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可是有人看着呢。”
霍心确定,呼延烈不会观察屋内的情况,要不然早就进来了,但是他不敢确定,在不在门外。
若是这女人身份特殊,自己搞上了,对方不进来还好。
万一进来了……
那他可就死定了!
“门外?”
临久皱起眉。
想了想。
“是……庄主那个老不死的家伙么?”
她咬着牙,“居然敢耽误我们之间的事情!”
果然,霍心对自己干的这事提前跟呼延烈有过招呼,但是,很明显,霍心这家伙的所作所为超出了呼延烈的预料,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说了。
“可我……可我也打不过他呀!”
临久跺了跺脚,装作急得要哭了。
眼眶都红了。
“是啊。”
霍心叹了口气。
“他阻拦我们在一起,若我们两人的事情被发现了,他可会要了我的命。”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你要好好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埋在心里。”
“什么?”
临久嘟着嘴,“呼延烈那老东西,真是丑人多作怪!”
“放心好了。”
她握紧小拳头,“若他想要对主人下手,我拼了命也要保护你!”
个屁啊。
“铃儿,我的好铃儿。”
霍心笑着。
靠近过来。
揽着她的腰。
“先给你一个小小的奖励吧。”
临久闻言,脸色微红。
心口怦怦直跳。
坏,不小心演过头了,给这家伙哄舒服了!
但是她依旧没有停下来,“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么?铃儿以前从未有过呢~”
啊,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真的……身体酥酥麻麻的……
她轻轻闭上眼睛。
等待着。
她的心里已经给霍心判了死刑。
“……”
霍心沉默着,看着眼前的人儿。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霍心望着临久。
将自己的脸,贴过去,可就在即将吻上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来院墙上的阵旗。
“铃儿。”
他停下,“呼延烈为何要把你囚禁在这里?”
“嗯……”
临久还闭着眼睛,咽了一口唾沫,不假思索道:“或许是……怕我出去害人。”
“害人?”
霍心皱眉,“你……”
他沉默了,“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或许……因为我的身份叭?”
临久睁开眼睛。
装作带着一丝不解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个别的想法……
“为什么主人……忽然问这个?”
“什么身份?”
霍心心里越来越不舒服,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对方的回答,可能会很不妙……
与此同时。
院门外。
月下。
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正是呼延烈。
他拿着扇子,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算着时间。
霍心那个老道进去,已经很久了。
早该差不多了,真是奇怪啊,居然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霍心这老东西,果然不老实,不过呼延烈可以确认他不会对金铃儿做伤及性命的事情。
而且,这个老东西…
是活不出院子的…
这是他与现任青花观观主的交易,拿了自己的好处,舍弃一个没用的老家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呼延烈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
静静等着。
他的灵识时刻关注着里面两人的气息,若金铃儿气息稍有微弱,他便会直接出手。
…
…
完了。
看着眼前这个含情脉脉的少女,霍心头都要炸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身上。那件衣服半敞着,眼睛水汪汪的,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满是依恋和渴望。
可霍心此刻,只想逃。
就在刚才,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是什么身份?”
而这个女人,在那种被深度催眠的状态下,说出了“真相”。
她的真实身份是…
魔主孙女裴青青。
霍心这回真的呆住了。
好大的胆子!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在这种状态下,对方可说不了谎,相信自己的惑心之术,所以,这一切都是她的真话。
霍心脑子里飞速运转,怪不得,一介宗师会想着把她囚禁在这里。
怪不得,要封闭她的经脉,怪不得,要让自己来。
什么“让她老实一点”?
分明是……有什么阴谋!
而霍心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若按照呼延烈的要求做,等于是直接介入了宗师之间的恩怨!
自己掺和进去,大概率会没命!
至于什么阴谋,霍心已经不在乎了。
他在乎的事情只有一件…
立刻!
马上!
必须要解开她与自己的联系!
把自个儿先摘出去!
然后让她老老实实待在山庄。
自己赶紧离开这里!这可不是他能掺和进来的!若不这么做,呼延烈这老家伙,肯定会要了自己的命!
霍心嘴里有些发苦。
本以为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迷惑一个没有修为的弱女子,能有多难?
未曾想……
会整这么大麻烦!
霍心是一个谨慎的人。
无利不起早。
所以,他也是活得最久的一个观主。
此刻,他只想跑。
对面,少女已经在扯自己的黑裙了,外面那件被她扯开,滑落肩头,露出肩和那根绿色的丝带。
霍心哪里敢让她继续?
他赶紧伸手,抓住她的衣服。
口中念念有词:“从现在开始,忘记刚刚一切认主之事!你不需要臣服于我!”
声音急促,带着一丝慌乱。
“为什么……不要!”
临久一声尖叫。
声音里满是不舍和抗拒,面带痛苦。
内心实际上笑得想死。
虽然本心没有被迷惑,但是临久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一些影响的,终于,心里那个烦人的声音消失了,那种潜意识里对霍心的那种依赖,也被扯去。
像一根勒着自己颈部的细弦,突然绷断了,伴随而来的,是无边的羞耻心,还有……对刚刚行为的不理解。
临久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手还抓着那件滑落的外衣,赶紧表现出一种清醒的状态。
眼神从迷惘,到清明。
再到……震惊。
当然她也有点疑惑,刚刚心里想的一些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我刚刚会……会为那种虚无的愉悦感臣服呢?她有点不理解自己了。
紧接着,她想起来自己刚刚那些话,特别是叫主人的那些话。
那些矫揉造作的姿态,那些甜得发腻的声音。
那些……
她下意识捂住嘴。
弯下腰。
“唔……”
好恶心。
这一次心里的那种潜意识受的影响大部分消失,几乎到了彻底清醒的程度。
好恶心!
好恶心啊!
天呐,我……都在想些什么!
该死的老东西……
居然……
居然玩弄我的意识,玩弄我的心!!
可恨!
可恨啊!
临久猛地抬起头。
用力把霍心推开!
一脸的憎恶!
“去死啊——!”
一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她恨不得当场撞死!
霍心被她推得踉跄后退。
稳住身形,看着她。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这女人,恢复得速度是真快!
“别动……”
霍心瞪着眼睛,缓缓靠近过来,声音放得很轻,“我把你彻底变回原样。”
“不、不要!别过来……”
当然这种慌张的状态依旧是她演出来的,他心里在疯狂的叫唤着,快……快点让我彻底恢复吧!
临久快速抓起来剪刀,举着,然后不停后退。
一直退到身后的桌子边沿。
背脊抵着桌沿,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表现的视死如归。
霍心大步向前。
嘴里嘀咕着,“哼,如果不是身份原因,我会玩死你!”
他看着面前这个恐慌着的女人,忽然忍不住道:“一群魔道的杂碎……迟早有一天灭了你们……”
在他这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
空气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很细。
很突然。
像是空间被划开。
一道寒光,从侧面划过!
快得看不见!
无法反应!
“嗤——!”
整整齐齐地,斩下了他的双手!
“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啊!
霍心惨叫出声!
鲜血喷涌一地!
从断腕处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墙上,溅在临久脸上!
温热的,腥甜的。
临久正闭着眼眼的正起劲呢,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没呲出来,搞什么呀?怎么溅了我一脸血呀?我捅了他了吗?没有吧,我离他这么远。
她愣住了。
瞪大眼睛,看着那两只手落在地上。
还抽搐着。
手指还在动。
对面的霍心嘴都在哆嗦,后退,想要逃,可刚退一步,就撞上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砰!”
他一头撞上去,头昏眼花!
是谁?
谁干的?
呼延烈?
身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是临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拿着那把剪刀,就往霍心胸口刺!
“该死的老东西!居然想对我下手!真以为我好惹?!”
趁你病要你命!
剪刀尖,闪着寒光。
距离霍心胸口,只有一寸,就在这时。
一只漆黑的、金属构造的手臂,从虚空中探出。
正是——
兵灾。
那个一直躲在天妖匣子里的魔君。,它轻轻一敲。
“砰。”
临久瞬间软倒下去,瘫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随后,一手接住临久的剪刀。
另一只手,捏住霍心的咽喉。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魔……”
霍心瞪大眼睛,瞳孔一缩!
冷汗开始狂飙。
瞬间汗透了他的衣服!
这里……居然有魔族!!这恐怖的魔气!这女人……果然……果然是魔主的人啊!
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