休息了片刻，挣扎着站起身，捡起混沌神鼎。
鼎身温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他能感觉到，鼎中的天道之力，正在与鼎身融合，成为鼎的一部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鼎身，喃喃自语道：
“总有一天，我会把整个天道，都炼化在这尊鼎中。”
他收起混沌神鼎，转身，朝着神都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后，天空中那道裂缝已经消失不见。
但神都的居民们都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将永远铭刻在他们的记忆中。
那一天，混沌神帝林越，以一己之力，硬撼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