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呼……
楚剑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在黑暗中化作一缕白雾,旋即消散。
他睁开了眼睛。
双目之中,精光一闪而逝。
经过数日调息,体内的伤势终于痊愈。
不仅如此。
他的八九玄天功,已经有了突破到第二十一层的迹象。
楚剑一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气血翻涌的力量。
二十层巅峰。
只差一步。
一旦突破到二十一层,他的肉身强度将再上一个台阶。
届时,仅凭肉身便可硬抗中品灵器的全力一击而不败。
对于一名筑基修士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八九玄天功,从来就不是寻常功法。
楚剑一深吸一口气,右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瓶。
瓶塞拔开,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玉瓶之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晶莹,拥有金色丹纹的丹药。
正是极品玄灵丹。
楚剑一没有犹豫,将丹药塞入口中。
丹药入喉,化作一股滚烫的药力,沿着经脉奔涌而下,直冲丹田。
他立刻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功法。
八九玄天功的心法在体内缓缓运转,灵力沿着特定的经脉周天循环,一遍,两遍,三遍……
随着功法运转,楚剑一体表渐渐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灵光。
起初,灵光微弱,如同薄雾笼罩全身。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光越来越浓,越来越亮……
……
一个月后。
仓鱼谷,灵霄派驻地。
一处大厅外,一名身穿灰色衣袍的炼气弟子快步而来,在门前站定,整了整衣襟,拱手道:
禀季长老,宝药阁少阁主求见!
大厅之内,季守真正与白易山相对而坐,手中端着一杯灵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近日事务。
闻听此言,季守真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颜心遥?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宝药阁少阁主,一个月内五次登临灵霄派驻地,这在此前从未有过。
季守真放下茶杯,面上浮起一丝诧异。
宝药阁拥有妖灵海周边修仙国度中分阁最多的丹药商铺,势力遍布数国,背后根基深厚。
与他们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更何况,颜心遥每次前来,都指名要见楚剑一。
这其中,恐怕有蹊跷。
季守真与白易山对视一眼,当即起身,朝门外迎去。
大厅门外,一名身着淡白色衣裙的女子盈盈而立。
她面容清丽,气质高雅,腰间悬着一枚碧绿色的玉佩,正是宝药阁少阁主颜心遥。
颜少阁主,快里面请!
季守真拱手笑道,语气客气。
颜心遥微微颔首,向季守真与白易山回了一礼,随二人步入大厅。
落座之后,茶还未端上来,颜心遥便直接开口:
敢问季长老,贵宗楚剑一长老,还是没有消息吗?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五日。
距离炼丹比试大会,只剩五日。
而她至今没有见到楚剑一的身影。
季守真闻言,面色微沉,缓缓摇了摇头。
实在抱歉!我们也多次传讯于他,但一直没有收到回应。
颜心遥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季守真看了她一眼,斟酌片刻,问道:
颜少阁主,恕老夫多嘴一句,你为何如此急着找本宗楚长老?
颜心遥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季守真。
想必季长老也知道,五日之后,仓鱼谷广场上,有一场炼丹大会吧?
季守真点了点头。
一个月前,我便收到了贵阁要在仓鱼谷广场举办炼丹大会的消息。”
“据说,大会之中还有一场炼丹比试。
他顿了顿,疑惑地看向颜心遥。
不知颜少阁主为何会如此问?
颜心遥看着他,缓缓说道:
贵宗楚长老,就是其中一名炼丹师!
此言一出,大厅内骤然一静。
白易山手中的茶杯地一声磕在桌上,茶水溅出,他浑然不觉。
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季守真,满脸不可置信。
楚剑一还会炼丹?
他与楚剑一同宗多年,只知道楚剑一曾跟随其师父学习炼器之术,炼器水平不俗。
可炼丹,他从未见过楚剑一炼丹。
季守真同样心中震惊不已。
楚剑一居然还会炼丹?
他在灵霄派待了百年,对门中长老的底细了如指掌。
楚剑一的修为、功法、炼器之术,他都知道。
但炼丹,从未听闻。
可颜心遥的表情太过笃定。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况且,宝药阁少阁主,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季守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颜少阁主,此事……当真?
颜心遥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道:
此事,千真万确!
楚长老的炼丹之术,是我亲眼所见。”
“他的水平,完全有机会在这次比试中拔得头筹。
白易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季守真,传音问道:
季长老,楚师兄他……什么时候学会炼丹的?
季守真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颜心遥看着二人震惊的表情,缓缓说道:
楚长老的炼丹天赋,远超常人。
我宝药阁此次举办炼丹大会,本意是以丹会友。而楚长老,是我亲自邀请的炼丹师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季守真。
可如今,人找不到了。
五日之后,比试便要开始。若贵宗楚长老不能到场……
她没有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季守真听得明白。
宝药阁亲自邀请的炼丹师,临阵缺席。
这不仅是楚剑一的个人问题,更关乎灵霄派与宝药阁之间的关系。
季守真沉吟片刻,开口道:
颜少阁主放心!我宗上下,定会全力寻找他。若有消息,第一时间定知会于你。
颜心遥微微颔首,站起身来。
多谢季长老!
颜心遥拱手一礼,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季守真亲自将她送至门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后,这才收回目光。
身后,白易山站在大厅门口,面色凝重。
季长老!
“进去说!”
季守真转身,与白易山重新返回大厅。
大厅内,方才的茶盏还摆在桌上,茶水已经凉透,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白易山在季守真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季长老,接下来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