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轻响在地下通道里格外清楚。
方岩刚准备往前迈的脚一下停住了,下意识握紧剑柄,抬头往通道深处看去。
前方黑漆漆的,照明珠悬在半空,只能照亮附近十几丈。再远一些,光线便被弯曲的石壁挡住了,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师叔,你听见了吗?”
凌逸尘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神识已经先一步探了出去。通道两侧的石壁湿漉漉的,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泥沙,偶尔有水滴从顶部落下,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坑。
方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凌逸尘开口,又看向身旁的宏玉。
“宏玉师兄,你听见了吧?你说是什么?”
宏玉点头:“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不过不确定是否还有人。”
他抬眼看向通道深处,声音有些虚弱,却还算清晰:“若是有人在里面活动,刚才那一声应该会带起灵力波动。可我没有察觉到明显的灵力变化。若是没人,但这里的痕迹……”
方岩摸了摸下巴。
“有没有可能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你看这地方,石头都快碎成这样了,年头肯定不短。至于人为活动的痕迹,都是很久之前留下的,如果里面是闭关的修士,至少也会设置禁制……”
凌逸尘收回神识,开口说话:“前面暂时没有活物的气息。不过,刚才的声音确实来自前面,似乎能避开神识的探知……至于人,做好心里准备。”
凌逸尘说完,抬手控制照明珠继续向前。
光珠缓缓飘过石壁,照出一排深浅不一的划痕。那些痕迹有些已经被水汽侵蚀,边缘变得模糊,有些却十分新鲜,像是最近才被利器刮出来的。
方岩跟着看过去,忽然发现其中几道痕迹有些眼熟。
“师叔,你看这里。”
他走近几步,指向石壁下方。
“这几道像不像剑痕?”
凌逸尘嗯了一声,他早就知道这里有这些痕迹,神识探知之下他已经提前察觉。
方岩蹲下身,仔细辨认了一下。
“留下的时间应该不长,石壁上还有碎屑……最多数日,明最近有人从这里经过。”
方岩站起身,往前方看了看。
“秘境里还真有人能找到这里。咱们一路过来,外面那些妖兽都够折腾了,才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条路。没想到除了我们,居然还有别人能找到这里?”
“这里应该不只是一条入口通道,还有其他的入口。”
宏玉缓缓开口,“秘境中的地形变化很大,有些入口被山体和地下水覆盖,只有在特定时候才会显露出来。若有人熟悉阵法或者是地形探知,能找到这里并不奇怪。”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湿气越重。石壁上逐渐出现一些细小的水珠,顺着凹凸不平的纹路往下流。地面也开始变得湿滑,原本平整的石板上积着一层薄泥,偶尔能看见几处被踩踏过的痕迹。
走过一处狭窄的石缝后,通道突然宽敞起来。
两侧石壁上出现了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地面也铺着大小相近的石板。虽然有些石板已经碎裂,仍能看出这里曾经经过修整。
凌逸尘停下脚步,抬头观察四周。
“这里应该通往秘境深处的某个区域。”
确实是通道,也确实有人活动,而不是某个人的闭关之地。
反而是通向某个地方。
“通道的走向一直向下,周围灵气也在逐渐稳定。若只是普通的山体裂缝,不会有这样的变化。”
凌逸尘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灵力。
灵力落在石壁上,沿着表面缓慢游走,很快便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前延伸。
他微微眯起眼睛。
“下面应该还有更大的空间。”
宏玉也察觉到了周围灵气的变化。
他扶着石壁站稳,闭上眼睛,尝试着感受四周的灵气流动,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更加浓郁纯净一些,他察觉不到其他留存的痕迹。
外面的山林里,妖兽留下的气息混杂在灵气之中,可进入这条通道后,那些杂乱的气息明显减少了。
周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驱动,反而沿着某种固定的方向缓慢流动。
宏玉睁开眼睛,“凌道友,这里的灵气流动很稳定且比外面浓郁不少,像是有固定的灵气来源,且和外面有所隔绝。我觉得,这里可能是地面存在灵脉,亦或者……下面可能有一处地下空间。”
方岩听得认真,忍不住问:“那里面会不会有灵药或者宝物?”
宏玉笑了一下:“有可能。”
方岩立刻来了精神。
凌逸尘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这里留下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被破坏的阵纹。最近数日又有人从这里经过,说明这条通道很可能并非完全无人知晓。
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好东西,灵药或者是宝物,甚至是灵脉,恐怕早就有人进去取走了。
不过是还是不是,进去看看再说。
继续向前。
走出几丈,方岩忽然发现通道边缘有一片颜色较深的石面。他蹲下身,用剑鞘轻轻拨开上面的泥沙,露出下面几道暗淡的纹路。那些纹路沿着石板边缘延伸,原本应该彼此连接,此时却有好几处断裂。
方岩凑近,用剑鞘指了指其中一道。
“这应该就是阵纹吧?”
宏玉靠近一些,仔细看了看。
“是防护阵的残留。”
他略懂一些阵法,自然认的出来。
凌逸尘点头,他也看出来了。
方岩皱眉,“又是防护阵?”
他看向凌逸尘,“师叔,咱们一路上已经碰到好几处了。难不成里面是人为打造的,留下了宝物当做陷阱?”
凌逸尘视线在阵纹断裂处停留片刻,没有接话,反而分析道,“这里原本应该有一层防护禁制,覆盖通道两侧和地面。现在阵基已经损坏,剩下的阵纹也失去了作用。”
方岩问:“是有人破坏的?”
“合理怀疑。”
凌逸尘指向阵纹边缘。
断裂处十分整齐,几乎没有自然崩裂的痕迹。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剑痕,剑气残留得很淡,却依旧能辨认出锋锐的属性。
“有人用剑强行破开了阵纹……你让开些许。”
“啊?哦。”方岩赶紧退开几步,看着凌逸尘取出一枚灵石,放在阵纹旁边。
灵石刚刚落下,几道残存的纹路便亮起一瞬。紧接着,地面传来轻微震动,石壁上积着的水珠纷纷落下。
方岩瞪大眼睛,他对阵法一窍不通,但是也知道这是触发了什么东西。
“阵纹还有残余反应。”
凌逸尘抬手,将灵石收回,“是有反应,不过,已经无法形成完整的防护阵法。”
宏玉看着地面,忽然发现那些亮起的纹路并没有全部熄灭。
其中有一条极细的灵纹,正沿着石板边缘向前延伸,最后没入前方的石壁。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那里应该还有阵基。”
凌逸尘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石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后面还有一条浅浅的凹槽。
凌逸尘抬手拂去青苔,凹槽里露出一排细小的刻痕。
“这里有人动过,看痕迹,应该比通道里的剑痕更早一些。”
凌逸尘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上些许湿润的石粉。
“有人试图修复阵法,后来又停了。”
宏玉轻轻皱眉。
“既然有人修复过,为什么最后又放弃?”
“或许是缺少材料,也可能是阵法本身已经无法修复。”
凌逸尘收回手,“继续往前看看……不过你们若是不想去,可以留在这里等。”
他说着,视线明显看向宏玉。
后者只当没看见,笑了笑道:“自然要一起,若是出了什么事也能相互搭把手。”
留在这里落单危险不说,也少了闯荡的机遇。
他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随你。”
凌逸尘已经重新走到前面。
方岩来回看了看,一会儿看凌逸尘,一会儿看站在原地的宏玉,有心想问些什么,但顾虑前面的当事人之一在场,还是他最怕的师叔,到底没有开口。
“走吧。”宏玉只当没注意到他的好奇,不需要他搀扶,抬脚跟随上去。
通道里又安静下来。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处向下倾斜的石阶。
石阶两侧立着几根残破的石柱,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柱子下方有不少碎石,其中一根已经断成两截,断面上还能看到细密的裂纹。
凌逸尘已经迈步走下了石阶。他们赶紧跟上。
走到一半时,周围的灵气忽然变得更加浓郁,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寒意。
方岩打了个哆嗦。
“这里怎么突然冷下来了?”
“这地方湿气好重,再冷一点,我衣服都要贴在身上了。”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手臂。
此时,前方的凌逸尘停在了石阶尽头。
前方是一条更加宽阔的地下通道。
这里的石壁明显经过修整,墙面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处凹槽,像是曾经放置过照明法器。只是那些凹槽大多已经空了,偶尔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玉片。
地面上还留着几道拖拽痕迹,其中一道痕迹一直延伸到通道尽头,旁边散落着几片已经发黑的布料。
方岩走近看了看。
“这是什么?”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用剑鞘轻轻挑开一片。
布料已经很旧,边缘被什么东西撕得参差不齐,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血迹。
“这里有人受过伤,看起来时间不短了。”宏玉神色凝重,“这些痕迹,像是有人拖着东西走过去留下的。”
“脚印有两种深浅,拖拽痕迹也不止一处。”
“其中一人行动正常,另一人受了伤,走不不稳。”
凌逸尘没有接话,他继续向前探查。
宏玉跟在后面,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些拖拽痕迹上,他总觉得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若是只有普通修士误入,根本没有必要在通道里留下这么多破坏痕迹。尤其是那几处被强行斩断的阵纹,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急着离开。
“我觉得这里可能有过一场争斗。”方岩道。
宏玉嗯了一声,指向石壁上一处凹陷,“不错。那里有灵力冲击留下的痕迹,旁边还有碎裂的石板。若只是有人经过,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坏。”
“继续。”凌逸尘看了两人一眼,认可了这个结论。
终于,三人来到了一处广阔的大厅之中,而这大厅连接内外的,唯一是一扇沉重的石门。
才刚走进,一阵剑鸣声从门后响起。
不大,听起来声音也很远,但无疑证明了一件事,这里有活人!
几人对视一眼。
凌逸尘抬手示意两人退后,随后抬眼看向石门周围的防护阵。想要打开这个石门,需要先破阵。
“我会阵法,先让我研究一下。”宏玉开口道。
凌逸尘本想自己解决,他确实也是会阵法的,但他既然开口,他便默认同意了。
颔首示意,他退后两步。
换宏玉走上前。
这道阵法已经破损得相当严重,几处阵纹断裂,原本应该连接在一起的灵力线路也被强行截断。石门左侧还有一道明显的剑痕,几乎从上到下贯穿了整根石柱。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阵剑鸣的使用者留下的。
宏玉没有贸然靠近,只是仔细观察着阵法的结构。
“这道防护阵应该还有一部分阵基在运转。”
“从残留的纹路来看,原本应该兼具防护和隔绝气息的作用。现在阵法已经被破坏,隔绝气息的部分几乎失效,防护能力也剩不了多少。”
宏玉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阵法另一侧似乎还有灵力在维持。”
方岩低头看了眼石门,好奇道:“那咱们要怎么进去?”
凌逸尘没有理会方岩。他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道细细的剑气,沿着石门边缘缓缓划过,进行试探。
剑气经过几处残缺的阵纹时,阵法表面立即泛起淡淡的光。
下一刻,一股反震之力从石门上传来。
凌逸尘手腕微转,剑气随之收回。
“果然,阵法还能生效。”
方岩皱眉:“阵法都破成这样了,还能发挥作用?”
“残阵依旧有反击能力。若是直接强行破开,可能会触动剩余的阵法进行反击……当然,这倒是问题不大,就怕动静闹的太大,让外面不知身份的修士察觉,到时候我们就处于、被动了。”
凌逸尘开口说道,他一向只做主动的事,可不会干将自己留于被动状态的蠢事。
转头看向宏玉,“你刚才说,阵法另一侧还有灵力维持,我们要破了它。”
宏玉点头,他看出来凌逸尘也是有阵法知识的,心里有些意外,倒也没多想。
他接话道:“破阵并不难,只要强破各处的纹路即可,这残破的阵法并不足以让我们受伤,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动作要快,否则动静会很大……”
凌逸尘点头,单手背在身后,嗯了一声。他抬起右手,掌中的长剑缓缓出鞘。
剑身上没有太过明显的灵光,只有一道细长的寒芒贴着剑刃游走。他将剑尖落在阵法最薄弱的一处节点上。
剑气一点点凝聚,等聚齐足够便强行破开。
宏玉看着他的动作,开口道:“凌道友,第三道纹路还连着阵基。若从那里切入会更有效。”
凌逸尘手腕一顿,剑尖稍稍偏移,依言调整。
下一刻,凝聚完成的剑气骤然落下。
嗤!
一道细微的裂响传出。
原本黯淡的阵纹猛地亮起,石门周围的灵力瞬间聚拢,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屏障。屏障刚刚出现,便被剑气从节点处切开。
凌逸尘没有停手,第二道剑气紧跟着落下。
这一次,阵法没有再出现太大的反应,石门表面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几块碎石从上方掉落,砸在地面上。
但总体动静不大。
凌逸尘收剑,抬手按在石门上。
一缕灵力顺着掌心进入阵法,原本残存的几道灵纹接连暗下去。终于,片刻后,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些。
开了!
一股带着灰尘和潮湿气息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方岩捂住鼻子,探头往里看。
“里面还挺宽敞。”
石门后面是一处不大的石厅,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什么室外的场景。
地面铺着灰白色石板,四周有几根支撑石柱,靠墙的位置摆着两只已经破裂的石箱。石厅顶部有一道裂缝,细小的水流顺着裂缝往下渗,在地面形成了一片浅水。
最显眼的是正对石门的一条通道。
通道两侧各有一盏已经熄灭的照明灯,墙壁上残留着一些灵纹。远远看去,像是还有其他房间与这条通道相连。
凌逸尘没有立刻进去,他先用神识探查了一遍。
石厅内没有活物气息,也没有明显的攻击禁制。之前的剑神不知是何处传来的。
三人先后穿过石门。
在地上先后发现了几处血迹分散在不同位置的战斗残迹残留,包括血迹。靠近石门的地方还有一道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里面。
宏玉观察着地面,慢慢道:“血迹有新有旧。靠近通道口的那几处时间更近一些,石门附近的已经很久了。”
凌逸尘看向通道,“最近肯定有人从这里离开,还有别的路出去。”
“会不会就是刚才那剑声的主人?”方岩问。
“有可能。”
凌逸尘走到石箱旁边,抬手掀开其中一块碎裂的箱盖,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碎裂的玉片。
“这里以前放过东西,可惜已经被拿走了。”
石厅尽头的通道明显比之前那条宽敞,地面有车轮似的浅痕,墙壁上还留着几处被法器撞击的凹陷。
凌逸尘走到通道口,停下来观察,有人在这里交过手
“这里有火属性法器留下的痕迹,地面还有金属性灵力残留。至少两种攻击手段。”
宏玉看向地面说道。
方岩皱眉:“那咱们还往里走?”
凌逸尘向通道深处探出神识。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看向二人。
“前面有出口,我们可以出去了。”
之前的剑声传来的位置,无疑就在外面了。
凌逸尘没有再说,抬脚进入通道。
通道里比石厅更加狭窄,两侧墙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地面偶尔能看到碎裂的石块,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法器划过的痕迹。
走了没多久,便察觉到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震荡。
他停下脚步,低声示意。
方岩立刻看向他。
“师叔?”
凌逸尘眼神凝视前方,神识已经弹出,压低嗓音道:“前面有人,先别轻举妄动。”
很快,他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
外面确实有人,而且人数不少。
方岩压低声音问:“师叔,是什么情况?”
“人很多,我神识范围之内至少五人,他们相互在交手。”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有修士倒地不起。
“你们几个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把储物袋交出来了!”
紧接着是一个粗哑的声音。
“交出来的是你们的储物袋,身上的东西呢?把灵石、丹药都拿出来!”
“你们别太过分!”
“过分?进了秘境,东西自然是谁有本事谁拿。少废话!”
方岩脸色一变,杀人夺宝?
他倒是不意外,倒是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杀人夺宝?
通道外又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人被踹倒在地。随后,一个年轻修士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
“师兄,怎么办?我的储物袋里还有师父给的保命符……”
“闭嘴!”
另一个声音急促地喝止他。
“先别激怒他们,找机会走!”
方岩握紧了剑柄,杀人夺宝他不是没遇见过,但每次看见,他都不得不承认修仙界弱肉强食,人心可怕。
他静静的听着,虽然心里复杂,但依旧明智的没有选择开口。
毕竟现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不说,做主的还是师叔,他不能越过师叔去。
“出口有人专门看守。”
凌逸尘终于开口了,他脸上没有因为碰见这种事情而产生丝毫波动,反而习以为常。
修仙界弱肉强食,他自己也遇到过不少杀人夺宝之人。有没有眼界的小修士,也有修为资深的老东西。
但是大部分都劫掠不成反被他截杀,手里的东西全部便宜了他。
更别提,他自己还行那种强夺巧取的事情,不然,苏瑾儿这个宗门大小姐又怎么能像现在一样为他安心做事?
他凌逸尘,可不是一个好人。
方岩听得皱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师叔,我们要不要直接闯出去?以我现在的修为,至少能拖住一个!”
莽撞!
凌逸尘瞥了他一眼。
宏玉拉住方岩,“别急,先看看他们的人员和修为。”
不等他说完,凌逸尘已经抬手,将神识弹了出去。
他的神识之力和修为不同,因为使用秘法修炼的原因,神识现在堪比元婴之上,所以除非是运气极差碰见老妖怪,不然不容易被发现。
当然,能做出这种杀人夺宝的事情的,他大概也有对对方修为的预估。
凌逸尘手中手段众多,只是不能见人的有不少,真撞见,也不会怕些什么。
神识之下,外面的情况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