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党果尽忠?还是投降了苟且偷生?这,让陈公树陷入两难之中。虽然他的大脑还在尽忠与报降之间来回横跳,但持枪的右手却是下意识地抬起,将手中的枪举起,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殊不知,陈公树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可把姜满堂生生地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在陈公树一行人冲出来时,姜满堂一眼就看出了,此人就与别人不冋,应该是这一行人的头。那么,他应该就是刘秀儿的姘头了。那么,他就是那条大鱼。
这样的人,能抓活的,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抓了活的,能从此人身上挖出更多的军统申城站情报。如果能就此将军统申城站给连根拔起,有了如此的泼天大功,那自己成为副主任,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但是,要是此人自杀了,那这一切可就化为乌有了。所以,在陈公树的内心天人交战,手中之枪无意识地对谁自己太阳穴时,姜满堂连忙出言相劝道:“老哥,你这又是何必呢?老哥你放心,只要你肯投向我们七十六号,我本人保证,不会把任何的刑罚用在你身上。不但如此,你的那个女人,也会完好无缺地还给你。”
提到了刘秀儿,内心正在天人交战,在尽忠和变节之间来回横跳的陈公树,瞬间就下定了决心,他声声恨恨地道:“兄弟,让我转投你们,好,没问题。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见陈公树愿意变节,姜满堂不由大喜,连忙应允道:“老哥,只要你愿意过来,别说一个条件,就是有三个,十个,兄弟我也无不答应。”
“那好,兄弟你将那个女人给带过来,让我亲手杀掉,我就投向你们。”陈公树咬牙切齿地道。
噢?姜满堂先是一怔,然后立马就释然了。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换做是自己,那自己也是会这么干。姜满堂向两名手下挥了挥手,两名手下躬身领命而去。
很快,两名手下带着刘秀儿回来。当刘秀儿看到了陈公树,灰暗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她急切地喊了声:“老公,我。”
可回应刘秀儿的是接连响起的枪响。对于让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女人,陈公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自己为什么会从申城站站长,马上成为七十六号的阶下囚,从一站之长到阶下囚全都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这巨大的反差,都化为陈公树对刘秀儿满腔的滔天怨恨。这滔天的怨恨,让陈公树对刘秀儿毫不犹豫地清空了弹夹。
子弹的冲击,让刘秀儿的身体犹如风中的落叶,抖动颤栗。当陈公树清空了弹夹,刘秀儿已是浑身冒血,“扑通”一声,尸体倒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团的尘埃。
“当啷”,陈公树将清空完的弹夹扔在了地上,向姜满堂伸出了双手:“兄弟,来吧。噢,对了,恭喜兄弟做到了小鬼子特务和你们七十六号李主任一直想做都没做到的事,鄙人陈公树,军统申城站站长。俗话说,成王败寇,我因一个女人落在兄弟你手里,我也无话可说。”
陈公树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四名贴身护卫和报务员又道:“兄弟,我希望兄弟你别折磨我身边的这五人。只要兄弟你不折磨他们,我会好好配合兄弟你的。”
什么?陈公树?申城站站长?姜满堂在听到陈公树说这话时,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都是,懵的。
知道这会是一条大鱼,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大。什么叫惊喜?这特么的就是惊喜,而且是巨大的那种。抓了申城站站长,那将申城站彻底拔起,这就不再只是一个幻想,而是可以真实实现的。有了这份泼天的大功,自己晋升副主任。姜满堂可以预见,那是板上钉钉。
姜满堂大笑着上前握住了陈公树的手:“哈哈哈,陈站长,欢迎陈站长弃暗投明。陈站长请放心,只要你的人好好配合,我不但不会对他们用刑,还会好好地善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