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多了吧…
顺着江水,临久往前飞了一会儿,大概十几公里,本来懒得再去探索。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展开灵识探寻江底。
“这里还有…”
临久想了想,然后再一次扎到水里面去。
果不其然,跟刚刚的情况一模一样,全是一些白骨,只不过,这一块的白骨都已经被水流冲得碎碎烂烂的,变成了一堆碎片。
临久在水下蹲下来,又抓起来一块骨头,摸了摸,骨头一碰就碎,不像是最近死的,也就是说,这些鱼的死亡时间相比于刚刚看到那一块白骨坟墓,要早一些。
嘶…
这就很奇怪了。
哗——
临久从江水里面飞出来,落在江岸边一棵老树的树尖上,抖去身上的水珠。
她站在树尖上,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这应该是那个血修干的。
但是有一点,临久想不通。
江里的大妖,那些修炼了几十年几百年的鱼妖,体内的血气还算丰厚,吸起来还可以,可这普通的鱼又是怎么肥事?
小鱼死的也太多了吧?
吃这么多普通的鱼有什么意义吗?
这些普通的鱼体内灵气稀薄,给予的血气实在是低得可怜,更何况还有很多杂质,吸进来还得花时间去炼化,还不如烤着吃呢。
杀鸡取卵都算不上,顶多是杀蚊子拿擀面杖吸血。
所以,这人杀这么多鱼…
干嘛…
难道说?
要么,就是这个血修杀戮成性,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戮欲望,看到活物就想杀,但杀人又不太方便,容易被正道讨伐,所以才杀了那么多鱼。
要么,就是这人实在是太爱吃鱼了,所以才一口气吃这么多。
神经病啊。
如果想吸血的话,那就抓普通修士吃去呗,正道这么多下山历练的弟子,就是魔道正道互相磨练,普通的弟子死伤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是核心弟子,正道宗门一般不会大动干戈。
或者散修也行。
临久记得很清楚,她自己那个便宜老妈就是这么干的,一抬手就抽干了半个城的人,修士啦,普通人啦,什么花花草草之类的全都给宰了。
炼气数十年的血气灵气全都被吸走,不比这几条臭鱼烂虾好得多?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等等…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临久一愣,她可从未滥杀无辜过,但是居然脑子里会蹦出来这种想法!
摇了摇头,甩去这些杂乱的想法。
“兵灾哥哥你怎么看。”
临久把心里的想法和疑惑告诉了兵灾,或许这个活了很多年的老妖魔,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兵灾似乎并没有思考太久,很快就说:“或许,是因为对血气的掌控不适应,才会躲到江水下面。”
“不适应吗?”
临久想了想,这也不是不可能。
若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血气功法的人,刚开始修炼,想要掌控这种力量,确实需要大量的实验。
你不能一上来就去吸修士,那太冒险了,万一控制不住,很容易就被反噬的!而且被正道发现了,也容易被追杀。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些不会反抗的东西来练手。
水底就很合适。
水里的鱼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数量多,容易抓,死了也没人在乎。
而且还不容易被发现。
临久顺着兵灾的意见思考下去,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短时间内找不到答案。
因为若真跟兵灾说的一样,那说明这个人应该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来的,对方不可能在自己生活的周边练。
她会选择在这么偏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血修大概率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至少也很出名……也就是说,有可能是一个声望很高的正道修士吗?
嘶……
临久想到了一个人。
宁无为。
这家伙很符合。
青灵宗的宗主,没人会怀疑他,不不不,是没人敢怀疑他!肯定也没人会把“血修”这两个字和他联系在一起。
但问题是…
时间上不符合。
因为宁无为这家伙,虽说偷摸学血气之法,但对自己的血气力量掌控很强,不至于去躲到江水底下去摸鱼。
他要是想吸,早就吸够了。
那会是谁呢?
……
临久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她便再次朝着赤羽宗的方向出发了,不是她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而是另一个消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是月心的讯息。
月心终于给临久回了信,确定好了时间和位置。
赤羽宗百里之外的一片黄土小坡。
有目标那就不用慢腾腾的赶过去了。
临久喊上兵灾,直接全力赶路。
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
面前一大片黄土地。
虽然叫坡,但是却有一串连绵的小村落,从云上往下看,村子中间一条修建的非常好的官道,马车络绎不绝。
此处村庄名为金陇驿庄。
过往都是南北贩运的富商,商队什么的,长久下来,村民依托车马生意致富,整体是黄土风貌下的富庶村镇,不是穷苦村落。
临久落在村落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村名,金陇驿庄。
她轻轻念出那三个字,这名字起的真是简单直白又实在,听起来就很多金啊,像是富贵镇的招牌,什么山贼快乐庄啊!
而且村头居然还没有设置什么巡逻的人员…
嗯。
越是这样,就说明这里不简单。
大概率有修士坐镇。
一般人敢这么敞开着大门,不是无知,就是有恃无恐,看这村子的富庶程度,他们更可能是后者。
官道穿村而过。
路面主路以灰石铺做,长年的车轮碾压,让路面非常光滑,路边设有规整的石质车马分流道,上下马石台,连牲口饮水的水槽都布置得井井有条。
道两侧成排的老树,树叶已经落了不少,树荫底下,摆着简陋的茶摊,一个老汉坐在摊子后面,半眯着眼睛打盹,非常平和的小村庄。
临久与月心约好的位置,便是一处落脚驿站,名为二十里通松驿。
入庄前,远远看到路上那么多人,临久拍了拍裙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
入了村子。
沿街便是一排商铺酒楼,布庄,粮铺,饭馆,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幌子,没走几步,她便感觉到几道薄弱的灵识扫过自己的身体。
那灵识很弱,只是在她身上轻轻碰了一下,察觉到她的实力之后,那几道灵识便很快就收了回去,临久抓住灵识,扫了一眼,不远处酒楼的三层窗口处,有一个白衣男子,看见自己瞧过来,迅速把脑袋别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