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巴罗萨冷哼了一声,随即便直接从修斯的身旁飞过,朝万棱尖塔的方向径直掠去。
“嗖——!”
“……”
空中,修斯望着那道飞速远去的漆黑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先低头看了看残留在左手上的血能,随即又抬头望向因充当战场而一片狼藉的天空。
“嗡——”
片刻后,只见银光一闪,他的身影也赫然消失在了原地。
维斯霍姆的住所。
“嗡——”
地下室内,只见传送点位置忽然闪过一道银光,紧接着修斯的身影便赫然从中显现。
他并没有选择回到学院,毕竟手上的这团血能,必定会触发学院的警报,所以怎么说也得先处理掉。
而随即,修斯便来到了他刚购置的元素处理仪前,然后将自己的左手,缓缓放进入了仪器里……
“……”
与此同时,瓦勒留斯的尖塔里
尖塔顶层,瓦勒留斯站在晶体窗前,静静凝望着学院外的风景。
“呼咻……”
忽然,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团黑影,而待黑影散去,巴罗萨的身影便赫然显现。
“瓦勒留斯大人。”
巴罗萨恭敬道,眼中还带着些许惶恐。
“……”
话音刚落,周遭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几秒后,瓦勒留斯缓缓闭上了双眼,随即开口道:
“刚才的战斗,我看了……”
他的语气低沉,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败了。”
闻言,巴罗萨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不,不是的!瓦勒留斯大人。”
他站起身,语速也不禁急促了几分。
“我和修斯没有分出胜负,但我显然有所保留,毕竟这里怎么说也是在万棱尖塔附近,血能要是太……”
可话还没说完,巴罗萨的脸色便骤然一僵。
“呜……呕!!”
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剧变,紧接着便跪倒在地,从嘴里呕出来大量鲜血。
“哗啦哗啦……”
鲜血大量涌出,很快便染透了大片的地板,甚至蔓延至瓦勒留斯的脚边。
不仅如此,这滩鲜血的表面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猩红血能,显得诡异至极。
与此同时,随着体内血能的不断流逝,巴罗萨的身体竟也随之出现了变化。
“嗡……”
下一秒,只见猩红的血能不断从其五窍里溢出,并逐渐覆盖在了他的脸庞上。
血能彻底蒙住了他的脸,甚至还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其脸上不断蠕动。
“呜……呜呜……”
几声呜咽后,血能缓缓褪去,可露出的却不再是巴罗萨那冷傲的脸庞,而是一张标准的男性血族的脸庞。
这赫然便是阿尔德克的真正模样。
他的皮肤十分苍白,猩红的双瞳里还充斥着几分茫然。
两枚细小的尖牙从上唇微微探出,令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我变回来了!”
反应过来的阿尔德克,嘴里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惊喜,而是浓浓的恐慌。
“瓦勒留斯大人……您……您为什么……突然解除了我的伪装?”
他能完美伪装成巴罗萨的模样,自然不是单靠幻咒派系的【伪装面容】那么简单。
对方的性格、记忆、象征之血的气息、甚至连灵魂的波动都缺一不可。
这其中是一道道繁复的工序,甚至贝维克都亲自参与了其中。
也因此,现在他的伪装被毁,若没有贝维克的帮助,他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度伪装起来。
而另一边,瓦勒留斯缓缓转过了身。
再度睁眼,他的瞳孔赫然也化作了猩红之色。
“没分胜负?不……呵呵呵。”
他低笑了几声,语气满是不屑。
“你输了,并且输得很彻底,阿尔德克。”
而闻言,阿尔德克顿时骇然道:
“什么?!怎么可能?”
当时完全是势均力敌,自己的血能能侵蚀掉对方的冰霜,而对方的冰霜同样也能冻结自己的血能。
所以,哪怕自己身上遍布冻伤,也无论如何都算不上落败,更别说彻底。
对面,瓦勒留斯缓步上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嘲弄。
“先不说从头到尾,那个修斯都没有使用他擅长的另一个派系巫术——空间巫术。”
他望着巴罗萨身上那些还未愈合的冻伤,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就连他自身的魔力,恐怕都只用掉了不到五成,至于精神力……甚至都在压着和你打。”
“什么!”
闻言,阿尔德克心头巨震,脸上更是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确实留手了,但也只是指没有用出更强的血巫术,以及改良血能太晚才释放罢了。
但到了最后,他自身的魔力可是已经几乎消耗殆尽,仅剩下不到一成。
战斗时,魔力池系统的回复功能更是运转到了极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修斯居然从头到尾都在刻意的留手,甚至是一直在压制自身的“数值”在与自己交手。
想到这里,阿尔德克的眼神一阵变换。
此刻连他自己都猛地意识到,自己心底对修斯的嫉妒与憎恨中,已经悄然掺进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可恶……那家伙居然在耍我。”
而对面,瓦勒留斯明显察觉到了阿尔德克眼中闪过的一丝恐惧,眼中的失望更甚。
“我原本只是想让你试探一下修斯,借此看看他究竟值不值得成为‘她’的仆从。”
说着,他身形骤然一闪,便瞬间来到了阿尔德克的面前。
“却没想到,还让我发现了另一个问题,一个更更加严重的问题!”
“……”
闻言,阿尔德克沉默的低下了头,再也没有了原本的放荡模样。
虽然瓦勒留斯没有说下去,但他也知道对方想说什么,那便是自己太弱了。
虽然修斯后来成为了“她”的仆从,实力必然比寻常巫师强大不少。
可倘若自己连一个出身没落家族的巫师都无法匹敌,又如何能抗衡五环家族的年轻一辈。
更不用说,之后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