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莫清水的话……
临久还是保持信任的,这家伙口中说出来的信息大体上靠得住,他没必要骗她,除了性格不和,两人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莫清水之前也和她说过,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那就没必要太过于敌视。
所以,临久眼中的莫清水,还是一个比较复杂的人,当然,两人之间还隔着一道不可能重合的缝隙。
而这一道缝隙,让两个人的关系永远无法拉近,也就导致若她想要从他口中多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就得付出一点代价。
这家伙是一个奇怪的人,坚持着他那不是底线的底线,他曾经用飞剑传书给她寄过礼物…
一对系着橙色丝带的金色铃铛,也算是一件平复情绪的法器。
换做一般人,对于来历不明的东西应该不会要,或者不敢用,直接扔了。
但临久不是一个喜欢浪费的人,在确认过那对铃铛没有动过手脚之后,就戴头发上自己用了。
当然平时她是不戴的,只有使用金铃儿这个身份的时候才会用。
这么多年过去了,金铃儿这个名字已经与她彻底融为一体了,在使用金铃儿身份的时候,现在她几乎是以自己原本的本体样貌示人了,这也脱不开她的努力,在改变身份的那期间,她一直将金铃儿的脸微调,缓缓让样貌朝着自己的本体靠近,再加上妆容的话就完全看不出来了。
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但也无所谓了,正所谓女大十八变,加上大家都是爱美的,有哪个女生不吃什么驻颜丹,不尝试去微调的呢?
出了小镇子,临久朝着江水靠近过去。
按照莫清水说的那样,沿着水路走。
那家伙说的很对——
一到江面上,临久就感受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血的味道。
虽然闻起来很淡,但确实是有的。
而且,江水的上面,也开始时不时地飘来一具尸体,那样貌已经看不出来男女,但从衣着上来看,应该是小镇子里面的平民。
这一具一具的。
看着实在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
实在是不想距离尸体太近。
临久便停了停,然后稍微飞高了一些。
其实有一点她还是很疑惑的,莫清水这家伙属于是比较贪,喜欢趁火打劫的类型,虽说她和他真正一块儿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从对方出没的地方,临久也能判断出来,这家伙一直都是喜欢看热闹的类型,偶尔也会追寻一点宝贝。
他这次说要离开,大概率是发现这件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还有一点…
莫清水口中叫“小莲”的人是谁呢?
她为什么要选择自己?还有谁跟自己一样被引来的呢?被引来的人身上都有什么共同点呢?
临久望着江面,陷入了沉思当中,完全找不到共同点,不过…
也不是完全没有——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莫清水是个魔道,她自己也一样,有一层魔道的身份。
但仅凭这一点肯定是不够的,在灵界修炼魔道的人这么多,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至于是什么,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莫清水那家伙退了,说明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局面里已经占不到便宜了,或者他已经提前嗅到了某些他还不想正面面对的东西的气息。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她所在意的了。
一路冲往上游。
偶尔路过一两个小镇,都破破烂烂的,没什么人了,显然都受到了波及。
临久没有做任何停留,只是随便用灵识扫一遍,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没有感受到灵气便就继续往前。
越往前心里越烦。
看不到想要的结果,她心里就不舒服。
行了不到半个时辰。
忽然感觉胸口一震,赶紧停在半空,低头把手探入胸口,从衣服里摸出一张红色符纸。
沙沙…
那符纸正在她手心缓慢地燃烧,边缘已经卷曲发黑,烧成的灰烬一点点飘散。
落向江面,然后被水流卷走。
“……”
这张纸与阵法的旗帜相连,现在忽然燃烧起来,也就表明了她在寻花山庄布置没多久的隐匿阵法,被人给暴力破开了。
她本来没打算在阵法上这么做,只不过今天灵机一动,留了个心眼。
这回好了。
居然还真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
是妖兽袭击吗?
肯定不是。
至于谁就不知道了。
临久立刻调整了方向,掉头加速,沿着来时的路径高速移动。
她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她现在心情非常不爽,憋闷,正愁没气撒呢,也不知道是哪帮人撞到她的枪口上了……居然敢暴力破她的阵!
死。
去死吧。
她咬了咬红唇。
“回去!”
随后,她施展避水术,一道薄薄的水幕裹住她的全身,像一层被压紧的防护层,紧贴着皮肤,然后她沉入江水当中。
唤出兵灾,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在她身边展开,兵灾化作的蛟龙模样,融入水流,临久伏在它的脊背上,指挥着他沿着江水疾行。
她要一口气冲到中下游去!
轰!!
河道被兵灾拓深,堆积在河床上的淤泥和水草被它冲开,翻卷着滚向两侧。
淤泥从江底翻涌上来,在江水中形成一股浑浊的暗流,临久下意识地挡住眼睛,若不是有碧水术护着,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直接淹没在这一片涌动的泥浆里。
那比死了都痛苦。
一路冲到下游。
在即将到达寻花山庄的时候,她从兵灾身下跳下来,然后找了一处没人的岸边上了岸。
远远看去。
寻花山庄上面的一层白雾已经消失了。
阵法被破了。
她能感受空气中的一些灵气,不知道是哪个宗门干的,她隐藏起灵识,只泄露了一部分灵气,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练气期的普通修士,然后朝着山庄的方向跑过去。
山庄的大门口。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几个穿着白红相间衣服的年轻门派弟子。
那些人的衣服都是白底,红边,最高的修为是两个金丹期的男女,一男一女,站在队伍最前面,正在朝山庄外面低声交谈着什么。
临久扫了一眼这几人的服饰上,没错,正是赤羽宗的人。
认出这些人,临久是有些失望的。
她还以为是刺莲的人呢!
赤羽宗来了四人。
两男两女。
领头的一对男女是金丹期,身后跟着的另外两个是普通弟子,普通弟子的灵气很微弱,练气级别,背着大包小包,像是下山来历练的。
领头的人拿着一杆旗帜,很明显,寻花山庄的阵法就是被他给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