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那个租户已经把小区保安喊来了。
一见程焕焕要跳楼,租户到底不知详情,还一片好心,立马就要过去阻拦。
被一个上岁数的邻居拦住。
租户不解的看着拦自己的人,“人命关天,为啥不让我救?”
上岁数邻居压低声音,“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眼神咋这么不济,没见那窗户那么小,她人那么大块头,她钻的出去吗?”
租户,“……”
定睛一看,走廊窗户大概一米高,五十公分宽。
而程焕焕也就一米五左右,就不说正面宽度了,即使侧着身子想从窗户出去都不可能,因为肚子肥的,肯定卡那里。
难怪邻居们都不过去解救,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租户忽然一拍脑袋,前两天网上不是有个新闻吗,一女的,特别肥,卡公共汽车车门了,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上岁数的邻居趁空挑了几件程焕焕的经典事件,告诉那个租户。
租户表情瞬间崩了。
就是,挺对不住保安大哥的,这么晚了,打扰人家了。
程焕焕就等着邻居们来拉她呢。
跳楼可是要出人命的。
结果等了半天,不仅没有邻居过来,那些人还交头接耳的,虽然听不清,但能猜出来,肯定是在笑话她。
别的还好说,关键是站在这里,窗户开着,穿堂风啊,冷啊。
才几分钟,程焕焕就冻的打哆嗦了。
特别想回屋,钻进暖暖的被窝,看那种书,吃零食。
但是,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然以后就更没人把她当回事了。
程焕焕急中生智,啊不,冷中生智,想躺地上装晕,可是地上凉呀。
“老公,老公!”
张书平一直躲在邻居们后面,还猫着腰,程焕焕绝对看不到他,忽然被点名,吓的直接蹲在地上,鸭子步往楼梯那边挪,想溜。
一个热心肠的邻居发现了张书平,“张家小子,你媳妇喊你呢,她犯病了,你不管?”
说着,和另外几个热心邻居,把张书平“扶”起来,弄到了程焕焕跟前,然后马上撤退,免得被程焕焕沾上。
程焕焕双眼发直,一副还在犯病中的样子,张书平一脸无措。
猛然间,程焕焕两只胳膊又僵尸般抬了起来。
张书平还没反应,就被程焕焕扑倒了。
程焕焕大叫一声,“哎呀,头好晕,我要晕倒了!”
躺张书平身上了。
嗯,这下不凉了,自己和冰凉地面之间,隔着个张书平呢。
张书平好悬被压死,气都快上不来了,无比凄惨的朝着邻居们喊,“救,救命!”
邻居们不能确定要不要上前帮忙,因为不知道这两口子唱的哪出戏。
张书平只好喊爹妈,“爸,妈,救我!”
张志远和宋玉梅一直在自己房间,趴在房门上听外面动静。
邻居们的说话声是听不到的,只能听见程焕焕嚎丧的声音。
忽然,不知道为啥,程焕焕不嚎了,改张书平嚎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邻居在,他们可以出去装好人了。
于是,宋玉梅在前,把头发弄的乱糟糟,张志远在后,一脸被惊醒的样子。
“大半夜的,你们这是?”
“我入睡困难,刚睡着,你们就闹,又咋了?”
邻居们不搭理程焕焕,但是都跟张志远和宋玉梅关系不错,都打招呼。
“老张,原来你睡了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玉梅大妹子,你睡的可真沉,都闹成这样了,你们才醒。”
宋玉梅尴尬的笑了笑,“你知道的,老张化疗,身体虚,我整天照顾他,累到不行,一睡下就跟死人似的,要不是晚饭喝多了汤,起来上厕所,现在还睡呢,我起来时候,老张睡的正香,还是我把他喊醒的,这是咋了?”
邻居指着走廊窗户那边,让张志远和宋玉梅看。
俩人一看,差点乐出来。
程焕焕在上边,闭着眼装死。
张书平在底下,整个人被压住,只有脑袋和双手双脚在外面,苦苦挣扎。
咋形容呢,程焕焕就是个王八盖子,张书平的脑袋就是王八脑袋,手脚就是王八从盖子里伸出的四条腿。
张书平看到爹妈,终于看到了救星,“爸,妈,快救我,我快被压死了!”
以前也不是没被程焕焕压住过,但这是最惨的一次。
主要程焕焕的吨位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带来的杀伤力也就最大。
宋玉梅这个后妈,看都看见了,自然不能不管,赶紧装作焦急的样子,“哎呀,你们俩这是咋了?来来来,大家伙帮帮忙,把书平给扶起来。”
张志远更绝,“书平,你媳妇有抑郁症,容易犯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要理解她,让着她,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张书平委屈死了,他哪敢招惹程焕焕?
邻居们听宋玉梅招呼了,赶忙过来帮忙。
几个妇女把程焕焕架起来。
程焕焕依然闭着眼,脑袋耷拉着,一副晕过去的样子。
等张书平被扶起来后,几个妇女赶紧把程焕焕给他,“快哄哄你媳妇,真是的,也不是刚结婚的小两口了,孩子都那么大了,你们俩还闹脾气。”
张书平刚站稳,就见几个妇女把程焕焕推了过来,他都来不及躲,程焕焕还在装晕,不能自主站立,只能往他身上倒。
张书平刚才是被压地上,现在是被拍墙上了。
宋玉梅才不会扶程焕焕,只喊张书平,“书平,你这孩子真是的,还不快把你媳妇扶回屋,外头多冷啊。”
张书平苦不堪言,“妈,她那么胖,我咋扶的动!”
最后,还是在邻居妇女的帮助下,张书平才把程焕焕“扶”回屋。
邻居们告辞走了,张志远和宋玉梅啥也没说,只把张书平的房门关上。
你自己要娶的媳妇,自己善后吧。
经过客厅的时候,宋玉梅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张欣欣。
这孩子也真心大,亲妈都那样了,她居然还能看漫画看的津津有味。
程焕焕听见人们都走了,这才慢悠悠的睁开眼,额,用她的话说就是,轻启妙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懵懂的光,看向张书平。
张书平筋疲力尽,不想躺在程焕焕旁边,只瘫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难看到极点。
程焕焕腻着声音,却觉得自己娇滴滴的,“老公,我这是在哪,刚才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