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对这种规矩森严,以辈分,身份论尊卑的习惯天然觉得恶心,很多倚老卖老,老不死的东西都是这种习惯和传统里养出来狗篮子。
重生以来,见过的为了自己多活几年,对孩子掏心掏肺的人有多少了,小日子的也有,自己国人也有,为啥?
还不是因为这帮老鳖犊子们能仰仗身份和岁数赖在位置上不下来,所以根本活不够。
一想到这些破事儿,李奇只感觉恶心,所以看着孟根就很烦得慌。
跟谁俩呢?
规矩,规矩你个老不死的大粑粑。
他乐呵呵再向前一步,伸出右手轻轻捏住孟根手里的弯刀,稍微使劲儿。
嘎嘣一声,弯刀从中间断开,孟根手腕子被震得差点脱臼,他惨叫一声,看了一眼折断的弯刀,又看看李奇,脸色瞬间变得很精彩。
“我的刀,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敢折了我的刀!
你知不知道?刀是男人的第二条命,这是我以后要传给我最有出息的儿子的信物,你竟然把它折断了,我要你用命赔!
啊…………”
李奇实在懒得听他说这些屁话,一个大飞脚,直接给他踹出蒙古包。
“有素质的人被道德绑架,没素质的人靠不要脸横行天下。
一家子癞蛤蟆,早饭在厕所里吃的么,土狗打嗝,屎吃多了吧?
合伙欺负一个小姑娘,拦着人家救爷爷,算计人家牧场。
什么玩意呢。
再哔哔,我徒手挖你家地基,蚯蚓我都竖着劈,拿你妈堵河堤,拿你爸垫楼梯,给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放炮炸秃你家老母鸡。
啊……”
李奇回头,朝这一家人做了个吓人的鬼脸,然后一脚踹碎蒙古包的门,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贪婪而又臭不要脸一家人都被吓住了,没人敢吱声。
哈娜看着李奇的背影,心里感觉很痛快,李奇的话她也就能听懂三分之一,但就是莫名感觉特别赶劲儿,把她张不开嘴,不会说的话都给说了出来。
然后就自然而然的攥住谢若林的手,跟在李奇身后。
仨人出门,哈娜刚要扶着谢若林上马,李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把她薅了下来。
“你没从家里带饭,到这了还不拿点走?
真找到晚上去,人不吃东西,马也得吃啊。”
哈娜小脸皱在一起。
“你还知道这事儿呢?你把人家打成那样,他们不可能跟咱们吃的。”
“你这个傻姑娘,他们不给你不会自己拿啊?
都已经撕破脸了,吃他们一顿好的能咋的?”
“还能这样?不好吧?”
“你这道德水平真是有待降低,听哥的,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带哥哥去厨房,我教你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
俩土匪冲进洛桑家放吃的地方,风卷残云一般洗劫了一番,把人吃马喂备足,期间波吉上前试图阻止。
“那是特意给爷爷留的嫩肉,你们不可以……”
“他都吃一辈子了,啥没吃过,赶紧收拾收拾去世,替好人死了得了。
好东西当然要留给年轻人吃。
你赶紧滚一边去,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波吉悲愤欲绝,波吉战略性撤退,波吉落荒而逃。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眼看着以李奇为首的盗贼团伙背着鼓鼓囊囊的战利品扬长而去,洛桑一家几口人聚在一起,一个个气得龇牙咧嘴,三分像人,七分更像鬼。
“哈娜简直不是个东西,带着汉人上门,掰折了我的刀,打了我的家人,这口气我不出,会憋死的!”
孟根恨声说道,而他女人斯琴老脸丧丧着,好像全家刚才都被人干死了一样。
“太过分了,哈娜这么落我们的面子,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巴音老头也委屈得差点流泪。
“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晚辈和这么跋扈的客人,是把咱们全家的脸都当成牛粪踩到马蹄子底下去了。
斯琴,你想个办法,咱们怎么能出这口气。”
斯琴一脸阴沉。
“洛桑,你到旗里去,先到治安所找领导,就说哈娜带了两个汉人,到我们家行凶抢劫,偷走了我们的东西。
哈娜品行不端,勾搭汉人,这不光丢了她爷爷哈吉的脸,也是丢了我们家的脸。
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哪怕她跪在地上忏悔,我也不会再允许她做我单独的儿媳妇儿,她只配做通嫁女,同时嫁给莫日根,波吉,和哈桑三个人,为我们家不停生孩子就是她这辈子的命。”
听了斯琴的话,洛桑脸色巨变,可他两个哥哥波吉和莫日根却喜上眉梢。
巴音老头听完这话,皱了皱眉头。
“儿媳妇儿,一女嫁三兄弟那是以前的传统了,现在设立新旗,不允许这种婚姻。”
“哼,他们不允许,可他们管得着么?
汉娜现在没有爷爷,没有父母,谁能要她这种丧门女?
我们肯让她进门 ,就是对她最大恩赐了,以后把她锁在蒙古包里,门都不让她出,谁能知道?”
我再去找我哥哥说一声,他是旗里管牧场的,认识很多大领导,只要他点头,这事儿就没人会追究咱们。”
听儿媳妇这么说,巴音老头点头表示默许了。
洛桑虽然心里不愿意,但看到爷爷和爸爸都没反对,他知道此时自己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心里暗暗责怪哈娜,给脸不要脸,明明可以嫁给自己当媳妇儿,只侍候自己一个人,非要闹得如此难看,结果变成他们兄弟三人共享的老婆。
而且,两个哥哥以后还会娶别的老婆,到那时候,哈娜还得伺候他们全家人。
真是活该!
一家人商量完毕,洛桑和斯琴骑马去往旗里,他们之所以敢这么算计哈娜,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认定,哈娜的爷爷哈吉必死无疑。
别说他们了,李奇现在也感觉,哈吉凶多吉少。
哈娜带着谢若林,屁股后面栓着一条空闲的马,李奇跟在俩人身后,走出去三十多里地之后,雪已经快没到马肚子了,越往西去,空气越冷,李奇明显感觉马儿很抗拒继续前进。
“哈娜,只有这一条路通往葬鹰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