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内的江淮山和程今樾,以及躲在门口一直没敢进来的许尽欢,全都不敢置信的望着江逾白。
他这话什么意思?
不会是被程今樾气疯了吧,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江逾白冲着程今樾扔过去一个,‘不就是胡说八道嘛,谁不会’的挑衅眼神。
“!!!!!”
程今樾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危机感。
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江淮山面露迟疑:“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像他……猜的那样?
江逾白一脸‘不就是死吗,那大家一起死好了’的无所谓表情。
“这蓝眼怪有句话还真没撒谎,这个人,爸您还真认识。”
“……”
江淮山听了江逾白的话,他不仅半点儿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他还一副天果然塌下来了的无力。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好吗?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江淮山此时此刻,可以说悔恨不已,他悔得肠子都打结了,难受得一揪一揪的。
他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呢。
原本发愁的只有阿妤他们一家,现在好了,他比阿妤还愁。
一边是他视若亲子的外甥,一边是他视若亲子的儿子。
这跟他儿子和他儿子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别?
江逾白才不管江淮山他们想不想知道。
他继续不管不顾的揭秘道:“这个人您不仅认识,还十分熟悉,可以说他从小在您身边长大的,喊了您这么多年的爸呢。”
江淮山:“……”
程今樾:“!!!!”
江逾白垂眸低笑:“看您表情,您肯定也猜到了,那个人是谁对不对?”
蹲在门口偷听的‘那个人’许尽欢:“!!!!!”
坏了!
这波冲他来的!
这小绿茶报复的是程今樾吗!
这怎么听着像是在报复他呢!
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
许尽欢见情况不对,也不说进屋劝架了,他还是抓紧时间逃命比较好。
反正他爸也不会在岛上多待,大不了,这几天他先躲进山里去,等他爸走了,他再回来就是了。
“您知道这蓝眼怪脸上的伤怎么弄得吗?”
江淮山不知道,但江淮山隐约能猜到。
程今樾也怕江逾白被他刺激得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急忙制止道:“江逾白你小子发什么失心疯呢!胡说八道什么呢!”
江逾白几乎跟他是同时开的口:“是他不知廉耻勾搭别人对象,被大哥揍的!”
俩人各说各的。
这会儿,他们俩也不担心,声音太大会不会被别人听到了。
彼此都想盖过对方的声音。
程今樾瞠目结舌的看着江逾白。
这小子来真的啊!
“您知道大哥为什么打他吗?”
“……”
江淮山不知道,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因为他睡了大哥的对象。”
“??????”
短短几分钟内,江淮山觉得自己的认知,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了严重冲击。
整个人看似还完好无损,其实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渣。
什么叫睡了他大哥的对象?
这小子口中的‘大哥’,是他认知中的那个‘大哥’吗?
江淮山虽然没有问出口,但‘善解人意’的江逾白,还是特意指名道姓的跟他说清楚。
免得他继续自欺欺人。
“你的好外甥程今樾,挖了你亲儿子江照野的墙角。”
江逾白没说的是,不止江照野这一个儿子。
说了,恐怕江淮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扒都扒不开。
这里面怎么还有小野的事?
小野那小子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他怎么不知道?
对了!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江淮山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除夕夜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差点儿年都没过去的那晚。
江照野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不仅比他小十几岁,人家小姑娘还有对象。
他还做了很多对不起人家小姑娘的事,后来人家小姑娘一生气不要他了。
听江逾白这意思,那小姑娘又原谅江照野了?
那小姑娘原来的对象呢?
分了吗?
原来的对象,不会就是……程今樾吧?
那也不对呀!
如果是程今樾的话,程今樾又怎么可能跟他家里人写信,说他看上有妇之夫呢?
那就更不对了!
程今樾喜欢上的是同性,江照野喜欢的明明是小……
!!!!
江淮山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江照野从来没有说过,他喜欢的人是……小姑娘!
如果他喜欢的不是小姑娘,那意思也就是他和程今樾一样,喜欢的都是……男人!
这表兄弟俩不仅喜欢男人,还都喜欢……别人的男人!
想到这里,江淮山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神情恍惚。
并开始反思和怀疑人生。
他都忍不住怀疑,他们老江家的祖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然,怎么这一辈的小辈,一个个要么不找对象,要么就找别人的对象呢?
除了别人对象,难道就找不到对象了吗?
馒头是抢着吃比较香,但是对象又不是白面馒头,谁咬一口,就是谁的。
江逾白这会杀疯了,才不管江淮山能不能承受得住呢。
重磅炸弹一个接一个的往江淮山身上砸,生怕他没事。
“爸,您知道大哥的对象是谁吗?”
比起江照野和程今樾的对象是谁,江淮山更迫切想要弄清楚。
这俩臭小子到底谁才是,破坏人家小两口感情的那个混账!
或许,两个都是。
更让江淮山想不通的是,一个男人,说白了他就是个男人。
世间男人多的是,有什么好抢的呢。
究竟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他们兄弟俩拳脚相向,甚至都快闹到反目成仇了呢?
如果是那孩子的话……
江淮山想到他的怀疑对象,忽然觉得,似乎也能……理解。
理解不了一点!
他们可是兄弟!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们找对象怎么能在家里找呢!
外面又不是没人了!
江逾白才不管江淮山此时是个什么心情呢。
不管什么心情,都拦不住他要跟程今樾鱼死网破。
“跟您猜的一样,大哥的对象,就住在这栋房子里。”
江淮山此时什么都不想猜,他也不想知道。
他突然推开姿势僵硬的程今樾,有些仓皇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对象的事先不着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中午饭就不用等我了。”
江淮山明显躲避的态度,江逾白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愣是装看不见,并伸手拦下江淮山。
“爸,我骑自行车送您过去吧,正好在路上,跟您详细说说大哥和表哥之间的……爱、恨、情、仇。”
“……”
如果不是顾虑这小子是他亲生儿子,江淮山早就忍不住动手揍他了。
这么没有眼力见!
到底是遗传谁啊!
他都抗拒得这么显而易见了,他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他知不知道!
江淮山沉着一张脸,绕过依依不饶的江逾白,脚步匆忙地朝外走去。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他急匆匆的从家里离开。
大门微掩着,连开门的动作都省了。
开门?
门什么时候开的?
糟了!
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