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王氏才从无边的恐惧中悠悠转醒。
眼皮重如千斤,她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县衙厢房昏暗的床帐,下一秒,浑身刺骨的酸胀疼痛感席卷而来,双腿间的麻木,还有身上冰凉的赤裸触感,瞬间让她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泪水瞬间决堤,顺着眼角疯狂滑落,王氏僵在床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不得就此死去。
五年前的噩梦再次重演,甚至更加绝望,丈夫远在天边,她身陷囹圄,再一次被李晓峰肆意践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李晓峰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见王氏睁眼醒来,李晓峰抬眼看向她。
李晓峰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温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冷冷开口:“醒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又不是第一次,你和别人孩子都生了,还在乎这个吗?”
王氏嘴唇哆嗦着,死死咬住唇瓣,不敢看李晓峰,只能将脸偏向内侧,浑身蜷缩着,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屈辱、绝望、恐惧交织,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李晓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阴鸷地盯着床上蜷缩的王氏,语气带着笃定的试探与恶意:“哦?倒是我疏忽了,你那孩子如今是四岁还是五岁?”
李晓峰眼底寒光一闪,字字句句都带着污蔑,冷声逼问:“难怪当年李香凝那孽种拼了命也要带你走,原来你早就背着我弟弟,偷偷勾引上了张锐轩,连孩子都有了,倒是藏得够深!”
这话彻底击碎了王氏最后的理智,积攒多年的屈辱、悲愤与绝望瞬间爆发,王氏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双目赤红地瞪着李晓峰,崩溃地放声大叫:
“你闭嘴!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那是你的!是你的种!”
王氏有些害怕李晓峰对这个孩子下手,父子相残,自己的罪过就大了,干脆告诉李晓峰真相。
王氏死死盯着李晓峰,嘶吼着道出惊天真相:“你好好看看!看看孩子那双媚眼,看看那眉眼轮廓,跟你儿子幼时的模样是不是一模一样!”
李晓峰和陈美娟有一儿一女,儿子在老家书院读书,女儿李香凝被李晓峰认定是李晓婵的,子嗣确实是单薄了一点。
李晓峰脸上的讥讽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里的阴鸷被骤然涌起的错愕取代,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往前倾了倾,死死盯着崩溃嘶吼的王氏。
李晓峰嘴唇哆嗦了几下,原本冰冷笃定的语气,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疑,声音都不自觉发紧:“你说什么?那是……我的儿子?”
李晓峰目光浑浊地晃了晃,全然没了方才的暴戾与傲慢,满心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李晓峰盯着王氏,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的追问:“你会这么好,心甘情愿给我生儿子?”
李晓峰脑海里飞速闪过老家儿子幼时的模样,再想起方才王氏说的孩子眉眼,心口骤然一紧。
惊疑、错愕、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狂喜,混杂在李晓峰眼底,让李晓峰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信息量太大了,李晓峰觉得自己有必要冷静一下,做一个全盘的计划。
李晓峰回到自己住处还在想着这件事,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李老二,怕是死了也不知道自己媳妇给我生了一个儿子,算是撤平了。
天津油坊后宅内,管事捂住自己被打脸蛋,安慰了李香凝几句,然后一只信鸽从后天津飞出。
李晓峰毕竟是官,管事只是奴仆,这件事也就只有张锐轩能够处理了。
李晓峰接着又用来各种手段,陈美娟和王氏就是不松口,樊氏最后也难逃一劫,被李晓峰给强行占有了。
李晓峰占有樊氏之后,感觉出来一把邪火,接下来确实空虚寂寞,这三个女人就是不答应配合。
李晓峰有次趁着她们睡着了,悄悄的给她们在供状上按了手印。
京师左都御史府内
谢禀中看着李晓峰递上来的供状,手指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然后将供状递还给了李晓峰。
谢禀中说道:“世侄呀!不是老夫不帮你,你也是熟读《大明律》的,抓奸得抓双,得抓在床上,就这个供状,只是你们李家一边的供状没有用,若是你能让张锐轩在供状画押,那就好办了。”
谢禀中不想趟这趟浑水了,张锐轩如今圣眷正浓,再说李晓峰这个证据实在是上不得台面,是扳不倒张锐轩的。
李晓峰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险些瘫跪在地,方才心底那点沾沾自喜早已荡然无存,只剩彻骨的恐慌。
李晓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谢禀中的衣袖,姿态卑微到了极致,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与哀求:“谢大人!大人您可得救救卑职啊!卑职可是根据您的指示行事的,您别不管我呀!”
谢禀中闻言,脸色骤然一沉,猛地甩开被李晓峰攥住的衣袖,眼神冷厉地扫过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疏离:“放肆!老夫身为左都御史,一生为国为民,怎会做这等诬陷忠良的恶事!念在你父亲当年勤勤恳恳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给老夫速速离去。”
李晓峰失魂落魄的离开左都御史府,行走在京师的大街上。
陕州陕王府内,灯火璀璨,丝竹之声绕梁不绝。
陕王朱厚熹特设下盛宴,款待护送自己就藩的张锐轩,殿中舞姬身着轻罗舞裙,身姿曼妙,踩着鼓点翩跹起舞,殿内觥筹交错,一派闲适祥和之景。
张锐轩端坐宴席主位一侧,手中轻捏酒杯,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淡淡欣赏着殿中歌舞,神色闲适淡然。
此番护送陕王就藩一路顺遂,朝中琐事暂抛脑后,难得有这般松弛时刻。
正当乐曲渐入佳境时,一名贴身随从神色,快步穿过殿外值守的护卫,低着头,步履急促地走到张锐轩身侧。
随从左右环顾一圈,压低身子,屏住呼吸,凑近张锐轩耳畔,声音急促又低沉,将天津传来的急信内容,一字一句轻声禀报。
朱厚熹见此情景哈哈一笑,“寿宁公世子这是有急事!”
张锐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下人不懂规矩,我自罚三杯,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